第2章
溫熱的呼吸燙得我耳尖發顫，「我到底行不行！」
我瞬間漲紅了臉，結結巴巴道：「等、等等……你說的是哪個行不行啊？」
「你覺得呢？」
他指尖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跑什麼？」沈遇的嗓音低啞得不像話，薄唇擦過我的耳垂。
我渾身一顫，他的吻已經順著頸線往下。
衣服不知何時被扯開，微涼的空氣讓我瑟縮了一下，隨即被他滾燙的體溫包裹。
沈遇的掌心撫過我的腰際，突然輕笑：「抖得這麼厲害。」
他故意在我敏感的耳後吹氣，「上次壓著我的膽子呢？
」
哼！
挑釁我是吧？
來啊，Who 怕 Who！
我狠狠咬上他的下唇。
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
11
像是要徹底證明什麼似的。
沈遇這一晚不知疲倦地折騰到天亮。
我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般軟在他懷裡。
朦朧間感覺他輕輕吻我的額頭，溫熱的手掌還在安撫性地揉著我酸軟的腰。
次日醒來時，沈遇正靠在床頭看文件，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見我醒了，他放下平板，指尖拂開我額前的碎發：「醒了？」
聲音裡帶著餍足的沙啞。
我愣愣地看著他鎖骨上新鮮的咬痕，這才確信昨晚不是一場荒唐的春夢。
早餐是他親手做的。
我有點意外。
他看上去像不食人間煙火，想不到竟然會做飯。
我小口啜著牛奶，偷瞄對面慢條斯理切吐司的沈遇。
「昨晚……你什麼意思？」我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之前明明不喜歡我來著。」
沈遇抬眼看我：「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你？」
「可你總是冷著臉。」我戳著盤裡的煎蛋，「對我愛答不理的。」
他放下刀叉，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微動：「每次你看我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差點被牛奶嗆到。
有這麼明顯嗎？
我還以為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
沈遇突然握住我的手：「不讓你得手，是因為……」他難得露出幾分赧然，
「怕你得到後就不珍惜了。」
「我想等你畢業了，再慢慢來。」他指腹摩挲著我的虎口，聲音輕得像嘆息，「細水長流。」
我怔怔地望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昨晚，是因為聽到我說……」
「嗯。」沈遇的耳尖罕見地泛紅，他聲音低啞，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我忍了這麼多年，結果聽說你要去找別人，這我怎麼受得了？」
12
自從上次之後，沈遇像是突然開竅，變著花樣準備驚喜。
今天約了八點的燭光晚餐，可過了半小時還不見人影。
電話無人接聽，我起身去洗手間，卻在走廊撞見意想不到的一幕。
沈遇正護著一個穿服務員制服的女孩，對面站著個醉醺醺的社會哥。
那人滿臂紋身，
金鏈子在燈光下晃眼。
久違的彈幕突然閃現：
「我去，女主終於上線了！」
「經典英雄救美橋段！」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社會哥醉醺醺地晃了晃身子，滿嘴酒氣：「小子，識相的就別多管闲事！」
沈遇面色冷峻，聲音沉穩：「她已經道歉了。況且，我親眼看到是你故意撞上去的。」
宋安安也強壓著怒氣：「這位先生，我已經道過歉了，請不要牽連無辜的人。」
「呵，」社會哥打了個酒嗝，不依不饒，「今天不進去陪哥喝一杯，這事沒完！」
沈遇二話不說掏出手機：「保安，大堂有人鬧事。」
「叫保安？」社會哥猖狂大笑，指著沈遇的鼻子，「你叫誰來都不好使！
」
話音未落，四個身著制服的保安已經快步走來。
社會哥見狀，臉色頓時變了。
一旁的宋安安身上還沾著水漬。
沈遇遞過手帕：「擦擦吧。」
就在她伸手要接的瞬間，我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衝上前。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回蕩。
宋安安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女配又開始了！」
「安安好可憐，明明什麼都沒做。」
「男主快保護她！」
我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那股操控我的力量再次襲來。
我咬牙道：「沈哥哥是我的，他的一切東西都是屬於我的，你不配！」
「吳茜！你別太過分！」
