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後叫大姐姐,我和母親從未怪過你,不要內疚。」
玲瓏見狀眼眶湿潤:「大姐姐,那現在怎麼辦?姜清婉那個女人總用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誣陷你,我真的好氣。」
我笑著撫摸她紅腫的臉頰,她現在笑又有什麼用,能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贏家。
現在無非是仗著她父親和她的救命之恩來挾恩,可若這恩情並非是他們的,我倒想知道謝景淵還會不會一如既往地對她好。
「玲瓏,我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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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謝景淵沒有來,直到今日他拿著一張狐狸皮走了進來。
「你一向畏寒,這是我今日獵來的,你讓人去給你做一件大氅吧,
這樣過段時日天冷了好穿上。」
我盯著面前的狐狸皮面容平靜,如今送給我的不過是姜清婉不要的罷了。
謝景淵早在昨日便為她做好了一件純白色的狐狸大氅,而我隻是邊角餘料。
「不用了,我對毛絨過敏,留著給姜側室吧。」
謝景淵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容玉,我已經與你好言好語了,你一定要把我們的關系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嗎?」
「我都已經說了,婉兒不會和你爭搶什麼,我與她也隻是師兄妹關系,你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不肯讓步呢?」
我輕笑一聲靠近他:「那是我孤陋寡聞了,沒想到師兄妹竟然也可以顛鸞倒鳳。」
「你……」
「容玉,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盯著他,
我不緊不慢:
「謝景淵,我們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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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要和離?容玉你一定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我點頭:「我曾與你說過,我這個人性格灑脫不喜被拘束,答應嫁給你是因為你的承諾,可你的承諾卻像霧一樣一吹就散了。既然你與姜清婉互相喜歡,那我成全你便是。」
「謝景淵,我這個人不願與別人一起分享夫君。我讓你迎娶姜清婉時就在給你機會,如果你說不,為她尋個好人家,供她餘生吃穿不愁,我或許會心寬一些,可你並沒有。」
「既然你如此不舍她,那我也不是棒打鴛鴦之人。你我之間好聚好散,所以和離是你我之間最好的選擇。」
謝景淵輕嘆:「玉兒,我知道你生氣,可你我已成婚,若是和離隻會讓將軍府和侯府陷入流言蜚語。」
「你聽話好嗎?
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和婉兒再發生任何親密關系,你別意氣用事。」
我垂下眼眸,可是已經髒了的人再怎麼做也是髒了。
「謝景淵,我嫌你髒!」
謝景淵一聽瞬間冷了臉:「容玉,既然你如此,那我便與你說明白。」
「我堂堂侯爺三妻四妾很正常,就連你父親也會尋妾室,我為何不能?我答應你不會和清婉有孩子,答應正室位置隻有你,你卻還是執意如此。」」
「曾經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子,不想你同那些人沒有什麼兩樣。」
「今日我便當你說的話是氣話,不同你計較,好生待在房間裡悔過。」
謝景淵甩袖離開,盯著地上的狐狸皮,我走過去撿起。
「玲瓏,把它燒了吧。」
想著兩日後便是陛下壽宴,如今謝景淵取舍兩難,
那我便幫他一把就是。
當晚看著父親送來的信封,我微微一笑,讓玲瓏將屬於我的東西收拾好。
隻是不想姜清婉走了進來,她聲音帶著得意:
「容玉,你是將軍嫡女又如何,不還是被我踩在腳下麼?實話告訴你,兩日後陛下壽宴,阿淵說了要帶我一同去,而你隻能待在這裡抄經書。」
我含笑:「姜清婉,奉勸你一句,皇宮可不是什麼好地方,稍有一點差池就會掉了腦袋,你可要想好了才是。」
「哼,容玉,你以為你這麼說就會讓我退縮?」
「就算有什麼問題還有阿淵保護我,他是侯爺,身份地位豈是那些京中紈绔可比的?更何況他說過會護我一世周全的,即便發生什麼我也會完好無損。」
「容玉,你若是識趣就將這正室之位讓出來,畢竟我和阿淵可是自小一同長大,
比起你……他心裡更偏向我才是,你們大婚之夜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嗎?」
我點頭,她說得不錯,大婚之夜就是例子。
「不過你不讓也沒關系,我會讓阿淵親自開口,容玉,我很期待壽宴那天,你說當那些貴女知道你被貶為妾侍會有什麼想法呢?」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我莞爾一笑,恐怕她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就在剛剛父親同我說他自請告老還鄉,並將兵權全部交出。
陛下得知大喜許父親一樁心願,而當天陛下賜的聖旨便是一封和離書。
我與謝景淵的和離書。
