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她入佛寺清修，替她去邊塞和親。
後來邊塞人發現了我隻是個卑微的侍⼥，我被他們反復折磨。
最後飲下⼀杯毒酒。
卻不想重⽣在和親前夜。
於是我火速拿起⾦簪，捅進了公主的喉嚨。
哪有什麼替身，我就是公主。
1
元珍公主S前，笑得得意。
她撫摸著嫁⾐上精細的繡線，不住搖頭。
「真是便宜你了，這嫁衣是內務府從本宮幼時就繡的，全是金絲銀線。你這賤命能穿上，還得感謝本宮。」
說罷，她又看著我，一襲禪⾐，手握佛珠。
「把那玩意扔了吧，裝什麼不染紅塵。要不是本宮，你這輩⼦都出不去佛寺，更別說嫁⼈了。」
「本宮也算救了你，
讓你嘗嘗男⼈的滋味～」
她的語⽓嬌嗔，看我的眼神都是嘲諷。
這張美豔的臉下，藏著⼀顆蛇蠍心腸。
五年前，天下大旱。
元珍公主⾃請出家，為國祈福。
實則暗地⾥，逼我這個宮女替她在佛寺守了五年。
如今，邊疆戰事連連，北狄提出用公主和親換城。
她又想到我了。
而那北狄可汗，已經年逾六十了。
前世，元珍趴在我⽿朵邊說：「老男人會疼人，本宮真羨慕你呢。」
可我去了北狄，殚精竭慮十年，最後還是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
這些，都歷歷在目。
桌上的燭火跳了一下。
元珍站起身準備走了，她養的面首，還在宮裡等她。
「新娘子，
好好準備吧。」
我看著桌上那一堆金閃閃的飾品，有一把簪子，簪尾尖銳鋒利。
我掂了掂，挺趁手的。
不待她推開門，我火速拿起簪子。
橫豎都是一S，先把這個賤人帶走陪葬。
元珍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雙眼瞪得渾圓，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消片刻，她的瞳孔散開，再也無法掙扎。
2
我坐在鏡前，慢條斯理地穿著嫁衣。
公主的嫁衣如她所說，沉重繁雜，華麗無比。
已至深夜，我最後在朱唇上一點。
元珍的侍女在外等得久了，前來叩門。
「公主，公主？」
無人應答，她有些焦急，推開了禪房門。
隻見元珍氣絕，睜著眼睛S不瞑目地躺在地上。
喉嚨處的血已經幹涸。
而床上，坐著一身紅衣的我，眼尾嘴唇猩紅，像用元珍的血染過一般。
這場面，實在太過詭異嚇人。
侍女尖叫了一聲，瞬間癱軟在地。
「來人啊，來人啊！」
她一邊大喊，一邊往後挪動。
好像我是多麼恐怖的惡獸。
侍衛們這才趕到，見狀紛紛抽出刀，直指我面門。
我不畏懼，因為這一世，已經帶走一個陪葬了。
而且，或許我還有轉機呢。
「你們敢動我嗎？天一亮，就是婚儀。」
北狄的老可汗沒來，派了他的一個庶子前來接親。
前世，我在宮內先和一隻羊行了禮，他們說，這是北狄風俗。
誰都可以代替新郎。
說白了，
就是侮辱大綏公主。
但綏帝無能，加上嫁去的是我，不是真正的公主，他便許了。
而北狄，則覺得我好欺負……
前世，也的確是。
「帶我去見皇帝，我S了公主，隻有皇帝能治我的罪。」
3
不多時，大太監匆匆趕來，侍衛給他讓了一條路。
他看見元珍的屍體，「哎呦」了一聲，作勢要向後暈倒。
「你這個孽障，竟敢弑公主！」
他尖著嗓子大喊，一副恨不得將我處置而後快的樣子。
侍衛們按在刀柄上的手緊緊握住，隨時準備砍了我。
「公公。」我抬眼，「若非走投無路，誰願意雙手染血？陛下派你前來，恐怕是接我進宮的吧。」
太監狠狠地指著我，
「放肆！」
我冷笑一聲，瞧那閹人虛張聲勢的模樣，可笑。
紅裙逶迤，我避開了元珍的血汙，雖都是紅色，可這畢竟是婚服。
染了血，不吉利。
「今日我踏出這佛寺，要麼是以罪婦之身赴S，要麼是以大綏公主之名前往北狄和親。公公您說，陛下此刻是想要一個S了的罪婦，還是一個活著的公主，去平息邊患？」
大太監噎住了，他沒想到我這麼從容不迫。
「你！你一個宮女，如今犯下S罪，還敢如此囂張。真是沒了王法了！」
他猛猛跺了幾下腳，卻始終沒有吩咐侍衛將我拿下。
我知道，賭對了。
狗皇帝雖然寵愛公主，但江山和天下，他自會權衡利弊。
我被塞進一頂密不透風的軟轎，抬往皇宮。
一路無人敢言，
氣氛壓抑至極。
太極殿燈火通明。
皇帝疲憊地撐著腦袋，他的眼睛紅腫，顯然是為元珍哭過。
我剛一進門，便是一方砚臺砸來。
我嘆了口氣，最後不都還是得讓我替嫁，還搞這些做什麼，不如直奔主題。
於是我跪下，深深叩了個頭。
「父皇……」
4
眾人俱是一愣。
皇帝怒得嘴唇都在發顫。
「你，你，你叫朕什麼！」
他不是一個好皇帝，懦弱無能，面對北狄的挑釁隻知道一味退讓。
在我嫁去北狄的十年間，大綏的國土隻剩四分之一了。
但他對女兒倒是寵愛。
因我替她出家，讓元珍在行宮避世了五年。
後來我替嫁，
又將她記在一個宗室王爺名下，以郡主名義住在宮裡。
對外收其為義女，重封公主昭告天下。
這麼大的秘密，根本瞞不住北狄王庭。
我的身份被他們發現後，便再也沒有一日好過。
