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挑了挑眉：「我沒帶聽診器過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我沒有冒、冒犯你的意思，我以為你也好奇……」
他的耳根都紅透了。
我抿了抿唇，收拾好東西。
正準備離開病房時，路為問我：「你討厭沈子瀟嗎？我剛看到你翻他的白眼了。」
「嗯，挺惡心一人。」
「那我幫你多氣氣他。」
一出門，白倩倩就等在走廊。
「蔚楚我告訴你，就你這張醜臉，還想著勾引路為！我勸你別痴心妄想了！他遲早是我的！」
白倩倩現在這副模樣，就四個字，小人得志。
她曾和我是室友。綁定系統前，隱入人群，普通得不得了。
另一位室友曾告訴過我，
白倩倩會在我離開寢室時，偷偷用我的護膚品，穿我的裙子。
她還不止一次說：「蔚楚，還不是你命好，如果我有你的出身，我肯定比你還厲害。」
嫉妒和愚蠢，在她身上顯露無遺。
白倩倩一副勝券在ẗŭ₎握的模樣：「我告訴你，路為會像你哥一樣，瘋狂地愛上我，為了我要S要活。你就等著吧。」
我攥緊拳頭。
她千不該萬不該提我哥！
我剛要動手，就被她的標記對象擋住了。
沈子瀟迫不及待表忠心：「你要動倩倩，必須先從我們的屍體前踏過去！」
蠢貨。
我直接給了他一拳。
沈子瀟痛苦地號叫著，捂住眼睛：「蔚楚！你竟然打我！你怎麼敢的！」
我抽出長刀：「滾！」
13
在我的調理下，
路為正慢慢好起來。
小隊長告誡我：「蔚楚，你別和路為走太近了。他畢竟是外來的，還不值得大家相信。」
我點頭應嗯。
他欲言又止好幾次，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般，說道：「最近白倩倩和他聊得挺歡的，我覺得路為很喜歡她。」
小隊長把話說得委婉，但我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以為我喜歡路為，但他怕我爭不過白倩倩，到時候會難過。
這副操心卻又不敢明說的樣子，還真像我哥。
但他不是。
「沒關系，我知道分寸。」
但很快，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撞見白倩倩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有好幾次，我都發現他們在病房裡相談甚歡。
我越來越不安。
後來，路為甚至對我說：「我覺得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蔚醫生，我可以離開這裡了。」
我冷聲道：「那看來你不需要換藥了。」
路為的眉頭極快地皺了一下，卻什麼都沒說。
我轉身離開，一開門，就見白倩倩笑容得意。
她輕聲說：「我早就跟你說過的，蔚楚，你這副鬼樣子，路為怎麼會喜歡上你？他隻是需要你給他治病而已。」
說著，她走進病房，故意當著我的面，「阿為，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新的房間，就在我隔壁哦。」
路為笑容淺淡：「好，謝謝你，倩倩。」
這一刻，不安的感覺達到了頂峰。
我想給他一巴掌，想問問他還記不記得答應了我什麼！
可我知道，他也沒辦法。
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走出沒多遠，有人喊我：「楚姐！沈子瀟和路為打起來了！
你趕緊去看看吧！」
我趕到的時候，病房亂成一團。
兩個男人赤手空拳，鬥得面紅耳赤。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子瀟已經處於弱勢了。
他臉上，全是被揍出來的傷痕，青一塊紅一塊。
更離譜的是，眾目睽睽下，路為竟然把沈子瀟的頭塞進了馬桶裡。
看不慣沈子瀟的人太多了，還有人拍手稱好。
沈子瀟氣得要命，掙扎著起來，滿臉糞水：「路為你給我去S！」
二人又扭打在一起。
白倩倩似乎Ṱŭ₂很享受這種兩男爭一女的情節，無關痛痒地說了幾句：「你們不要再打啦！你們不要再打啦！」
然後就坐在一旁，心安理得地喝起茶來。
我忍無可忍：「白倩倩，讓你的男人滾出這層樓！要打去外面打！
」
這裡還有別的病人。而且隔壁就是手術室，打壞了醫療器械，那以後都沒得用了。
白倩倩不為所動。
我的手剛按到刀柄，路為就像瘋狗一樣，往我背後撲來。
小隊長喝道：「小心！」
我的反應力一流，迅速閃到一旁。
抬起頭就看到，路為如同騎士一般，駐守在白倩倩身旁。
「這路為真沒良心！明明是楚姐救的他！他剛剛那副樣子，就是要攻擊楚姐！」
「他倆不是前段時間處得還挺好嗎？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
