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瞪大了眼睛，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陸遠對我是認真的，我心裡知道，我對他自然也是。
陸遠也有點支支吾吾的，最後他下定了決心拉住我的手。
「芸芸，我知道你之前經歷過一段不好的婚姻，所以你如果覺得我不好，你可以說出來。」
我不明所以。
陸遠接著說著。
「其實，是媽勸我，讓我倆離婚。」
「我媽說的？」
我不敢相信，不過也覺得並不是毫無可能。
再一次我媽勸陸遠和我離婚的時候，我從門外衝了進來，淚水含在了眼眶裡。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什麼時候和別的男的勾三搭四了？」
我媽沒想到我會突然衝出來，不過也隻是愣了一下，
沒當回事，繼續說道。
「你我還不清楚，從小就是這樣，要不然你也不會離婚。」
我渾身開始顫抖，對比起外人的不理解，我更無法接受這種話是從我媽嘴裡說出來的。
「我離婚是因為那個男人出軌，還家暴我。」
我媽輕哼了一聲。
「要不是你做了什麼事，男人能打你嗎？」
陸遠這時候也微微皺了皺眉，對我媽的這句話也表示不贊同。
我渾身的血液像被冰凍住一樣。
以前一直以為我媽隻是愛數落我幾句，埋怨我幾句，但是現在我才意識到我媽打心裡就否定了我的一切。
「媽，你說什麼呢？」
我不敢相信在我媽心裡，是如此想我的。
「我說錯什麼了嗎？」
我氣的渾身顫抖，
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你天天打扮的騷裡騷氣的，三十多歲的人還總是抹那些化妝品，不是想出去勾引別人還是什麼？」
「你要是有你弟弟一半老實，還至於二婚嗎？」
我被氣笑了，反駁了回去。
「我弟老實，怎麼沒見他找到對象了？」
「那是我兒子眼光高，他要是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
想到我弟二百多斤的體重，沒有工作天天在家打遊戲，怕是也沒有女孩能看上。
但在我媽眼裡，我弟就千般好，萬般好，我做再多也比不上我弟的一句話。
8
「媽，這次你來也挺久了，要不過兩天你回家吧，我店裡也有事忙不開。」
我幽幽嘆了口氣，想催著我媽回家，再住下去我可能就要真的離婚了。
我媽也聽出來我在撵她，直接往沙發上一坐。
「行了，現在翅膀硬了，來你這住兩天就撵我走，這要是住在兒子家，我看誰敢撵我走。」
我媽有意無意地白了我一眼。
「養兒防老，養兒防老，我這歲數都這麼大了，還得是有個兒子好。」
聽到我媽說這些，我也有些心累，也覺得是不是不應該撵她走。
但是我新開的奶茶店也確實忙不開，沒辦法照顧到她。
這幾天帶她去醫院，出去玩，已經耽誤好幾天了。
我軟下來語氣：「媽，我最近確實沒什麼時間，店裡就我自己，比較忙，不是要撵你走。」
我媽卻說：「那我跟你一起去，正好能給你搭把手，幫幫忙。」
聽到這，我也不好再拒絕我媽，也隻能答應了下來。
9
奶茶店營業的時候，
新開張還沒來得及僱店員，大事小事都是我負責。
我媽硬說她來幫我收拾收拾衛生，就一起過來了。
奶茶店不大，但是因為是加盟牌子，平常來買的人也不少。
我忙到起飛的時候，讓我媽幫我接待一下顧客。
我媽沒幹過服務行業，上去就問人家。
「要喝啥啊？」
顧客愣了一下：「一杯奶茶。」
我媽一邊收錢，一邊嘴裡還嘟囔著：「小姑娘家家的，就是愛亂花錢，一杯奶茶就這麼貴，真敗家。」
