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是,他變啞巴跟許聽松沒有關系,甚至她都完全不知道什麼系統什麼攻略的存在。


她還開車送他去醫院,幫他喊了家裡人過來。


 


看上去好像已經仁至義盡,已經可以置身事外了。


 


但傅眠星還是一股子火始終無法壓下,他SS盯著不知道回復誰消息的許聽松。


 


那副姿態,好像哪怕他S了也沒關系,哪怕他消失了也沒關系。


 


也能跟其他人輕飄飄地來一句——別問我,我怎麼知道。


 


事不關己的好像他是陌生人。


 


傅眠星這麼想著,他胸膛起伏得更加厲害了,氣得心髒悶悶地痛。


 


他回憶著剛綁定系統的時候。


 


他在沒有辦法之後接受了這個攻略任務,當時心底除了煩躁之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期待什麼?


 


期待真的能攻略成功的那天,期待這一變故能給自己帶來不一樣的結局。


 


在知道能查詢好感度之後,傅眠星詢問系統,許聽松對自己的好感度是多少。


 


他那時候緊張得像要查高考分數。


 


不,他查分那天都沒有那麼緊張,那天隻是緊張分數不夠,不能上大學之後依舊陰魂不散地纏著許聽松。


 


他想著,這麼多年的陪伴了,就算不是喜歡,好歹也是有點好感的吧。


 


但他轉念又想到許聽松常常看向自己的眼神。


 


帶著厭惡鄙夷,像是在看一條不入眼的流浪狗,在看一個不得自己心意卻又不得不每天見到的擺放在臺面上的擺件,一個擺脫不掉的黏皮糖、臭蟲……


 


傅眠星一直活在她那樣的目光下,從一開始強撐著不讓人看出難過,

到後面他苦中作樂。


 


覺得厭惡的目光也是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覺得漂亮的人厭棄的眼神也自帶光環,讓他難受又忍不住心生熱意。


 


他以前做過一個夢,夢到許聽松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她眼眸中依舊厭惡,依舊鄙夷,但她會把他壓在身下,會伸手撐在他的胸膛上。


 


自那之後,他就不為這樣的目光難過了,他覺得她的厭惡對自己來說,也是嘉獎。


 


所以傅眠星想著,負好感度也行,恨意愛意都好,這都代表他在她心底長存,是她心口抹不去的存在。


 


然而什麼都不是。


 


許聽松對他的好感度為零。


 


陌生人。


 


不相幹的人。


 


無視存在,不放在眼裡的透明人


 


系統說,零好感度就代表在她心底他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他是不存在、不重要的人。


 


二十年的陪伴,在她眼中跟路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是一樣的。


 


傅眠星盯著許聽松看,眼中滿是晦暗,心底的陰翳瘋長。


 


他想著,她此刻又在回復哪個舊情人。


 


那些舊情人在她心底又佔據多少位置。


 


明明她對那些相處沒多久的舊情人都這麼寬容大度,哪怕分手了也不會阻止他們的靠近。


 


哪怕分手了也會跟他們友好交流,跟每個人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任由他們垂涎。


 


憑什麼她對他就這麼刻薄。


 


連一絲絲的在意都吝嗇。


 


她不能置身事外。


 


她得看到他。


 


哪怕是跌入谷底的好感度,是深入骨髓的恨意,也比毫不在意的好。


 


5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勾唇一笑。


 


那是傅眠星想到鬼點子的招牌笑容,看著就賤兮兮的。


 


他拍拍桌子,吸引眾人注意,然後雙手並用指著我,滿臉控訴。


 


意思就是跟我絕對脫不了關系。


 


或者說就是我害的。


 


這下我又成了焦點。


 


我說道:「你說說,我怎麼害你。」


 


傅眠星比劃不出來,就低頭打字。


 


然後舉起自己的手機,上面寫著——「整場宴會我一直跟你待一起,不信查監控。」


 


那這確實。


 


他沒直接說是因為我幹了什麼才導致他變成這樣,而是換了一種說法把他跟我綁定在一起,更讓我沒有辦法撇清自己的關系。


 