「肯定是白倩倩啊！她最喜歡當小三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都搶了多少人的男朋友了啊！」
聽到這話，路為一個眼刀過去：「蔚醫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錯，但倩倩是我的愛人，這是兩碼事。倩倩不是小三，
別讓我再聽到這種話。」
白倩倩仰頭看著他，一臉嬌羞：「嘴長在他們身上，就讓他們去說吧，隻要阿為你相信我就好了。」
我想吐：「路為，我當初就該讓你S在倉庫。」
路為眼神冰冷：「蔚醫生，如果你非要與倩倩為敵，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白倩倩得意得要命，笑得花枝亂顫：「哎呀，阿為，你說這種話幹什麼呀。還得多虧了楚楚呢ƭű̂ₛ，把你送到我的身邊。」
我攥緊拳頭，連著深吸好幾口氣。
我怕我忍不住掏出槍來。
白倩倩笑著湊到我耳邊，輕聲道：
「蔚楚，你的一切，我都要奪走。
「你配不上這麼好的。隻有我才可以。」
14
很快，路為好得差不多了。
任務名單上出現了他的名字。
他邀請白倩倩：「明天我們一起出任務吧，帶上子瀟，我想和他冰釋前嫌。畢竟，我們都隻是想陪在你的身邊。」
他的語氣故作大方，神情卻流露出些委屈。
白倩倩輕吻他的臉頰：「寶貝你太懂事了。這麼多人裡，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
三言兩語，就把路為哄開心了。
出發那天，我站在哨崗上，看著他們的車子駛遠。
一次任務，五個人為一組。
那輛車裡，除開白倩倩、沈子瀟、路為之外，還有另外兩個標記對象。
等過了二十分鍾，我才偷偷溜出基地。
他們已經抵達了學校，正在搜尋物資。
我輕車熟路地從後門進入，用望遠鏡觀察他們的動態。
很快，時機成熟，我打開閘門。
門內，
全是喪屍。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過如此。
和當初的我一樣，白倩倩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大喊著：「保護我！」
但是在行進途中，路為早就不動聲色地把白倩倩沈子瀟他倆，和其他人隔絕開來。
我一開門，路為就動了。
他像我們約定的那樣，將那兩個標記對象推進路邊的房間，從外面鎖上了門。
動作一氣呵成。
白倩倩大喊：「路為你幹什麼！你瘋了！」
路為沒瘋。
這是我們早就計劃好的。之前在眾人面前演戲，就是為了讓白倩倩相信，路為完全被她控制了，她的系統無所不能。
或許系統早就提醒過她，她沒法完全掌控路為。
但白倩倩太自信。而路為，又演得太好了。
這條路線，
也是我早就規劃好的，路為隻要帶著他們過來就好了。
在系統的影響下，路為沒法傷害白倩倩，所以隻能由我來手刃她。
沈子瀟擋在白倩倩身前，邊砍著喪屍，邊試著說服路為：「路為你都忘了我們發過的誓言嗎？我們說過要永遠守護倩倩！」
我三兩下就爬上了高臺，笑道：「你小說看多了吧。這麼中二的臺詞。」
我把玩著手裡的小刀，對準沈子瀟的肩膀。
「啊——」
小刀插入肩胛骨，沈子瀟痛呼出聲。
聚在我腳底下的喪屍聽到動靜，全都轉而攻擊他。
白倩倩拿著槍，對著我狂射。
「去S去S去S！我要S了你這個賤人！」
笑S，根本射不準。
彈夾空了，白倩倩哭得梨花帶雨：「阿為，
你來救救我啊！你為什麼不愛我了！我是倩倩啊！」
路為神情掙扎，卻始終不為所動。
終於，沈子瀟被咬了一口。
S前，他把白倩倩帶到樓梯口，用身體抵擋著喪屍，讓她快走。
「真感人。」
我鼓掌稱好，然後轉身去追白倩倩。
她被喪屍困在四樓。
她太久沒有自己S喪屍了，動作笨拙得可以。
我清理掉周邊喪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拖著她往天臺走。
白倩倩不停掙扎：「蔚楚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S！
「我告訴你吧！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你哥去送S嗎？因為你哥對你太好了！
「我此前讓眼鏡S掉他的朋友，他毫不猶豫地就做了！
「可你哥，連罵你一句都不願意！我要這種舔狗有什麼用！
」
她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我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你還有人性嗎？你簡直喪心病狂！」
我真的好恨。
她卻還在繼續說：「我告訴你吧，你那幾次任務，也是我安排人去害你的。但誰曉得你這麼命大，竟然S不了！」
因為我也有系統啊。
隻要感受到S意，系統就會提醒我。
她還想開口。
