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次假期,許思意依然留校。
上次的撤資事件發生後,許思意前腳回了學校,許父便向傅紅玲提出了離婚,並要求傅紅玲交出兒子小磊的撫養權。傅紅玲暴怒,在家裡又是砸東西又是撒潑跳腳,揚言如果許父要離婚還要搶走她的兒子,她就讓許廣海身敗名裂。
可這一回,許父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堅持,他告訴傅紅玲,哪怕是賠上自己的事業和前程,這個婚他也離定了。
傅紅玲在許廣海一無所有的時候便跟著他,對他是真情實意,眼見威脅無果,慌了神,又上演了一出悔過思痛的苦情戲,還試圖讓自己的父親來勸說許廣海不要和自己離婚。
然而顧氏撤資一事,影響巨大,已經動搖到了四海集團的根基,傅父忙得焦頭爛額,應付董事會都忙不過來,哪來的闲情逸致管這個敗家女兒的家務事。
傅紅玲精神有些崩潰,甚至在前不久鬧過一次自殺。
許廣海把人送進了醫院,搶救之後,傅紅玲醒了過來,對著丈夫又是一通聲淚俱下的懺悔認錯。
但許廣海還是那句話,必須離婚。
傅紅玲徹底死心,在經過痛不欲生的幾天後,她冷靜下來一思索,認為自己留不住丈夫,但起碼還要留下兒子。
就這樣,為了小磊的撫養權,傅紅玲與許廣海寸步不讓,離婚官司遲遲沒有打完。
許父不願女兒摻和進來,叮囑許思意,在他和傅紅玲徹底了結之前,她就好好待在學校,不要過問其他事。
許思意聽了爸爸的話。
元旦第一天,顧江又去忙工作室的事去了,幾位室友也各自有約,許思意在寢室裡睡到自然醒,見外面陽光晴朗天氣不錯,便伸了個懶腰,拿上書,準備去綠蔭公園復習。
從女生公寓到綠蔭公園,中間要經過一處假山涼亭。
許思意背著書包,
一邊在手機裡刷朋友圈,一邊往前走,並沒有留意其它。直到前方傳來一陣人說話的交談聲。是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
“你不覺得自己欠我一個解釋麼?”
“什麼。”
許思意原還沒怎麼上心,但聽見那個男生的聲音,她突的愣住了。許思意的記憶力很好,這也是大部分勤奮型優等生的共同點——她幾乎是在瞬間就判斷出來,這個聲音,自己曾在哪裡聽過。
她側身悄悄藏到了一棵大樹後面,探出腦袋,悄悄往人聲傳來的方向看。
隻見不遠處的涼亭裡站著兩個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女孩兒身形纖細長發及肩,柔婉楚楚,氣質極佳,一看就是藝術學院或者語言學院的美人;少年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毛衣,身形修長而高挑,五官俊美神色冷漠,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這種斯文敗類型的禁欲氣質,非常獨特。
短短零點幾秒,一個名字在許思意腦海中浮現出來——秦彥津。
那個害她的好友王馨,在她的生日宴上痛哭流涕的翩翩佳公子。對面那個就是王馨口中“秦彥津交的女友”?
許思意狐疑,有點好奇兩人在說什麼。
“秦彥津,你不覺得自己很神經嗎?”女孩兒眼睛紅紅的,似乎很氣憤,“你跟我在一起兩個星期,從來不會主動找我,每次見面都是我跑來找你?你什麼意思啊?誰會像你這樣談戀愛?”
秦彥津說,“沒什麼意思。”
女孩似乎被他高冷的姿態激怒,氣結道“沒什麼意思幹脆就分手!”
聞言,秦彥津很冷淡地勾了下唇角,沒說什麼,轉身徑直朝涼亭外面走。
女孩一驚,像是完全沒料到他會忽然轉頭就走,急得上前兩步拽住他的袖子,不可思議道“你幹嘛?”
“不是分手麼,分。”秦彥津的笑容很冷漠,手腕微動,把自己纖塵不染的袖子從女孩兒手裡拽出來,垂眸,拂了拂灰,大步離去。
女孩呆呆地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好幾秒才捂住嘴哭出來。
“……”目睹一切的許思意茫然,整個人成了個大寫的問號。
之前聽王馨說,這位高嶺之花般的大才子院草對自個兒女友柔情似水寵愛有加,現在一看,完全是不是這麼回事啊。
真奇怪。
思索須臾沒思索出什麼結果,許思意搖搖頭,也轉身走了。
就在這時,她兜裡的手機響起來。
許思意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
她沒有多想,順手接起來,“喂您好?”
“你好,許思意小姐。”聽筒裡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語氣溫和,但不怒自威,字裡行間都流淌著一股子沉穩的尊貴味兒,“我是顧江的母親。請問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見個面。”
第44章
顧江的母親?