「你說什麼呢？」
顧客立馬不樂意了，我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跑了過來。
「不好意思顧客，這杯我們免費請您，不用付款了。」
我把我媽拽到一邊：「媽，你跟顧客說這些幹什麼啊？」
「我怎麼了？
我說的不是實話啊？就這些來買奶茶的我都看了，都是些小丫頭片子，多敗家。」
我渾身疲憊：「你管人家做什麼呢？要不媽你幫我打掃衛生吧。」
我媽不情不願地拿著抹布擦起了桌子。
路過一個顧客就跟在人家旁邊問道：「你這個奶茶多錢一杯？」
「二十好像。」
「這麼貴你們還有這麼多人買？」
「不貴啊挺便宜的，就是喜歡喝而已。」
我媽算了算帳，二十一杯，今天進店來買的就已經幾百杯了，更別說還有外賣的單子。
這一下子，我一天得賺多少錢？
我媽氣的直接把抹布扔在了桌子上。
「別喝了，別喝了，這家店不幹淨，以後都別來買了！」
10
我媽大聲喊的這一聲引來了很多關注。
買完的人紛紛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奶茶，沒買的人也直接說不買了。
我媽繼續喊著：「這家店不好，不幹淨！你們以後都別來了。」
我趕緊攔住她：「媽！你幹什麼啊？」
我媽把抹布一扔，怎麼看我怎麼不順眼：「你這個S丫頭，你告訴我開了個店，沒告訴我這麼賺錢啊！賺這麼多錢也不見你給家裡拿點，你良心被狗吃了吧？」
「既然如此，大家都別想好了，你也別賺錢了，這家店不幹淨，要倒閉了！」
「你瘋了媽？我剛開的店，本金都還沒回來。」
我媽直接走到人家顧客的桌位前，把桌子一掀。
桌子上的奶茶都掉在了地上，灑了一地。
「都別喝了！告訴你們別喝了！」
店裡所有人都被我媽嚇跑了，那些準備下單的也都紛紛跑沒了。
很快店裡就變得空無一人。
我看著空曠的店內，情緒實在是忍不住了，對著我媽吼道。
「媽！你瘋了嗎？你要幹嘛啊？你想逼S我嗎？」
我媽看到店裡沒人了，心裡才好受了一些。
「我還沒過好日子呢，你倒先過上好日子了，我在老家種地一年才掙五千塊錢，你這一天就能掙五千塊錢，憑啥啊？」
「五千是營業額，還有別的成本啊！再說我投入的本金還沒回來，還沒開始賺錢呢！」
「我聽不懂你說的那些玩意，我就知道，你一天能賺五千塊錢，頂我一年的錢。」
這時，我媽絲毫不理會我即將崩潰的情緒，繼續跟我說著。
「這樣，這個店你給你弟開，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麼事，他還比你聰明，肯定能掙得更多。」
「夠了！
」
我打斷了她，遠離了她幾步。
「什麼都是我弟，我為你做的你都看不到嗎？家裡哪個東西不是我買的？你們月月的生活費是誰拿的？你和我爸生病時候的住院費是誰掏的？」
「我結婚的時候沒有嫁妝，我現在開店的錢都是我這幾年打工攢的，你們幫過我什麼了？」
「你知不知道為了開這家奶茶店，我把我的錢全投進去了，現在還沒回本，我現在真的一分都沒有了。」
「你前兩天住院的時候我為了你跑前跑後，卻抵不過我弟的一句關心的話，媽，我不是你女兒嗎？為什麼你能這麼偏心呢？」
我的情緒終於爆發，對著我媽大吼了起來。
我媽似乎被我這個樣子嚇到了，她沒想到我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大發雷霆。
在她的印象裡，我從來沒有和她吵過架，
紅過臉，一般有什麼事情都是自己忍著。
她不明白，她隻是讓我把這個店給我弟幹，我就能這麼生氣。
