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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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凌真低頭一看,是溫子初打來的。


  在這種時刻,一個正常的前輩打來的電話,讓凌真瞬間有種得救了的感覺,下意識地立刻按了接聽。


  但她這個動作,卻直接刺激了眼前的男人。


  凌真一句“喂”還沒出口,手機就被人拿走摁掉了。


  接著,男人捏著她的下巴,低下頭,重重地咬上了她的唇瓣。


  凌真的瞳孔瞬間收縮。


  魏璽的吻很瘋。


  他一手把她按向懷裡,一手扶著她的後腦讓人被迫仰起,唇舌攻城陷地般掠奪她柔軟的口腔,所過之處,用力得如同撕咬。


  她吃痛的嗚咽像瀕危的獵物,野獸的兇性被完全點燃。


  那是一個帶有懲罰性質的吻。


  凌真被他壓著親了片刻,終於攢足了力氣,紅著眼睛把人重重一推,手掌掃過他的下颌。


  魏璽的臉微微一偏,卻沒有生氣。


  他頓了兩秒,

然後輕而易舉地把人撈回來,再次低下頭。


  少女在躲避,可她的抵抗反而讓人血熱。男人暴戾的、陰霾的氣息融化在唇齒間,心底陰暗的欲.望被重重地滿足著,他用一種把人拆吞入腹的架勢折磨著懷裡的人。


  凌真不知道被他親了多久。


  她被叼著,被動地承受,到最後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許久之後魏璽才□□地停下來,垂下眼,小女孩唇瓣紅腫,眼底一片水光,是被欺負得狠了。


  他退開一點,用直挺的鼻尖抵著她。


  凌真這才從窒息當中勻過來一口氣,肺部倒騰了一下,然後軟著胳膊,重重地推開眼前的人。


  掃了眼客廳上的掛鍾,魏璽足足親了她二十分鍾。


  他是故意的……!


  隻剩半個多小時演出就要開始,她無論如何都趕不上了。


  凌真嘴唇很痛,渾身軟得沒有力氣。但她的眼睛很亮,燒著一團火,恨恨地瞪著眼前的人。


  太過分了。


  魏璽對上她的目光,忽然從爆發的佔有欲和的快.感中清醒過來。


  “我……”


  凌真不聲不響地著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房間,重重地甩上了門。


  “嘭!”在房間裡回響。


  魏璽在原地站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帶著躁意抬起手,撩起額前的黑發。


  幾分鍾後,房子裡響起男人清冷的聲音。


  “東方歌舞團?嗯,我是她的家屬……突然身體不適,實在抱歉。”


  “這次巡演的經費由慶璽出資50%,預祝你們演出順利。”


  對面,舞團的團長沒想到從天而降這麼大的好事,一個新人沒來演出當然就不是什麼大事了!她知道凌真的節目是和溫老師共跳《訴衷情令》,但那支舞本來溫老師自己跳就可以的,不來也沒什麼影響。


  團長壓住興奮,咳嗽兩聲道:“那請凌真小姐好好休息,不用掛念團裡!——對了,

魏先生,那凌小姐的隨團位置,就不需要了吧……?”


  魏璽靜了靜。


  男人站在客廳裡,垂下的眼睫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然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明顯的啞:“……不。”


  “給她留著。”


  —


  另一邊,被掛掉了電話的溫子初,對著手機,神情莫測。


  過了一會兒,團長出來遺憾地通知大家,凌真因為突發身體狀況,無法參加今晚的演出。


  團裡眾人神色各異,有人偷樂,也有人惋惜。


  溫子初又看了一眼手機,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團長特意過來和溫子初道歉:“溫老師,您看您的表演……不會受影響吧?”


  單人版的《訴衷情令》他已經跳過不知道多少遍了,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溫子初搖搖頭:“不會。”


  他還想問一下凌真的具體情況,身側忽然插進來一道聲音。


  “溫老師,既然凌真來不了……您看玲玲可以嗎?

”宋玲的一個朋友把紅著臉的宋玲推了上來,“玲玲她每天在家都練無數遍這個舞,上次接扇子您也看到了,她實力和熟練度絕對夠的!”


  宋玲有些臉紅,但瞥了一眼溫子初,到底沒阻止朋友。


  誰不想要這個機會呢?交給她的話,她相信自己不會出差錯的。


  溫子初的視線掃過來,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小姑娘,似乎在考量。


  但過了一會兒,他溫和地笑笑:“不了。”


  宋玲臉色一白,露出幾分難堪。


  溫子初沒再多說什麼,回身去候場。


  凌真身上的靈氣,不是單靠實力和熟練度就能代替的。


  隻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合作。


  —


  凌真回了房間之後,抱著腿坐在床上,又生氣,又委屈。


  她真的不想再理魏璽了。


  這個人就是個騙子,是個混蛋。阻止她,還強迫她。


  之前她要去跳舞,魏璽還說她開心就好,全都是裝的。


  凌真捂著嘴唇,想哭。


  魏璽是真的會吃人,被他親完,她嘴唇都快破了,好像會被他咬死一樣。她絕對、絕對不會再讓他碰一下!


