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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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女人抱著孩子痛哭。


 


我沉默地站了幾秒,走到衣櫃前,踮腳摸索。


 


果然,摸到一個沉重的長條形帆布包。


 


打開。


 


裡面正是一把保養得極好的現代軍用弩,配有兩個箭匣共二十支弩箭,還有一本詳細的說明書和一包保養工具。


 


寶貝。


 


我合上包,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走到痛哭的女人面前,我把背包裡的壓縮餅幹和午餐肉拿出來,放在她身邊。


 


「節哀。藏好食物,別相信任何人。」我的聲音幹澀。


 


女人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又看看我手裡的弩包,似乎明白了什麼,嘴唇顫抖著,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下頭,把嬰兒抱得更緊。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走出院子,

風雪似乎更大了。


 


手裡的弩包散發著金屬的冰冷觸感。


 


物資的重量,不僅僅是數字。


 


有時候,它也壓在心口,讓人喘不過氣。


 


但我握緊了弩包背帶,一步步走向我的安全屋。


 


這個世界,不需要無用的憐憫。


 


活下去,不顧一切地活下去。


 


才是對S者最大的尊重。


 


也是對自己最大的負責。


 


我的路,還很長。


 


8


 


回到安全屋,第一件事就是仔細檢查這把用幾條人命換來的弩。


 


沉甸甸的,線條冷硬,透著S戮機械特有的美感。


 


保養得極好,金屬部件泛著幽藍的光,弓弦緊繃有力。


 


配套的弩箭箭頭鋒利,閃著寒光。


 


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我按照說明書,小心地上弦,安裝箭匣,瞄準客廳角落裡一個空罐頭盒。


 


扣動扳機。


 


「咻一一」


 


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砰!


 


罐頭盒應聲被洞穿,巨大的動能帶著它向後飛起,砸在牆壁上,發出悶響。


 


威力驚人!


 


遠超我的復合弓,而且幾乎無聲。


 


好東西!


 


我撫摸著冰冷的弩身,心裡那點因為老人S亡而帶來的壓抑感,被強烈的安全感取代。


 


在這末世,強大的武力才是活下去的最大保障。


 


我將弩和箭匣妥善收好,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復合弓則作為備用。


 


有了新玩具,底氣似乎又足了幾分。


 


接下來的幾天,我減少了外出頻率,

專注於鞏固防御和提升自己。


 


每天雷打不動的體能訓練.


 


在有限的空間裡做深蹲、俯臥撐、核心力量練習。


 


並練習弩箭和復合弓的射擊精度。


 


對著下載的格鬥視頻練習砍刀和撬棍的使用技巧。


 


食物方面,我開始有計劃地消耗。


 


早餐燕麥奶粉,午餐自熱米飯或面條,晚餐則奢侈地用小功率電煮鍋煮點凍餃子和凍肉,甚至還能燙兩片凍得硬邦邦的青菜葉子。


 


壁爐日夜不停地燃燒,維持室溫。


 


太陽能板和發電機交替工作,維持著基本的電力需求。


 


日子仿佛陷入平靜。


 


但收音機裡越來越微弱斷續的信號,以及偶爾從極遠處隨風飄來的模糊慘叫,都在提醒我,外面的世界正在加速崩壞。


 


9


 


平靜在一個下午被打破。


 


我正在二樓用望遠鏡例行觀察,忽然看到小區入口方向,有幾個小黑點正在艱難地移動。


 


不是喪屍。


 


喪屍的行動模式更僵硬詭異。


 


是幸存者。


 


大約五六個人,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及腰深的積雪裡挪動,方向似乎正是我這片別墅區。


 


我眉頭皺起。


 


麻煩。


 


他們看起來狼狽不堪,體力消耗極大。


 


這種狀態下,人為了活下去,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立刻下樓,再次檢查所有門窗鎖具,將弩箭上膛,放在手邊。


 


然後退回二樓觀察點,如同潛伏的獵手,靜靜等待。


 


那幾人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挪到離我這兒隔了幾棟樓的地方。


 


他們似乎實在走不動了,選中了一棟看起來還算完整的空別墅,

開始用工具砸門。


 


效率很低,砸了半天才弄開。


 


他們蜂擁而入,消失了蹤影。


 


我稍稍松了口氣,但願他們就此安頓下來,互不打擾。


 


可惜,事與願違。


 


不到兩個小時,那棟別墅的門再次打開。


 


兩個人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然後徑直朝著我的方向摸了過來。


 


果然被發現了。


 


我握緊了弩。


 


那兩人走到我的院門外,停下。


 


是一男一女,看起來像是夫妻,面容憔悴,嘴唇凍得發紫。


 


男人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您好!請問裡面有人嗎?」聲音嘶啞,但盡量保持禮貌。


 


我沒回應。


 


女人帶著哭腔開口:「求求您,行行好!我們有好幾個人,

還有孩子,快凍S餓S了!您能不能分我們一點吃的?一點點就行!」


 


孩子?


 


我眼神微動,調整望遠鏡焦距,看向他們剛才出來的那棟別墅二樓窗口。


 


果然,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的臉緊貼著玻璃,臉色蒼白,眼神惶恐。


 


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但我依舊沒吭聲。


 


末日裡的眼淚,最不值錢。


 


男人見沒反應,語氣變得急切:「我們不要多!就一口吃的!或者讓我們進去取取暖也行?這鬼天氣實在太冷了!我們可以用東西換!我們還有點藥品……」


 


換?