「玲瓏,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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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想必姐姐如今還在生氣,不如我去求求她吧!不然壽宴若是誤了時辰,恐怕陛下會怪罪的。」
姜清婉臉上帶著愧疚,
謝景淵聞言眉頭微蹙。
他在門口等了容玉半個時辰,早在那日他便告訴容玉今日是陛下壽宴,不想她卻因為置氣連這麼重要的場合都不顧。
「不用了,既然她願意生氣那就氣著好了,你隨我一同去吧。」
姜清婉臉上帶著驚訝:「可是……可是陛下壽宴我一個側妃正常是不能去的,若是……」
「沒事兒,陛下並不知道阿玉的長相,你隨我一同前去以正室之位坐在我身側便好,不過……你莫要多說話,以免被發現。」
姜清婉連忙點頭,可那雙手緊緊握著。
雖然她進宮了,可卻是一個替身而已,是容玉的替身,這次過後所有人也不會記得她,隻會記得侯府的夫人而已。
想到這裡,
她握緊拳頭,這一次她一定要讓所有人深刻記得她,隻有這樣她才會將容玉壓在腳下,隻有這樣這高貴的身份才屬於她。
「ƭű̂ₙ好的夫君,我……」
「婉兒,你知道我對你不過是兄妹之情,日後在玉兒面前還是叫我師兄,她一貫性子烈,我不想再因為我們之間的事情讓她不開心。」
謝景淵聲音清冷,那天晚上容玉與他說的那些他都放在了心上,隻是男人自尊心在作祟他無法放下顏面來向她認錯。
可他也知道他的確傷了容玉的心,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罷了,待壽宴過後他再好好哄哄她吧。
隻是謝景淵這輩子也想不到,我們大概此生都不會再見面了。
「大姐姐,這塞外雖然風沙大,可是這裡的民風真的好淳樸啊,你看他們賣的這些小玩意真的好可愛,
大姐姐你要不要一個?」
玲瓏欣喜地將小泥人在我眼前晃了晃,看著她如此開心的樣子,我莞爾一笑。
那天過後Ṱű̂ₑ,玲瓏也敞開心扉不再受拘束。
其實玲瓏本是喬姨娘的孩子,喬姨娘是父親出徵時救下來的一個苦命女子。
為了報答父親喬姨娘心甘情願留在父親身邊,可父親這個人一向專情從不納妾,對待母親從未有過二心。
那時京城的女子無不對父親心動,包括喬姨娘。
隻是沒想到喬姨娘因愛生恨,父親始終對她以禮相待,她卻給父親下了藥,與父親有染。
那時母親已經懷了我,得知後險些難產而亡。
父親內疚不已,跪在母親門前整整七日,母親不忍父親如此,便原諒了他。
而喬姨娘所做的事情讓父親憤怒,父親下令將她逐出府後不想她早已懷了身孕,
在玲瓏出生後喬姨娘又找上了門,為了能讓父親收下玲瓏,喬姨娘自S在將軍府門前。
母親不忍玲瓏如此小便流落在外所幸將她帶回了府中,母親一直將玲瓏養在身邊與我一同長大,可直到有一天玲瓏的身世不知被誰說出。
從那天開始玲瓏愧疚,對母親開始疏遠以奴婢自稱,雖然母親說了多次可她性子倔強得很。
直到我出嫁那日——她主動以貼身婢女的身份要隨我一同嫁過去。
「嗯,那就買幾個一同拿回去,想必蜜兒也會喜歡的。」
玲瓏笑著點頭買了幾個。
看著裴府大門,我垂眸。那天我們與父親一同離開京城去往塞外,父親說他的過命兄弟就在這裡。。
裴家在塞外很出名,在這裡開了一家很大的衣坊。
饒是京中那些妃子也爭搶想要一件裴家親手設計的衣衫,
世人都說若能穿得裴家衣,似雲中仙子降臨。
可這麼多年裴家隻為文皇Ṫüₑ後親手縫制過,從那之後無人再有機會穿過。
「容玉妹妹。」
我抬眸,裴彧向我走了過來,他耳尖有一絲微紅,手中拿著一件衣衫遞給我:
「容玉妹妹,聽伯父說明日是你的生辰,這件百蝶渡花裙送給你。」
裴彧有些手足無措,聲音跟著有些抖。
看到他如此我含笑:「阿彧兄長你是生病了嗎?」
他一怔,下意識搖了搖頭。
我含笑接過他手中的衣裙,湊近他:「哦,我以為兄長是病了所以臉色才紅,既然沒有那我就放心了。」
話一落,裴彧臉色更加紅,找了個理由轉身離開。
玲瓏見狀不由輕笑,拽了拽我的衣袖:「大姐姐,
我看著裴家三子莫不是喜歡你?」
「這今天送桂花糕,明日送首飾,後日送話本子,我們已經來了半月餘了,這裴公子最少送了得有十天。」
我看著手中的衣衫:「嗯,你說得不錯!」
「那大姐姐可想與他……」
我搖了搖頭,我與裴彧剛剛認識,他是什麼樣的人我並不清楚。
那種情誼便將心交出的我容玉已經S了,如今那些情愛之事不過是生活中的一些點綴而已。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至少現在我從未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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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我離開的第二日,京城發生了大事,侯府夫人一曲綠腰舞惹得陛下龍顏大怒。
宴會上,謝景淵垂眸總有不好的預感,一旁的姜清婉看著面前的那些貴女,他們身著華麗但是看她眼神時總會帶著一絲不屑。
「她就是侯府的夫人?聽聞侯府夫人是將軍嫡女,英姿颯爽,怎麼看著本人倒是覺得一股子風塵氣息?」
「是啊,我也聽聞容玉英姿颯爽,總是一身紅衣,也因為這般才將咱們這小侯爺迷得三次提親才讓老將軍同意。如今看這樣子覺得不怎麼樣嘛?真不知道小侯爺什麼眼光。」
姜清婉緊握拳頭,心裡湧起一股恨意。
而一旁的謝景淵撇頭看了一眼她,聲音平靜:
「莫要聽她們胡說,玉兒身上自帶的那種氣度不是誰都可以模仿出來的。這不怪你,婉兒做自己便好。」
姜清婉眼眶湿潤,「師兄,婉兒是不是給你丟臉了?若不是姐姐還與你置氣,今日與你前來恐怕不會被人嘲笑,Ťüₕ都怪婉兒姐姐才沒有來的。」
「隻是姐姐也是,這樣重要的場合她怎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