「你發這麼大脾氣幹嘛啊？就因為我讓你把這個店給你弟？行了，那我不說了，我說不得你。」
我媽說完便不再理我，自顧自地擦起了桌子，搞得像我不講道理一樣。
我終於認清了我媽的偏心，也不想再欺騙自己。
她今天這麼做就是看不慣我過得好，看不慣我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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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媽送回了老家，我媽在路上罵了我一路，說我白眼狼，養我有什麼用。
到了家之後，我爸在家裡躺著睡覺，我弟就一直在一旁打遊戲，看到我和我媽回來了也沒有一個人出來迎接。
我媽一看到我弟就衝了過去想抱住他，結果被我弟狠狠推了一下。
「我打遊戲呢，
別碰我。」
我媽也不惱，就那麼老老實實地沒有再打擾他。
反而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開始教訓我。
「男人做事情，做女人的不能打擾，這才是婦道。」
我輕笑了一聲，沒有反駁，正準備走的時候遇到鄰居們來我家串門。
「哎喲，大姐，聽說你在城裡的女兒回來啦？是不是帶你享福去啦？」
我媽白了我一眼：「享什麼福啊，去這一趟這不招人家煩嘛。」
「這就是你女兒吧，長得真好看。」
我媽狠狠剜了一眼，撇過了頭：「好看什麼呀，三十好幾的人了，還當是小姑娘呢。」
我笑著跟鄰居大嬸們打了聲招呼。
「老大姐，我可聽說你家女兒在城裡買房了，這還不是享福是什麼，以後啊都得給你們帶過去了。」
「還享福呢，
這不被人家給撵回來了，要我說這女兒嫁出去了，就不是一家人了，不如兒子好。」
我媽跟鄰居大姐們說著：「前兩天我進了醫院，我這兒子立馬給我打了電話關心我，還得是兒子貼心。」
我默默地站在那裡，之前我媽跟別人誇我弟的時候，我一直都默不作聲。
但這次我不想繼續忍下去了。
我開了口：「媽，你進醫院那幾天費用是我掏的，各種事情都是我照顧的，我弟隻是打了個電話就被你惦記這麼久，那我做的這些算什麼？」
「你這些不是應該做的嗎？」
我媽沒想到我會插嘴，但我依舊沒有停止。
「什麼是應該做的？這麼多年，我從你的口中聽到過一句誇過我的嗎？好像我弟什麼都不用做，就很容易得到你的誇獎。」
鄰居大姐這時不贊同地跟我說：「哎喲，
你這較什麼真啊，你媽對你倆都好，都是親生的，哪能這麼跟你媽說話呢。」
我弟這時候聽到提起他了，也為我媽開始打抱不平。
「姐，你怎麼說話呢？媽什麼時候虧待過你了。」
我卻跟沒聽到一樣，今天好像勢必要把我的委屈說出來。
12
「家裡的裝修是我拿錢裝的，你們看的電視，用的冰箱，哪一件不是我買的？為什麼我從來都在你口中聽不到誇獎，反而這次來城裡找我差點害我離婚，還差點把我的生意弄沒。」
「媽，我真的想不通，同樣都是你的孩子，為什麼你能這麼偏心？」
我媽聽我這麼說她，肯定是不樂意的。
她尖著嗓子對我喊著：「你怎麼說你媽呢？反了你了？我什麼時候害你離婚了？」
「你不止一次勸我老公跟我離婚，
不是嗎？」
「那咋了？你本來就是個二婚的。」
我媽這句話又刺痛了我，我徹底不幹了。
「是，我是二婚，二婚的咋了？誰家當媽的像你這樣勸別人離婚的？」
鄰居大姐們都不悅地看著我：「哎呀，你媽就是不會說話，不是那個意思，再怎麼樣，她也是你媽啊。」
我跟著勸架這個鄰居說著：「您就是隔壁王姨吧？我媽可不止一次背後說過你，說你家孩子啥也不是，怪不得找不到對象。」