  如果這就是喜歡,那她才不要。魏璽性格裡的偏執如果用在感情上,佔有欲會讓人溺亡。


  凌真坐了好久,心口的氣才稍微散開一點點。她揉了揉肚子,這才感覺到飢餓。


  她想,她憑什麼餓著自己?


  於是凌真沉著臉,推開門走出來,一抬眼,就看見男人沉默地站在門口。


  凌真看都沒看他,繞過他走去廚房,端走了魏璽晚上準備的一盤意面,拿回自己房間。


  再經過魏璽的時候,他伸出手,拉住凌真的手腕。


  凌真被他欺負過,潛意識裡還是怕的,他一碰她,她就輕微地哆嗦了一下。


  魏璽心底像被燙到了一樣,指尖一蜷,然後垂下眼,然後松開了手。


  “慢慢吃,”他低聲說,“盤子留著我洗。


  凌真沒有說話,回了房間,再次鎖上門。


  -


  原本凌真想,等魏璽去上班,她就離開。隨便先找家酒店,總之不能和他待在一起了。


  但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接下來的一整天,魏璽都守在家裡,哪兒也不去。


  ——他想關著她。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凌真更生氣了。


  她明明是自由的小仙子,又不是他圈養的小動物。


  那天過後,魏璽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陰鬱暴戾,態度變得很溫和,像是從前偽裝的那樣……但就是不讓她走。


  凌真正式開始和他冷戰。


  她覺得魏璽真的太過分、太過分了。


  凌真不和魏璽一起吃飯,不和他說話,在魏璽坐到她旁邊的時候起身就走。明明兩個人仍然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凌真團著一股氣,把他無視得徹徹底底。


  他要再黑化就黑化好了,凌真想。


  打死她算了!


  這樣維持了幾天之後,

凌真明顯感覺到,魏璽開始忙了。


  她去不成巡演,又暫時沒有工作,呆在家裡當然沒什麼。但魏璽不一樣,他手下掌管著一個那麼大的公司,那麼多人等著他決策,隻是幾天不露面就不行了。


  這天下午,魏璽連接了幾個電話,似乎有急事。


  趙彥在電話那頭快哭了:“魏總啊,您快來吧!遠達那邊這是故意和我們搶項目啊……”


  魏璽站起身,去陽臺接。


  凌真坐在沙發上,瞥了一眼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魏璽這個電話接得久,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身寒氣,走到沙發邊上,看她。


  小姑娘目不斜視,連一點眼光都沒有勻給他。


  魏璽俯身,想親凌真的額頭。


  凌真放下手機,站起來就走。但她剛走出一步,就被人從後背抱住。


  魏璽的下巴擱在她肩窩,嘴唇蹭過她的耳尖,聲音微啞:“……我出門一趟,你不要亂跑。”


  凌真已經很久沒和他說過話了,

魏璽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心底微微發痛。


  他知道她在生氣。


  也知道怎樣才能讓她消氣。


  但他不知道,如果讓凌真走了,他自己會怎樣。


  凌真不說話,魏璽眼神微暗,親了親她的耳朵,然後放開掙扎著的女孩。


  他看了凌真一眼,拿走了她的手機和電腦,低聲說:“回來就還你。”


  凌真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她有時候覺得魏璽是不是瘋了。


  魏璽垂了垂眼,手指微微收緊:“……稍微等我一下。”


  凌真覺得他不可理喻。


  等魏璽出門過後,凌真才跳起來,走到房門前試了試,果然被反鎖了。她在房子裡轉來轉去,想著怎麼才能逃出去。


  過了一會兒,凌真回到房門前,嘗試著對著門外叫:“有人嗎?”


  他們這層住戶並不多,連著叫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回應。


  凌真又從家裡翻出一根鐵絲,學著電視上的樣子,嘗試開鎖。

但防盜門太復雜了,凌真坐在地上試了一個小時,徒勞無功。


  她不知道魏璽什麼時候會回來,錯過了這次,不知道還要再等多久。


  但她真的真的,不想再繼續被關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小仙子的呼喚,就在凌真一籌莫展的時候,家裡的門鈴忽然響了。


  凌真整個人一激靈,就聽門外有人喊:“您好是您家的外賣嗎?”


  他們這棟樓的門牌有點像,之前就有過送錯外賣的事,但凌真沒想到,居然在這時候趕上了!


  她連忙從地上坐起來,對著門外道:“對,是我家!”


  外賣小哥以為她不敢開門,挺理解:“那我給您放門外了,晚點您自己取。”


  “等等!”凌真叫住他,不好意思道,“我們家被反鎖了,能不能麻煩您去一趟物業,讓開鎖師傅來一趟?我可以給您雙倍跑腿費。”


  外賣小哥一聽這錢好賺,答應了:“行,

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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