許思意愣了下,錯愕半秒後又很快反應過來,定定神,有些緊張又有些不安地說“阿姨您好,
請問有什麼事嗎?”“別緊張,我找你沒有什麼特別的事。”電話裡,顧母的語氣依舊平靜而溫和,“聽老太太說你和我兒子交往也有一段日子了,我們見一面,隨便聊聊。”
“好的阿姨。”許思意抿抿唇,硬著頭皮應下來,又禮貌道,“這幾天放元旦,我在學校隨時都有空的,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就好。”
顧母“這樣。下午四點鍾,我派人到你們學校門口來接你。”
今天就要見面嗎?
許思意微微一怔,緊接著便擺擺手,笑道“不用這麼麻煩的,阿姨。您直接把見面的地方告訴我,我自己坐地鐵或者打車過來都行。”
顧母淡淡地說“我明天要去日本參加一個會議,要搭今晚九點的飛機,在這之前我還有其他的事要處理。所以我們的見面時間隻有一個小時,我想請許小姐直接來顧宅。”
“……顧宅?”許思眨眨眼睛,在腦子裡仔細回想了一下,
“就是上次老太太設家宴的地方麼?”“你說的是老宅,老太太不和我們住一起。”顧母道,“顧宅在南郊,離你們學校有很長一段距離。”
許思意點點頭,“這樣啊。”
顧母“四點整,c大南校門接你,可以麼?”
“好的,我知道了。”
“另外……”顧母說著忽然一頓,不再有下文。
許思意試探道“另外什麼?”
須臾,聽筒裡傳出顧母沉穩而平靜的嗓音,淡淡道“我今天約你見面的事,希望許小姐不要告訴顧江。”
“好的。”許思意沒有猶豫便答應下來,“阿姨放心,我不會告訴顧江的。”
“謝謝許小姐。”電話那頭的顧母很淡地勾了勾唇,“再見。”
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聽筒裡隻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許思意呆滯片刻,捏著手機緩慢從耳朵邊上移開,鼓了鼓小腮幫,皺了皺小眉毛,
單手託腮遙望遠方,陷入了沉思。她認識顧江以來,從沒有聽顧江提起過自己的母親。在許思意的印象中,顧母和顧父的出鏡率低得可憐,她隻在羅文朗口中聽見過顧江父母一次,說的內容還是“顧江和他爹媽的關系已經不能用不好來形容,他和他們簡直是仇人”。
為什麼一個孩子會和自己的父母是仇人呢?
什麼樣的矛盾能大到這個程度?
好奇怪。
許思意沉思了整整三分鍾,沒有思出什麼結果,便抿抿唇,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準備和好友們進行一番討論。畢竟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於是很快,名為“何以解憂唯有暴富”的微信閨蜜群裡發生了如下一番對話
許思意今天暴富了嗎同志們!!!大事大事!江湖救急!快出現鴨!
錢小錢今天脫單了嗎咩。
zdf(張滌非)嗯?
大馨子(王馨)咋?你懷上暴君的龍種了?
“……”
懷個巴啦啦的龍種啊。
許思意額頭默默滑下一滴冷汗,在聊天框裡敲字沒有。
王馨切。那你瞎嚷嚷個什麼勁兒。
許思意顧江的媽媽剛才電話給我,約我今天去她家見面衰……
錢小錢???!!!
王馨太後在此時召你入宮?你家暴君知道麼?所為何事?
張滌非反正準沒好事。
許思意顧江媽媽說沒什麼事,就是找我隨便聊聊,然後還讓我不要告訴顧江。
“既然沒什麼事為什麼不讓你告訴顧江?”錢小錢激動之下連字都懶得敲了,直接發過來一串語音,展開想象力腦補出了一幕幕豪門狗血大戲,聲情並茂“難道是要給你甩支票?‘哼!給你300萬,馬上離開我的兒子!你和我家顧江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王馨不不不,應該不可能。以顧家的財力,顧家太後一出手,怎麼也應該是500萬!
張滌非恭喜許思意今天暴富了嗎 ,
終於要實現你的夢想了。錢小錢哇,4141!你馬上就是小富婆了耶!500萬你準備怎麼花呀?
“…………”
所以她到底是交了一群什麼蛇精病朋友 ?
許思意腦門上緩緩浮現出三條黑線,靜了靜,敲字請問還能做朋友嗎微笑
錢小錢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你緊張的心情嘛!放松點,那位太後自己都說找你沒什麼事,應該就是沒什麼事。
王馨我也覺得你不要太緊張了……雖然太後現在找你確實很奇怪。
王馨e……尤其是還背著暴君。
張滌非怕什麼,最壞的情況也就是錢真多猜的甩支票,大不了拿錢走人咯,500萬難道還比不上一個男人?
許思意……
王馨好了好了不扯了。41,我以前聽高中的幾個學長八卦過,說顧江和他爸媽的關系特別差。而且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你看暴君這個臭脾氣,他爹媽肯定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你自己還是多長個心眼。許思意抿了抿唇,回復嗯嗯,我知道。
錢小錢她約你幾點鍾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