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裡在狠狠吐槽，面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喜悅，連聲道謝：「是，謝謝老板，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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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離開後，剛建的四人群立刻就熱鬧起來。
張嘉佳：【沈鶯你也太敢了，剛才我都怕你被老板罵。】
沈鶯：【老板誇我都來不及，我工作態度這麼認真。】
黃靜：【你給發財樹澆水的時候，就沒覺得哪裡怪怪的嗎？】
沈鶯：【沒有啊，不就是澆澆水。】
趙蕊：「那就好，之前負責澆水的那幾位，他們都說給那棵樹澆水的時候，心裡都感覺毛毛的。」
張嘉佳：「難道你們沒感覺那棵發財樹綠得發邪嗎？」
趙蕊：「確實蠻奇怪的，也沒施肥，就能長得這麼好。」
黃靜：「也不是一直都養得這麼好，
剛開始的時候差點被養S，老板氣得把那個負責澆水的同事辭退了。」
趙蕊：「我記得這事，老板發癲，黃了幾片葉子就說那個同事壞了他的財運。」
沈鶯：【……】
趙蕊：【？】
黃靜：「沈鶯，你怕了？」
沈鶯：「沒怕，就是有一件事，要跟你們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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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地點，熟悉的人。
女廁裡，我從口袋掏出早上摘的那幾片黃葉。
黃靜、趙蕊、張嘉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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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的，所以，你們能不能幫幫我？」
我將老板利用那棵招財樹借運，把我前面的幾個倒霉同事都是因為被借運後，出現副作用才會破財傷亡的事告訴她們後，黃靜幾人聽得眼睛都瞪大了。
更在我說其實我是絕世掃把星的命格，入職時我謊報了時辰，所以原本快談妥的合作才會黃了後，黃靜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張嘉佳眨巴著大眼睛，眼裡全是興奮，「所以，你能讓老板倒大霉？」
我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是的。」
趙蕊義憤填膺地罵：「我就說老板造孽，果然沒冤枉他，連借運這麼邪門的事都幹得出來。」
黃靜直接表明態度：「你要我們幫你什麼？」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幫我一起給發財樹做個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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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麼勤快的員工不多見了。
上班第二天就主動無償加班。
夜黑風高，非常適合幹壞事。
我跟黃靜她們四個人等到公司其他同事都走了，立刻簡單粗暴地將發財樹上的監控攝像頭移到別的位置。
四人中，當屬張嘉佳最為亢奮。
我們每人手裡拿著一瓶花藝噴漆。
為了慎重起見，經過商量，決定給每一片葉子都噴上綠色漆。
任務重，時間緊，分區合作……
或許是幹壞事不覺辛苦，四個人忙碌了將近兩小時，才將整棵發財樹上色完成。
看著更加綠得反光的發財樹，我心裡覺得妥了。
將作案工具收起來，我招呼黃靜她們道：「走，姐妹們，我請你們吃夜宵。」
張嘉佳心直口快地問：「你不是窮得快吃土了嗎？還有錢請我們吃夜宵？」
趙蕊扶額：「祖宗，怎麼連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呢？」
我：「哈哈哈哈哈，走走走，沙縣我還是請得起的，等發工資了，再請你們吃大餐。」
這麼多年來，
第一次跟這麼多人湊在一起沒有負擔地吃吃喝喝。
今天我觀察了一天，以前跟我走得近的人，就算隻是一起吃頓飯，過後都會小倒霉一下。
比如走路莫名其妙地摔倒。
好端端的就感冒了。
工作會出現小失誤。
很多類似的情況，不致命但生活會受到點影響。
但一天過去了，黃靜她們一點事都沒有。
跟她們結伴離開公司前，我瞥了眼發財樹，莫非，是它把我的壞運氣都吸走了？
如果是，那我可太感謝老板了。
9
因為有了共同的秘密，隔天上班在公司樓下相聚，我跟黃靜她們默契地相視而笑，偷著樂地一起進公司。
還沒等我仔細檢查今日發財樹的狀態。
熟悉的高跟鞋「叩叩」的聲音再次傳來。
李姐的眼裡隻有發財樹，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我站在一旁故作鎮定，明知故問：「李姐，有什麼問題嗎？」
她目光還是盯著發財樹，困惑卻又看不出毛病：「沒事，今天你也別忘了澆水。」
我悄悄松了一口氣。
跟黃靜她們眼神互換，都在忍不住偷笑。
其實我對她們這麼積極幫我，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
如果公司真的倒閉了，她們工作也沒了。
黃靜卻輕飄飄地說了句想看老板的報應。
反正工作沒了還能再找。
那些被老板用這種歪門邪道的法子害了的同事，最後有的連命都沒了。
他們到S都不知道自己走向S亡的真相。
光是想想，都覺得待在這種老板的公司裡實在膈應人。
對黃靜她們的這種想法，我從不質疑她們愛憎分明的個性。
若不是她們一片赤誠，也不會在我入職的那天，就故意在廁所說那麼大聲地提醒我。
公司那麼多同事，關於那個工位風水不好在公司不是秘密，卻隻有黃靜她們三個人站出來提醒我。
所以除了在意黃靜她們三個，公司倒閉後其他同事是何感受，就如同他們對我做的那樣，我也冷漠對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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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想到，我的威力有點大。
