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為前美食博主,我堅信,任何仙風道骨的病美人,本質都是營養不良。
所以當他們把昏迷的仙門白月光交給我時,我扔掉丹藥。
反手就是一碗重油重辣的麻辣燙。
我一邊灌一邊嘀咕:「裝什麼清高,你看這不吃得挺好?」
後來我才知道,他真沒裝,他是真的餓了。
1
穿進這個名叫「青嵐宗」的修仙門派,當燒火雜役的第九十九天。
我天塌了,連夜就想收拾包袱跑路。
原因無他。
這裡的飯,狗都不吃。
修仙者講究清心寡欲,天天啃一種叫「闢谷丹」的玩意兒。
那東西鴿子蛋大小,蠟黃色,聞著一股草腥味。
吃一顆三天不餓。
但嘴裡能淡出個鳥來。
我一個前美食博主,感覺靈魂和廚藝都在這裡遭受雙重折磨。
就在我盤算著下山開個麻辣燙攤的可行性時,我師父,膳食堂的王管事找到了我。
「小葵啊,」他笑得像隻老狐狸,「有個天大的好差事,掉你頭上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呵呵,Ṫű⁰天大的好差事,能輪到我?
「哎,非你莫屬。」他把一個食盒塞到我手裡,「宗門裡最尊貴的那位,如今需要人照料飲食。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宗門最尊貴的那位?
修真界戰神,本宗白月光,洛青。
我懵了:「為什麼是我?我就是個燒火的……」
「因為你根骨最差,修為最低,心思最單純。
」
我聽懂了。
因為我菜,所以最適合幹雜活。
這理由,很真實。
「辦好了,你這個月的宗門貢獻點,翻三倍。」
我眼睛瞬間就亮了。
貢獻點!硬通貨!可以換食材!
「師父放心!」我立刻立正,笑得比誰都狗腿。
「保證完成任務!我一定把洛青師祖當成親爺爺一樣伺候!」
2
進了洞府,我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空間極大,陳設卻簡單得過分。
除了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和幾個蒲團外,再無他物。
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石床上的洛青。
男人閉著眼,臉頰因為久病而沒什麼血色,卻更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
西方骨東方皮,帥得驚心動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隻剩下四個字:
女娲畢設。
難怪宗門裡那些女修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將食盒放在石桌上。
裡面是一碗清湯寡水的所謂「藥膳」。
我用勺子舀了一點湯,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混合著藥材和靈氣的復雜味道,寡淡,毫無食欲。
再看床上的洛青,雖然臉是滿分,但整個人瘦得厲害。
我這個前美食博主兼營養師的 DNA,狠狠地動了。
仙風道骨?
狗屁!
這分明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我堅信,任何病症,都需要對症下藥。
而眼前這位病美人,症狀已經很明顯了。
他需要的是能刺激味蕾和求生欲的重口味美食!
祖師爺,我這讓你給你喂得氣色紅潤。
3
說幹就幹。
我把那碗名貴的「藥膳」往旁邊一推,拎著我的小菜籃就衝回了後山。
青嵐宗的後山就是個天然的頂級食材庫。
我薅了一把靈氣最足、長得最像香菜的仙草。
從靈獸園「借」了一塊大補元氣的赤炎牛肉。
又摸進煉丹房,偷了顆燉湯用的百年火晶。
萬事俱備,隻欠一個廚房。
膳食堂的大廚房人多眼雜,不能去。
我索性在自己的小雜役房裡,用最小的那個丹爐,架起了我的鍋。
當濃鬱的、混合著辣椒和十幾種香料的霸道香氣從小丹爐裡飄出來時,我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九十九天了,我終於聞見飯菜的香氣了!
我忍住口水,先自己吃了一小碗。
噴香濃鬱,麻辣鮮香!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然後心滿意足地把剩下的麻辣燙裝進了食盒。
再回到思過崖的洞府時,我的心情已經和第一次來時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即將見證奇跡的激動。
我把麻辣燙放在床邊的石桌上,先是很有儀式感地幫洛青整理了一下衣領。
「祖師爺,得罪了。」
我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端起碗,舀了一勺紅油滾滾的湯,送到了他的嘴邊。
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勺子根本遞不進去。
我早有預料。
病人嘛,都沒什麼胃口,得哄著。
「來,祖師爺,張嘴,啊——」
他一動不動。
行,軟的不行,隻能來硬的了。
我放下碗,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手去掰他的嘴。
奇怪,他一個昏迷的人,咬合力怎麼這麼強?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掰開一道縫。
「裝什麼清高,」我一邊嘀咕,一邊眼疾手快地把勺子塞了進去,「你看這不吃得挺好?」
勺子剛進去,我就感覺床上的人似乎全身都輕微地抖了一下。
「喲,有反應?」
我來了興致,又喂了一口。
這次他抖得更厲害了。
看來昏迷的人對外界刺激有反應是真的。
就是要用這種強烈Ṱů₀的味覺衝擊,才能喚醒他沉睡的身體機能!