沈遇厲聲呵斥，眼神冷得像冰。
甚至比之前還要冷漠。
他護著宋安安轉身離去，背影寫滿疏離。
彈幕狂歡般滾動：
「就該這麼對女配！」
「男女主鎖S了！」
「女配活該！」
我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是怎麼回事？
13
宋安安就是典型的倔強小白花。
酗酒的父親，重病的母親，上學的弟弟，無助的她。
這設定，不是女主誰是？
第二天我正上完課，那股熟悉的控制感又來了。
木木見我走路帶風，一言不發地前進。
「茜茜，你幹什麼去？」
我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往醫院方向走去。
彈幕瘋狂滾動：
「男主感冒了，
女主正好來看望母親，男女主第二次見面終於來了。」
「女配還有三秒到達現場。」
「修羅場預定！」
果然，剛到醫院門口就看見沈遇和宋安安在說話。
我的身體再次失控，衝上去就要給宋安安一巴掌。
「吳茜！」
沈遇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他猛地甩開手，我踉跄著後退幾步。
他下意識要扶我，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卻又硬生生止住動作。
「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
沈遇揉著眉心，聲音疲憊。
「她就是在勾引你！你看不出來嗎？」我指著宋安安尖叫。
宋安安無奈地搖頭：「小姐，你真的誤會了。我和沈先生隻是偶遇……」
我瞪著她，
「我和我哥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宋安安嘆了口氣離開，沈遇深深看了我一眼也轉身就走。
徒留我站在原地，滿心茫然。
14
我站在醫院門口，這一刻，我終於想明白了所有異常背後的真相。
這個世界就像一臺精密的戲劇，而我不過是推動劇情的工具人。
每當故事需要發展時，就會有看不見的力量操控我的身體，強迫我做出那些違心的舉動。
我注定隻能眼睜睜看著沈遇和宋安安在一起。
15
畢業典禮那天，我抱著滿懷的鮮花站在禮堂門口，目光卻忍不住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笑S，女配還擱這望眼欲穿呢！」
「人家沈遇正在和安安寶貝吃浪漫法餐。」
「沒人覺得，
這樣的吳茜其實也怪人心疼的嗎？」
「樓上那個共情惡毒女配的，怕不是現實中也愛而不得？」
刺眼的彈幕讓本就低落的心情更加煩躁。
正當我皺眉發呆時，一束藍白相間的繡球花突然闖入視線。
「這眉頭皺得都能夾S蚊子了。」
洛洛嬉皮笑臉地晃著花束，「姐姐畢業快樂！」
這一個月來，這個顯眼包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周圍。
雖然無奈，但出於禮貌，我還是道謝接過花束。
「喲，弟弟，」木木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故意擠開洛洛，「怎麼眼裡隻有你景姐姐？都說吃水不忘挖井人，我的花呢？」
「是我大意了，」洛洛嘿嘿地摸了摸後腦勺，「我馬上補上，你們等我。」
說著一溜煙跑遠了。
木木挽住我的胳膊，
促狹地眨眼：「年少不知弟弟好，錯把哥哥當成寶~」
16
意識到故事的結果不可更改。
與其難受地看著他們在一起。
不如躲得遠遠的。
於是畢業後，我選擇出國深造。
出國那天，我頭也不回地登上了飛往英國的航班。
讓我意外的是，洛洛竟然也跟了過來，還在我學校附近的餐廳找了份工作。
生日這天，我獨自在餐廳吃飯。
洛洛突然端著插好蠟燭的小蛋糕走過來。
「生日快樂，許個願吧。」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驚訝地問。
他笑著為我點上蠟燭：「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等他下班後，我們並肩走在異國的街道上。
我忍不住問：「洛洛，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月光照在他額頭的傷疤上。
那是兩個月前他為保護我，被醉漢用酒瓶砸傷的。
「因為……」他調皮地眨眨眼，「我對你一見鍾情，二見傾心啊！」
「太油膩了。」我翻了個白眼，「我要聽實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不會得到答案。
「因為，」他深吸一口氣，「你是我的女主。」
在我震驚的目光中，他坦白了一切。
原來他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攻略者，綁定了「拯救惡毒女配」系統。
在現實世界，他是一名昏迷三年的植物人。
這是他第一百個任務。
隻要任務成功，他不僅能獲得 S＋的終極大獎，還能順利回家。