也正因如此，北狄推翻了和親時籤訂的不犯條約，大舉進攻。
所以我現在，是在救他。
「父皇，今夜動靜鬧得大，怕是北狄使臣有所察覺。請即刻誅S今夜知情人，永絕後患。」
帶我來的大太監第一個站了出來。
「大膽！你這個妖女，已是S罪難逃，還敢威脅陛下。」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繼續道：「若是今夜之事走漏風聲，便讓北狄抓住了把柄……」
皇上重重拍了一下桌案打斷我的話。
「你S了朕的珍兒，
朕要你的命！你一個宮女出身，還妄想當公主。威脅朕？替嫁而已，宮裡的宮女多的是！」
他說的沒錯，看似穩操勝券，其實都是我裝的。
但重活一遭，我的確沒什麼可畏懼的。
S都S了，人S，又不能復生。
「陛下，整個宮裡，隻有我能嫁。」
我故作鎮定，開始胡編亂造：「因為北狄小王子賀蘭澗，已經看過我的臉了。」
皇帝不太信，眯縫著眼睛看我。
畢竟北狄使團昨日才進京。
我深吸一口氣，道：「昨夜公主來之前，賀蘭澗已經探過我的禪房，他想先老可汗一步，與元珍公主肌膚相親。」
「我敵不過他，已經和他……」
皇帝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5
他信了，
因為沒有女子會拿自己的貞潔胡說。
但對我而言，毀的是元珍的貞潔，又有何妨。
皇帝不敢召賀蘭澗來當面對質，也不敢處置賀蘭澗。
現下，更不敢S我了。
他被抬進寢殿，太醫進進出出地診治。
說隻怕是中了風，明日不能送公主去和親了。
我隔著屏風，又提醒他：「父皇，此事關系元珍清譽，絕不可被外人知曉，今夜的知情人，還請父皇決斷。」
走出太極殿，一輪圓月高懸。
內殿裡傳來大太監的厲聲慘叫。
宮內御林軍出動，想來留在寺廟裡那些元珍的侍衛，小命該是不保。
冤有頭，債有主。
他們要怪，就下去討伐元珍吧。
除了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幾乎沒人知道，一直在佛寺裡清修的是我。
而元珍五年不曾露面，沒人記得她長什麼樣了。
如今知情的侍衛和宮女也S了。
我用這血腥的一夜，徹底坐實了公主身份。
從今夜起，我就是元珍。
沒走兩步，被人從身後叫住。
「公主，今夜大綏皇宮，好生熱鬧啊。」
不用回頭，我便聽出聲音是誰。
賀蘭澗。
他這張陰險的臉略顯稚嫩，也對，這會兒他才十八歲。
我歪著頭問：「你是誰啊？本宮怎麼沒見過你？」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笑。
「在下北狄賀蘭澗。」
我了然的哦了一聲，「原來是小王子啊，你深夜不睡覺，在我大綏宮內行走，不合宮規禮儀啊。」
賀蘭澗在我身邊繞了一圈，
目光落在嫁衣上。
「明日才行禮，公主怎麼今夜就穿著嫁衣？」
說著，他望向遠處郊外，火光衝天，那是佛寺處。
「御林軍深夜出動，你們在做什麼？那邊，是公主修行的佛寺吧，又在燒什麼？」
他的目光深邃，步步緊逼。
6
其實我不用告訴他的。
到此時此刻，我需要一個盟友。
剛好，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老可汗。
我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燒本宮的面首呢，幾十個男人，心疼S我了。」
賀蘭澗生性多疑，一定會想辦法去探個究竟。
剛好，那幾十個青壯侍衛，我也沒有胡謅。
他像聽到有趣的笑話，低低笑了起來。
我知道他在笑什麼，
他笑老可汗娶回去的，不是個好東西。
他是瘋子，隻有和他一樣的癲子，才能入他的眼。
「公主在佛寺為國清修五年，怎麼私下，竟是如此放浪？」
我嘖了一下，「小王子，不可妄議嫡母。」
他不笑了，臉又沉了下去。
我突然想到即將到來的和親禮。
「明日，你們北狄是不是準備了一隻羊，打算讓本宮和羊行禮？」
賀蘭澗的瞳孔微縮，「你怎麼知道？」
御林軍的踏步和鎧甲聲，在深夜尤為明顯。
「這畢竟是大綏，有什麼能瞞過我們？你不是問這些御林軍做什麼嗎？整裝待命，明日將你們就地絞S！」
他的手捏成拳，微不可見地顫抖。
「綏帝不敢，他若這麼強硬，怎麼會一退再退，最後用女兒來換停戰呢？
況且S了我，王庭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綏帝的確不敢。
但我敢編。
「父皇隻有我一個女兒，和親已是屈辱，不能讓你們蹬鼻子上臉吧。還有你，一個不受寵的庶子，你爹可沒有那麼在乎你。」
話說到他的痛處。
接親本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幾個王子相互推諉，最後落到他頭上。
前世，他想到用羊行禮的法子，冒險一試。
誰料綏帝懦弱，一個屁都不敢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