於是,我一勺接一勺,半哄半強迫地把一整碗麻辣燙都灌了下去。
喂到最後,
我驚訝地發現,他不僅額頭見了汗,就連那張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我心滿意足地收回碗。
「看吧,出汗排毒,血液循環都加速了。我的方法,果然沒錯。」
4
第一天的食補取得了驚人的成功,這給了我極大的信心。
但我知道,光靠吃是不夠的。
他躺了這麼久,肌肉肯定都萎縮了。
我必須為我的「病人」制定一套全方位的康復計劃。
第二天再去思過崖時,我的目的就不那麼單純了。
「祖師爺,今天我們來做點康復訓練。」
我對著依然在沉睡的洛青宣布,然後毫不客氣地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薄被。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絲質內袍,領口松松垮垮地開著,能看見精致的鎖骨。
我咽了口口水。
非禮勿視,我這是在搞醫學研究。
我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然後伸出了專業的手,解開了他的衣帶。
衣服被我緩緩褪下,露出了他線條流暢的上半身。
「嘖。」
我忍不住發出贊嘆的聲音。
這身材,不去當內衣模特真是可惜了。
奇怪,昏迷了這麼久,他的肌肉狀態怎麼還這麼好?摸上去還是硬硬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
這就是鍛煉和沒鍛煉的區別嗎?
「為了防止肌肉粘連,我得給您做個全身按摩。」我一本正經地說道,手上已經開始不老實地到處按壓。
從胸肌到腹肌,再到手臂和肩膀,我一寸都沒有放過。
按到他腰側的時候,我感覺他身體又抖了一下。
「看來是這裡的穴位比較敏感,得多按按,活血化瘀。」我自言自語,還加重了幾分力道。
研究完上半身,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褲子上。
這裡……也需要按摩嗎?
當然需要!
我十分坦然地解開他的褲腰,心中默念著「我隻是個沒有感情的復健機器。」
當他全身隻剩一條底褲時,我已經有點面紅耳赤了。
不行,不能這麼沒出息。
我這是在給祖師爺盡孝,大家把祖師爺交給我,我不能讓大家失望!
反正他也昏迷了,我不說沒人知道。
為了方便繼續的「治療」,我索性把他的底褲也……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自己的「傑作」,
滿意地點了點頭。
5
光有食補和按摩,我覺得還不夠。
這叫什麼?這叫治標不治本。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但精神才是革命的火種啊!
洛青祖師爺沉睡百年,精神世界得是多麼的空虛寂寞冷。
不行,我得給他來點精神食糧,進行一些「喚醒療法」。
於是第三天,我揣著一本從凡間話本子鋪淘來的最新款狗血小說就上了山。
書名很勁爆,《霸道劍尊的契約逃妻》。
我清了清嗓子,坐在床邊,用我最具感染力的播音腔開始朗讀。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三分薄涼,三分譏笑,還有四分漫不經心。
我一邊讀,一邊偷偷觀察洛青的反應。
他依舊靜靜地躺著,
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帥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沒反應?
看來是我的感情還不夠充沛。
我站起身,開始一人分飾兩角,進行沉浸式表演。
我一會兒捏著嗓子扮演小白花女主:「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雖然隻是你花錢買來的,但我的心是自由的!」
一會兒又壓低聲音模仿霸道劍尊:「呵,自由?在這九天仙宮,我就是你的天,你的法!你的心,也隻能屬於我!」
演到高潮處,我甚至抓起洛青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聲淚俱下地控訴:「你這個無情的男人!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為什麼不信我!」
就在這時,我感覺被我抓著的那隻手,手指似乎……輕微地動了一下。
我立刻低頭看去。
什麼都ṱŭₗ沒有。
錯覺?
我不管,這一定是我的表演起作用了!
我大受鼓舞,演得更來勁了。
除了講故事,我還覺得他的個人形象太過單調。
百年如一日的白衣黑發,太素了,不利於他保持一個積極向上的精神面貌。
我從後山摘了許多五顏六色的靈花,開始給他編辮子。
他發質極好,又黑又亮,編起來手感一流。
我給他編了滿頭的麻花辮,每個辮子梢上都用小花固定住,最後還在他頭頂扎了個衝天揪,插上了一朵最豔麗的霸王花。
看著我眼前這位「春日限定版」的洛青祖師爺,我滿意地拍了拍手。
「嗯,這樣看起來就精神多了。」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舉到他面前。
「祖師爺您看,多喜慶,
多有活力!」
鏡子裡,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似乎……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6
我的「綜合療法」搞得風生水起。
但很快,麻煩就找上門了。
這天我剛給洛青喂完一碗加麻加辣的酸辣粉,王管事就黑著臉出現在了洞府門口。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宗門執事。
「林小葵!」王管事的聲音裡壓著火,「你在搞什麼名堂!」
我心裡一咯噔,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把湯碗藏到身後。
「師父,您怎麼來了?弟子正在為祖師爺擦拭身體,進行日常護理。」
王管事顯然不信,他一個箭步衝進來,鼻子在空氣裡使勁嗅了嗅,眉頭皺得能夾S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