「吳茜。
」
洛洛突然收斂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認真。
「在你的故事裡，你或許是個惡毒女配。」
「但在我的世界裡，你一直都是女主角。」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所以，你願意來到我的世界，做我唯一的女主角嗎？」
17
這個決定讓我輾轉難眠了整整一周。
最終，我點頭應允了這場「任務婚姻」。
畢竟在這一年的異國生活中，是洛洛的陪伴讓我不再孤單。
他總能用各種方式逗我開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甚至在我發燒時整夜守在床邊。
盡管帶有目的，卻真真切切讓我感受到了溫柔。
理所應當，幫他做點什麼。
婚禮在郊外的小教堂舉行。
我穿著簡約的白色婚紗，
看著眼前西裝筆挺的洛洛。
他察覺到我的緊張，調皮地眨眨眼：「放輕松，就當是走個過場。」
「這肯定跟你夢想中的婚禮差太遠了。」
洛洛環顧空蕩蕩的教堂，自嘲地笑了笑，「沒有賓客，沒有祝福，連婚紗都是臨時租的。」
我低頭看著裙擺上亮閃閃的鑽，突然想起少女時期幻想過的場景。
滿座賓朋，父親挽著我的手走過紅毯，沈遇站在觀禮席上……
儀式結束後。
洛洛突然握住我的手，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茜茜,如果……如果不是因為任務，你會願意成為我的女主角嗎？」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輕輕笑了,「沒關系,不用回答,
我一直都知道答案。」
這一刻，我分明看到他眼底閃過的落寞,卻又很快被溫柔的笑意掩蓋。
18
洛洛完成任務離開後,我獨自坐在教堂的長椅上發呆。
「茜茜！」
恍惚間,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直到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視線裡,我才猛地抬頭。
是沈遇。
隻是他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你怎麼……」
我聲音發顫地站了起來。
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很用力，我能感覺到他在微微發抖,「對不起，我還是來晚了……」
沈遇說，自從遇見宋安安後,他就感覺身體不受控制,
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每次想到跟我有關的一切事,都會頭痛欲裂。
但聽到木木跟他說,我要結婚的消息時，他再也無法忍受。
他說，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哪怕是要他這條命，也要來阻止我嫁給別人。
他額頭還帶著趕路時的薄汗，「茜茜，從始至終,我愛的隻有你，我和宋安安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緊緊回抱住他。
他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襯衫傳來。
那麼快,那麼真實。
「沈遇，」我仰起臉，讓淚水肆意流淌,「我也愛你，一直都愛你。」
就在我們相擁的瞬間，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閃爍的金色文字：
「茜茜,謝謝你幫我完成任務回家。這份 S+級禮物送給你們,它能幫你們解除這個世界的劇本控制。
希望你幸福。」
謝謝！
也希望你幸福。
眼前的字跡慢慢消散,我突然感覺身上一輕，仿佛某種無形的枷鎖被解開了。
19
我和沈遇結婚那天。
宋安安也來道賀。
沈遇曾經給了她一個機會。
讓她這個空有才華卻屢遭打壓的女孩，終於在職場上綻放光芒。
而她也用實力證明了自己，闖出了一片天地。
敬酒時,我忍不住問她：「會恨我嗎？畢竟我搶走了你的『男主角』。」
宋安安晃著香檳杯輕笑：「能被搶走的，從來就不是真正的男主角。」
她望向宴會廳外繁華的夜景，「比起把命運寄託在別人身上，我更相信握在手裡的銀行卡餘額。」
我們都笑了起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在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固定的大女主劇本。
宋安安活成了自己的女王,而我,也終於掙脫了惡毒女配的枷鎖。
燈光流轉間，沈遇的手悄悄復上我的。
我們相視一笑。
遠處,煙花突然綻放在夜空。
原來最圓滿的結局，從來不是成為世界的主角，而是活成自己人生的掌舵者。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