鄰居王姨立馬轉過頭衝我媽喊道：「你孩子才啥也不是！你兒子還沒工作呢，還嚼上我舌根子了。」
這時另外一個鄰居張嬸過來勸道：「老王家的，行了，老大姐也不是那種人。」
我開始了無差別攻擊。
「張嬸，我媽還說過你那麼摳，活該生不出兒子。
」
「姓周的你是不是 XX！」張嬸直接指著我媽鼻子罵。
我對著周圍鄰居都說了我媽之前說過她們的壞話。
鄰居大姐們在知道我媽的嘴不好之後，沒有一個人再幫我媽說話，紛紛罵著我媽。
「你這老S周太太，誰家的舌根子你都嚼，你看看你自己吧，生個兒子跟什麼似的，不還是照樣打光棍嗎？」
我弟也來氣了：「你們都他媽是什麼東西啊？趕緊滾出我家。」
「行！我們還不稀得來呢！你看誰家能看上你兒子！」
13
正吵著,我爸被吵醒了。
他狠狠地起來踹開了門：「都他媽吵什麼，沒完了！」
我媽被嚇了一跳，也不敢跟她們繼續吵架了。
我爸一起來看到一屋子老太太腦瓜子都疼,隻能把脾氣發在我媽的身上：「你他媽回來幹什麼？
鬧哄哄的！」
我媽害怕我爸,他知道我爸好面子,也不好在這麼多人面前繼續吵，就把事情推在了我的身上。
「都怪芸丫頭,回來就弄的咱們家雞犬不寧。」
我爸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沒有一絲感情：「趕緊滾。」
我壓住身體的顫抖,接著說著：「爸,這次我媽去城裡可跟我說了,城裡的老頭比你強多了，這些天她沒少跟別的老頭跳廣場舞。」
這確實是我媽說過的話。
她在公園裡看到那些健身的老頭,也覺得人家體格子好，身體好，還講禮貌。
這些天晚上沒少去跳廣場舞。
我說完,我爸的臉色立馬黑的可怕。
旁邊的鄰居大姐們也都笑著,竊竊私語,開始八卦了起來。
我媽嚇得立馬解釋：「不！不！我沒有！你別聽她胡說！
」
我拿出手機,放出我媽的給我發的語音：「我去跳廣場舞去了。」「晚上早點回來，別耽誤我去跳舞。」
我爸的臉越來越黑，他趕走了那些鄰居大姐們。
當關門的那一刻，我媽也開始害怕了，她跪在我爸面前。
「老頭子，我就是跳個舞,什麼都沒幹。」
我爸上去狠狠甩了她一個巴掌，給她扇倒在地。
「你這個賤人！敢綠老子？我他媽今天打S你！」
「還他媽去跳舞！我讓你跳！老不S的！」
我爸扯過我媽的頭發，一下又一下地扇我媽,給我媽扇的吐血，還一直求饒。
我弟想攔著，但是害怕我爸打他,就一直也沒管。
有些沒走遠的鄰居大姐聽到我家裡我媽的慘叫，知道我媽被打了，都樂的不行,逮誰跟誰說我媽進程出軌老頭,
結果被自家老爺們打了。
一下子,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14
我沒在家繼續待下去，也沒管我媽，直接就走了。
因為我媽這件事情被全村知道，她的名聲在整個村子裡都壞了。
現在誰見她都不樂意搭理她,她也沒有一起說話嘮嗑的人了，誰見她都在背後蛐蛐她。
我爸更是不讓她繼續進城了，天天讓她在家做飯洗衣服收拾衛生。
我媽跟我弟訴苦，我弟就跟聽不到一樣。
「我爸說得對,你別跟我墨跡了啊。」
我媽想找我訴苦，給我發消息的時候卻發現我已經把她刪了。
她氣的給我打電話,發現也打不通。
想來找我,但是我爸又不讓她走。
她就隻能一直在這個落後的村子裡生活。
我回到家裡，把心思重新放在奶茶店。
陸遠攢了很久的錢,偷偷給我買了輛車，說讓我上下班方便。
我沒有再理會我媽。
她過她的，我過我的。
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