我卻突然笑了：「白倩倩，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為了拖延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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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一僵。
我繼續說：「你在等你的系統通知其他人過來嗎？」
我搖搖頭，「可惜，根本來不及。」
白倩倩一臉驚駭：「你怎麼知道我有系統？！」
我拿著小刀，輕輕刮著她的臉：「因為我也有啊。
」
每個人的系統個性是不一樣的。
我的系統心軟還貪心，我一給它積分，它什麼話都高高興興給我說了。
但白倩倩的系統沒有。
她或許察覺到了我的轉變，或許也懷疑過我是不是和她一樣。但系統隨便糊弄幾句，她就不在意了。
她這人，又惡毒又愚蠢又淺薄，貪圖享樂，舍不得吃苦。
所以，她隻會用團寵系統來滿足她的虛榮心和戀愛腦。
明明系統的作用，是為了讓我們抵抗末日，是為了讓人類戰勝喪屍病毒！
卻被她這樣濫用！
末世裡，可怕的不是喪屍，而是人類！
他們毫無約束，他們燒S搶掠，他們互相殘S！
她的系統，本可以用來建造一個友好和諧、無堅不摧的巨大基地。
她本可以選擇用系統來化解不同團隊之間的紛爭，
組建一條人類的抗屍統一戰線。
她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可她做了什麼？
她全用來害自己人了！
「你這張臉,來得挺不容易吧。」
她利用團寵系統,獲得了她夢寐以求的臉蛋。
我手下一用力，就劃花了她的臉。
鮮血橫流。
我把鏡子擺到她面前：「真醜。」
白倩倩捂住臉,像是瘋了一樣,崩潰大叫：「我的臉，我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想來咬我,被我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把我的臉還給我！你把我的臉還我！你簡直是個瘋子！」
我狠狠扯住她的頭發：「論瘋，誰他媽能比得過你？你害S了多少人？啊？」
她理直氣壯：「這是末世！我做這一切都隻是想要活著！
我又有什麼錯？」
「你沒錯？你害S了這麼多人你沒錯？！」
「那是他們倒霉！誰叫他們不是天選之子！誰叫他們沒有系統！」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直接張嘴和系統對話：「系統！系統！給我把標記對象換成蔚楚！」
團寵系統冷冰冰地提醒：【不好意思，積分不足。】
我的系統也跟著出聲：【要標記我的宿主，至少得S上千隻喪屍。】
白倩倩尖聲大叫：「怎麼可能！不是這樣的！你騙我！我要標記蔚楚！」
S不悔改。
我將她帶到天臺邊緣。
喪屍們都圍在這裡,揮舞著雙手，像是迫不及待要享受接下來的大餐了。
白倩倩隻看一眼，就跪了下來。
「不要！不要這樣對我！一定會有人來救我的！
我的舔狗呢！他們都去哪了！」
她害怕得要命，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蔚楚你放過我,我會改過自新的！
「我知道都是我錯了，我不該害你哥哥，我不該害你，我錯了,別拿我喂喪屍，我們是同胞啊,我們都是人類啊……」
我沒有猶豫，將她推了下去。
「啊——」
她的眼裡全是恐懼，雙手向上虛張,像是想要拉住我。
可惜,她被張牙舞爪的屍群接住了。
我的系統傻樂：【小團啊,誰讓你找這麼一個垃圾宿主，要是我的宿主，事業心重，格局那麼大，人類戰線早就統一了！這白倩倩啊,又蠢又惡毒！你算是栽在她身上了！】
團寵系統發出平靜的金屬機械音：【檢測到宿主的生命正在流失,
立刻解除綁定——】
白倩倩號叫著：「不要！滾開！不要咬我！滾啊！」
喪屍們撕咬著她的四肢。
淡黃色的液體從她身下流出。
那張漂亮的臉蛋,也被啃咬得面目全非。
她感受到了哥哥S去時的那份痛苦吧。
白倩倩很快淹沒在屍群裡，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路為站在我的身後，什麼都沒問,隻是說：「我們可以走了嗎？」
後記
末世的第 5746 天，人類研究出了喪屍病毒疫苗。
末世的第 6236 天，喪屍病毒全面消失，人類進入一個嶄新燦爛的紀元。
我的系統歡呼：【好诶！我們終於等來這一天了！】
我站在高處，看到一天天被重建起來的家園,
問系統：【你們到底來自哪裡？】
【三百年後,人類在這場戰役中大敗,最後一批幸存者乘上逃離地球的飛船「希望之星」。
【我的制造者，就是其中一員。】
【好啦，我的任務完成啦,到了告別的時候啦。
【我的首領啊，這一次，一定要好好保護環境、愛護地球哦！】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