畢竟他講得是事實。


 


我衝他笑了下,他一時間有些愣神。


 


我起身,

跨過桌子來到他身邊,一把抓起他的衣領。


 


傅眠星順勢起身,但也因為我突然的舉動被沙發角絆了個踉跄。


 


我說道:「我會對他負責的,現在就帶他上去找找治愈的辦法。」


 


傅眠星心髒橫衝直撞的,他沒忍住紅了臉。


 


讓本來想要阻止一下的傅家父母閉了嘴。


 


我帶傅眠星到了我的房間。


 


他熟門熟路地坐到我沙發上。


 


雖然我們關系惡劣,但我的房間他一次沒少來。


 


我們兩家挨得很近,不清楚兩家父母最初是不是存了什麼心思,我跟他房間相鄰,陽臺近得他能跨一步就到我家。


 


所以小時候他來從來不走正門。


 


可能是他自認為坑了我一把,扳回了一局,所以看著十分得意。


 


甚至得寸進尺地伸手示意我給他端茶倒水。


 


我伸手打掉了他揚起的手,疼得他縮回去像個猴子一樣抓撓。


 


傅眠星氣憤地瞪著我。


 


我給自己倒了杯果汁,坐到沙發的另一邊,問道:「說說吧,我怎麼害得你。」


 


「宴會上我沒怎麼跟你講話吧,怎麼突然就變成我把你氣到自閉變啞巴了。」


 


系統在傅眠星的腦子裡催促道:【快!大好的獨處時間,快上去討好女主,勾引女主,刷好感度啊!】


 


我勾起一抹笑,用腳趾頭猜都知道,傅眠星不會聽系統的話。


 


轉過頭果然看到他臉上帶著屈辱拒絕的神情,一副「S也不會勾引我」的樣子。


 


系統恨鐵不成鋼道:【你裝什麼貞潔烈男!】


 


傅眠星又換了一副見鬼的樣子,要是他能說話,此刻估計已經把系統的族譜都拉出來罵了一遍。


 


我說道:「忘了你不會說話了,

那我問你點頭或者搖頭。」


 


我問:「因為什麼氣成啞巴,是因為我前男友找你麻煩了?」


 


傅眠星遲疑,其實沒有。


 


我跟那些男人沒有關系之後,他也就當他們是空氣了,隻有對他威脅很大的他才會頻繁跟人起矛盾。


 


更別說他進宴會就開始找人,壓根也沒注意到那些人。


 


那些人就算注意到他,也不會想主動上門送人頭,因為傅眠星在他們眼裡真的跟瘋子沒什麼區別。


 


被纏上了,就算打贏了也會大出血,大庭廣眾之下是一定會丟盡臉面的。


 


雖然沒有,但傅眠星點頭了。


 


系統說道:【對,就這麼心機,沒人找你麻煩也要說有,抹黑那些人就能凸顯出你的品德高尚,雖然抹黑他們你也抬高不到哪去。】


 


我知道沒有人找他麻煩,但看他一本正經撒謊的樣子,

還蠻有意思的。


 


我又問道:「你因為他們的什麼行為生氣,他們打你了?」


 


這就撒不了謊了,因為傅眠星跟人打架不可能還能歲月靜好地陪著我坐在那。


 


一般都是進醫院結束的。


 


傅眠星老實搖頭。


 


我問道:「他們說你了?」


 


傅眠星點頭。


 


我問道:「說你什麼了?」


 


他思考著,該怎麼最大化地抹黑那些人,然後低頭準備用備忘錄打出來。


 


卻被我制止了。


 


我從他雙手間抽出手機,然後壓下了他的手。


 


「不用這個,用點頭搖頭。」


 


傅眠星愣了一瞬,對上我的視線總覺得有些不安。


 


我又接著問道:「我猜猜,他們說你一直纏著我?」


 


他點頭,又蹙眉搖頭。


 


像是在否定糾纏這個意思。


 


我道:「說你纏著我不放,像狗一樣?」


 