以前待過的公司，好歹也都是兩三個月後才出現情況。
而現在，一天丟一單，一單比一單大。
短短一周，老板的罵聲從未停過。
趙蕊：「老板又在罵人了。」
張嘉佳：「哈哈哈哈，好爽，一千萬的單，說沒就沒了。
」
黃靜：「張嘉佳注意表情，我隔老遠都看到你快笑爛了的臉。」
張嘉佳：「可惡的嘴角自己要上揚，我能怎麼辦？」
沈鶯：「大家，壞消息，今天早上來的時候，我發現發財樹掉了好幾片葉子。」
我這句話剛發出，耳邊就響起李姐的聲音：「沈鶯，上班時間不許摸魚。」
我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將手機鎖屏。
我低頭看向李姐的腳，今天穿平底鞋，難怪沒有提醒音。
我僵笑著扯謊：「李姐，我家人剛好有急事找我，下次我會注意的。」
李姐不在意我摸魚的原因，她情緒明顯不像之前那麼從容，而是焦慮煩躁地看著發財樹，試圖從上面找出點不同來。
隨著她的視線一點一點地掃過那依舊茂密的樹葉，她扭頭看向我：「你有沒有覺得，
葉子少了點？」
我的心因為她的這句話咯噔了下。
她的眼是尺嗎？
那麼多葉子，少幾片都能看出來？
我內心在尖叫，表面卻裝傻。
學她一樣盯著發財樹看，裝模作樣地左看右看，得出結論：「沒有啊，李姐，我每天都有檢查的，沒有發現掉葉子的情況。」
她半信半疑地「嗯」了聲。
在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了的時候。
李姐掏出手機，給這棵發財樹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拍了好多張照片。
我：……
瑪德，老板是給你開多高的工資，才讓你能如此喪心病狂，泯滅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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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小分隊群。
沈鶯：「李姐居然拍照作對比了，怎麼辦，明天少一片葉子她都得找我算賬了吧？
」
張嘉佳：「真是有夠變態的，搞得比老板還上心，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公司李姐也有份呢。」
黃靜：「別說這些廢話，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麼解決掉葉的事。」
趙蕊：「我嫂子的大舅的老婆的娘家是幹花卉批發的，我問問他有沒有辦法搞棵一模一樣的發財樹。」
張嘉佳：「那你快問，急S了……」
沈鶯：「別急！在這之前，姐妹們，咱們今晚再加個班。」
網上真是什麼都賣。
我再一次付費上班，下單好幾瓶樹葉膠水，同城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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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等到其他人都下班後，我跟黃靜她們留下加班。
給樹葉上膠的活，比上色還難。
要做到膠水薄刷又能牢固，
真不是個容易的活。
三個小時過去了，還隻是完成一半。
但沒有人喊累，更沒有人偷懶，都在專注地拿著小刷子，小心翼翼地給葉子跟樹枝連接處刷上膠水。
正幹得全神貫注時，走廊外那熟悉的「叩叩」聲由遠而近地傳來，還有另一道更重的腳步聲。
我們四人吃了一驚，互相對視一眼後，火速拿上作案工具，四散開來在辦公室裡找地方躲。
躲之前，又想到監控鏡頭被我們調轉了方向，趕緊爬上椅子將鏡頭轉了回來。
隨後我立馬躲在桌子底下，用椅子擋住身體。
黃靜躲在窗簾後面。
趙蕊躲在櫃子後面。
張嘉佳最抽象，居然跑進老板辦公室裡面去。
我們想喊她回來，卻來不及了，人已經走了進來。
我偷偷朝來人的方向看去，
果然是李姐，還有，老板……
我聽到李姐在罵人：「誰最後一個走的連燈都沒關，浪費公司資源。」
兩人都一臉沉重地直直往我這邊走來。
我：！！！
媽呀！別過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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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屏住呼吸，捂著嘴，瞪大眼看著李姐跟老板……走到發財樹前。
有病吧這兩個人，大半夜的回公司看發財樹？
李姐對老板說：「親愛的，你看，樹沒有問題，我每天都盯著的，有問題我早發現了。」
老板也確實看不出毛病來，就是這樣更讓他煩躁。
他粗聲罵著：「真他媽的煩，這陣子老子都損失了多少錢了，樹沒問題，人也沒問題，那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在我們面前一向不講情面，
還愛拿鼻孔看人的李姐在老板面前，卻格外溫柔如水。
她溫情小意地伸手輕撫著老板的胸口，軟聲軟語地開解他：「親愛的你別著急，我已經託人聯系到大師了，他再半個月就閉關出山，到時候我們再請他來看看，是不是該換個風水位了。」
李姐的話讓老板聽得情緒平緩了些，「還是你能替我解憂，不像我家裡那位，隻會整天給我擺臉色看。」
李姐眼睛一亮，聲音更溫柔了：「隻有我最心疼你了，這陣子你為公司的事都快累瘦了，公司的事重要，你的身體也同樣重要的。」
老板被說瘦了，心情反而更好了，他猥瑣地拍了拍自己比孕婦還大的肚子，「我也覺得我身材最近更好了，走，我讓你看得更清楚點。」
李姐被老板攬著腰，進了辦公室。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懂得都懂。
我，
黃靜，趙蕊：！！！
完了完了完了，張嘉佳在老板辦公室裡啊！！！
14
我們仨先偷偷溜出公司，躲在安全通道裡。
我們三個的手機同時響了一下。
張嘉佳發來一段視頻。
張嘉佳：「我的眼睛不能要了，快點救我！」
我們三面面相覷，都不想點開張嘉佳發來的視頻。
有時候，真的很不懂張嘉佳的腦回路。
最後還是最資深的老員工黃靜姐有招。
她有老板娘的手機號碼，注冊了個新的小號，加老板娘好友，將視頻轉發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