 


我終於有了點反應。


 


藥品確實是我願意交易的東西。


 


我拿起連接外部音箱的手機,壓低聲音,用變聲器冷冷道:「用什麼換?

多少?」


 


門外兩人嚇了一跳,驚恐地尋找聲音來源。


 


男人很快鎮定下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有抗生素!阿莫西林!還有兩盒感冒靈!換點吃的!能充飢的就行!」


 


我透過貓眼仔細看。


 


布包裡的藥盒看起來是正規包裝,沒拆過。


 


「東西放在門口。後退十米。」我命令道。


 


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把布包放在院門外的雪地上,拉著女人退後。


 


我小心地打開內層防盜門,透過外層防爆門的柵欄觀察孔確認距離,然後迅速打開一個小投遞口,用長杆把布包勾了進來。


 


是真的。


 


我沉吟片刻。


 


這筆交易可以做。


 


我從空間取出五包壓縮餅幹和兩瓶礦泉水,同樣通過投遞口推了出去。


 


「拿走。立刻離開。」


 


門外的夫妻看到食物和水,眼睛都直了,幾乎要撲上來。


 


男人連聲道謝,抓起東西,拉著女人飛快地跑回去了。


 


我關緊投遞口,重新鎖S門。


 


一場公平交易。


 


我心安理得。


 


10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第二天上午,那伙人又來了。


 


這次是四個人,包括昨天的夫妻,還有一個高個男人和那個小男孩。、小男孩被那個高個男人緊緊牽著手,臉色更白了,身體微微發抖。


 


他們又站在我的院門外。


 


「您好!我們又來了!」還是那個男人開口,語氣卻比昨天多了幾分理直氣壯。


 


「昨天的藥換的食物太少了,

根本不夠吃!孩子都餓哭了!您行行好,再多給點吧?您肯定有很多存貨!」女人在一旁幫腔。


 


我氣笑了。


 


「交易結束。滾。」


 


冰冷的電子音沒有一絲波動。


 


那高個男人突然上前一步,語氣強硬起來:「裡面的!別給臉不要臉!我們觀察過了,就你一個人!守著那麼多東西不怕撐S嗎?現在這世道,大家應該互相幫助!你把門打開,分我們一半物資,我們保證不找你麻煩!」


 


圖窮匕見了。


 


道德綁架不成,改武力威脅了?


 


還帶著孩子來施壓?


 


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看了一眼那個小男孩,他正怯生生地看著高個男人,又看看我的門,眼神裡全是恐懼,卻沒有意外。


 


顯然不是第一次被當工具用了。


 


「我說,

滾。」我的聲音透過變聲器,更添了幾分冷酷。


 


高個男人似乎被激怒了,也可能是餓極了失去理智,竟然從背後抽出一根鐵棍,開始砸我的院門。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砸開!搶他娘的!」


 


另外兩人有些猶豫,但在男人的鼓動和高生存壓力下,也眼神發狠地開始幫忙。


 


連那個女人,也撿起石頭砸門。


 


隻有那個小男孩嚇得縮在後面哭。


 


我的院門是加厚的金屬柵欄門,雖然不如防爆門堅固,但也不是幾根鐵棍能輕易砸開的。


 


但我討厭噪音。


 


更討厭不知S活的東西。


 


我拿起弩,走上二樓陽臺。


 


這裡視角更好。


 


拉開陽臺窗戶一條縫,冰冷的空氣瞬間湧入。我端起弩,透過瞄準鏡,穩穩地鎖定了那個叫囂得最兇、砸得最賣力的高個男人。


 


瞄準的不是要害。


 


是小腿。


 


扣動扳機。


 


咻!


 


「啊!!!」


 


一聲短促的破空聲後,傳來高個男人S豬般的慘叫。


 


他噗通一聲栽倒在雪地裡,抱著瞬間被血染紅的小腿,慘嚎打滾。


 


其他三人瞬間僵住,動作凝固,驚恐萬狀地抬頭,尋找攻擊來源。


 


「下一次,是腦袋。」


 


電子處理過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他們心上。


 


那個女人尖叫一聲,扔掉石頭,癱軟在地。


 


昨天的那個男人也臉色慘白,手裡的鐵棍當啷掉地。


 


「我們錯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和女人手忙腳亂地攙扶起慘叫的高個男人,拉著嚇傻的小男孩,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離了我的院門範圍,

在雪地裡留下一串狼狽的腳印和刺眼的血跡。


 


世界重歸寂靜。


 


隻有寒風卷著雪沫,很快將那點血跡掩蓋。


 


我收回弩,關好窗戶。


 


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仁慈和交易,隻會讓餓狼覺得你軟弱可欺。


 


唯有鮮血和恐懼,才能劃清界限。


 


我的物資。


 


誰來搶,誰S。


 


就這麼簡單。


 


11


 


那一弩箭的威懾力,比我想象的更大。


 


接下來的幾天,小區裡異常安靜。


 


那伙人再也沒敢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仿佛徹底消失了一般。


 


我樂得清靜,但並未放松警惕。


 


每天例行的觀察和訓練一點沒落下。


 


我知道,見血就像在水塘裡投下石子,

漣漪總會擴散出去。


 


果然,第三天下午,我在用望遠鏡巡視時,捕捉到了異樣。


 


斜對面那棟原本空置的別墅二樓窗簾,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有人。


 


而且是在暗中觀察我這邊。


 


不是之前那伙狼狽的幸存者。


 


這觀察者更謹慎,更有耐心。


 


我不動聲色,假裝沒發現,繼續我的日常。


 


但心裡那根弦,悄悄繃緊了。


 


新的鄰居?


 


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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