這不是我胡說八道,是我之前親眼見到他跟我某一任前男友打架,對方嘲諷的。


 


對方說他每天像狗一樣糾纏著我,一天到晚就知道用惡心的眼睛盯著我看,沒本事沒膽量就知道後頭耍小聰明。


 


說他是一輩子沒資格上位的蠢貨。


 


兩人就像是在比拼誰能用嘴把對方說S一樣,使勁往對方心窩上戳。


 


傅眠星顯然也想到了某一層,他面色陡然黑沉。


 


我接著道:「罵你像狗一樣纏著我守著我,守了二十年,但還是不被我領進家門的流浪狗?」


 


「罵你是自己沒本事,隻能對著外人狂吠來宣示我並沒有給你的主權,最後隻榮獲了S對頭的稱號?」


 


我每說一句話,

傅眠星的眼眸就瞪大一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像是做夢也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我口中說出。


 


過去我哪怕再怎麼跟他針鋒相對,也從來沒有從他再明顯不過的喜歡下手,或許是因為不知道,又或許是不在意。


 


傅眠星這個人在我眼中都不值一提,也就別說什麼拿他的愛意做刺向他的利劍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身上背了一個我好奇的系統,被對方懲罰成了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巴,他失去了口舌,相當於失去了他引以為傲的武器。


 


隻要抽走他的手機,他就沒有能夠表達的權力。


 


隻要轉移視線,就完全可以無視他的情緒。


 


一個任人擺布的娃娃。


 


傅眠星的嘴真的遮蓋了他很多吸引人的地方,比如說臉,比如說身子。


 


他對外貌的在意絕不是莫須有的,

而是他真的有驕傲和在意的本錢。


 


他有一張極其好看的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沒怎麼張嘴的年紀,他一直是我養在身邊的洋娃娃。


 


我會將發卡夾在他的頭發上,偷拿媽媽的口紅抹在他嘴上,又經常偷咬他的臉。


 


他比我小一兩個月,性子很鬧騰,大人不會跟他多計較,但我嫌煩會兇他,所以他最怕我,經常被我折騰得眼淚汪汪不敢說。


 


他害怕我,同時又很依賴我。


 


不管是在外頭跟人玩耍,還是去幼兒園,都隻跟我一個人講話。


 


偶爾跟人起矛盾,被人欺負了,傅眠星會哭著告狀,但不是跟爸爸媽媽,是跟我。


 


他會大聲威脅那些人——我要告訴許聽松,我要讓她打S你們!


 


所以我們並不是針鋒相對二十年,

我們有過許多年相親相愛的時候。


 


是什麼時候關系開始疏遠,開始惡劣的呢。


 


大概是傅眠星意識到我身邊不會隻有他一個人的時候。


 


他從小佔有欲就強,因為是獨生子,覺得全天下什麼都得是自己的。


 


他不會跟除我以外的人分享自己的東西,跟我分享,也僅僅是他覺得我的是他的,他的是我的。


 


我們是一體的,是不能分開的,是永遠要在一起,隻有彼此的。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進入幼兒園開始,我們從家裡走進了一個又一個集體中。


 


傅眠星最初依舊牢牢霸佔著我身邊的位置,他倔強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我,也不讓我走向任何人。


 


就好像沒有分清我跟他之間,到底誰才是那個被佔有的玩具。


 


我理所當然地無視了他的要求。


 


我一次又一次讓別人進入我的世界,一次又一次拋下他,無法容忍他憤怒的大呼小叫,與他產生一次次爭吵。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之間的隔閡隻會越來越深。


 


我逐漸有了比他更親密的朋友,他無法接受我把他一個人丟在原地。


 


於是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語言的尖刀,他逐漸痛苦、刻薄、陰狠。


 


他恨所有出現在我身邊介入我們之間的人,恨那些跟我建立親密關系的人,更恨一次次拋下他的我。


 


在他第一次跟我父母告狀我早戀的時候,我們徹底鬧翻了,再也沒有和好。


 


6


 


傅眠星從震驚中回過神,憤怒緊隨其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