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嘴上誇我好美，心裡卻說【老女人，美個大頭鬼！】
而家養的狼狗弟弟摟著我的腿，心裡嗷嗷直叫。
【姐姐是我的！流浪狗趕緊滾！】
1.
許宿白的心聲出現在耳邊時，我一下子愣住了。
【美個屁，老女人，居然還想穿粉色，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紀。】
明明我剛從試衣間走出來時，他眼前一亮，眼睛彎出好看的弧度。
誇著，姐姐，你真美。
難道愛意也能裝出來？
我正懷疑不是出現幻覺，可下一秒，他的心聲又冒了出來。
【今天是嫣嫣的生日，我答應了去為她慶祝，一會要找個什麼理由來應付這個老女人呢？】
【幹脆就說自己胃痛好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他。
他突然捂住胃部，眉頭緊緊皺起，咬著下唇，眼淚在眼圈中打轉。
「姐姐，我突然有些胃痛，怕是不能陪你逛街了。」
「我想先回宿舍休息。」
還未等我開口，他的心聲又響了起來。
【我這演技夠好吧，上次陪嫣嫣看電影，也是用這個借口騙過去的。】
【這個老女人還給我轉了五萬，剛好帶嫣嫣體驗了總統套房。】
看著他那假裝忍痛的模樣，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上次他裝病，我心急如焚，想著帶他去醫院檢查。
他卻一直強調是老毛病了，隻不過是食堂的飯太硬，消化不好。
我心疼他，讓他去外面吃點好的，別虧待自己。
沒想到他確實在外面偷吃得很好，還總統套房。
「好啊，
那你回。」
我轉身走進試衣間，換下衣服離開。
【這個老女人怎麼回事？居然沒有給我轉賬？也沒說送我回去？】
【那晚上在天食府的消費，我就刷她的黑卡，反正她也從來不查我的賬單。】
2.
許宿白的心聲還在我的腦海中回蕩。
我一邊開車一邊反省。
B養的奶狗已經學會出去偷吃了，為什麼這麼晚才發現？
在一起一年，不知道給他砸了多少錢，真是喂了狗了。
當初他為了學費在酒吧打工。
倒酒時不小心撒到了客人鞋上。
客人刁難他，要麼跪下擦幹淨，要麼賠錢。
我看他窘迫的模樣，隨手為他賠了些小錢。
隻是沒想到他居然幫我擋住了發瘋酒鬼扔出來的酒瓶。
在醫院裡他頭裹著紗布，眼圈和鼻頭都紅紅的。
像極了我跑丟的薩摩小狗。
「謝謝姐姐帶我來醫院，但是我還得去工作，不然我的助學貸款……」
我俯身把他按在病床上，發絲垂落掃到他的眼角。
他瞬間紅成個煮熟的蝦子。
覺得他格外有趣。
我幫他還了助學貸款，和賭鬼父親欠下的債。
他嘴唇顫抖著，不敢看我的眼。
「姐姐，我可不可以抵債？」
我欣然接受，對於弄哭奶狗有了種不可自拔的痴迷。
但一想到那清純的奶狗面具下的滿心算計，隻覺得興趣全無。
既然家裡的飯不香，幹脆就繼續流浪吧。
3.
我站在天食府的私人包廂，
透過玻璃窗看著，許宿白拉著一個女生的手，笑得燦爛。
顯然兩人已經公開過了。
圍在身邊的人時不時地把倆人擠在一起，看著小姑娘臉紅，哄堂大笑。
在安靜的食府內顯得很吵。
看來這就是他的學妹嫣嫣。
說來可笑，圈子裡都覺得我鹿柚收了心，一年之久在我身邊隻有他許宿白一人。
可他卻怕同學們的闲言碎語，送他去學校時，隻說我是他的姐姐。
「姐姐，我早就說過，流浪狗養不熟的，還是我乖對吧。」
亦玖舟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將我牢牢地圈進懷裡。
下巴抵著我的脖頸，曖昧至極。
有些輕痒，我忍不住掙扎要逃。
亦玖舟的心聲卻傳了出來。
【天塌了，姐姐不愛我了？
！不讓我抱了了？】
【啊啊啊啊啊那該S的流浪狗，我要掐S他，姐姐隻能愛我一個！】
我愣在了原地，一動不敢動。
這家伙的心聲我也能聽到？
【嘿嘿嘿，姐姐沒有逃，她還是愛我的，果然我的懷抱能給姐姐安全感。】
【姐姐的身上好香，我有點激動了，不會被姐姐發現吧。】
亦玖舟，我異父異母的弟弟。
幼時他的母親嫁給我父親後，他就像個掛件一樣跟著我。
小時候還好，他成年後將近一米八五，還整天粘在我身上。
模樣俊美得不像話，笑起來的尖尖小虎牙更是增加了幾分痞裡痞氣。
直到有天我做夢夢到把他壓在身下，醒來後，心裡的異樣久久難消。
便開始下意識地躲著他。
沒想到他居然對我也存著這種心思。
高跟鞋狠狠踩上他的腳。
他吃痛地跳到一邊，可心裡的聲音讓我震驚了一下。
【唔~好想再來一下。】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許宿白一行人坐在二樓的包廂，落地玻璃窗把他們的一舉一動暴露得清清楚楚。
許宿白時不時地對女生說著什麼，女生時不時地害羞一笑。
他從來沒有在外面跟我有這般親密的舉動。
「姐姐，這樣看多沒意思。」
亦玖舟炙熱的掌心落在我的肩膀，熟練地捏了幾下。
打開一旁的投影儀，許宿白包廂的影像直接出現在整面牆壁上。
「你居然在食府裡安攝像頭？」
他拉上窗簾，關上燈，討好地盤坐在地毯上，摟著我的小腿。
「姐姐，我知道他訂餐後，才安的，
我就安了一個，隻有一個。」
他的下巴放在我膝蓋上，眨巴著眼睛。
我伸手擰住他的耳朵。
「我房間裡有沒有？」
他眼見著心虛了，扭著頭不敢看我。
但還是倔強開口。
「沒有，按了是狗。」
可他的心聲卻說。
【按了，但你都不回家住，哼！】
我直接擰了一個圈，他疼得龇牙咧嘴。
還好我沒回家住，不然豈不是被他看光了。
變態。
「你可真是狗啊你！」
他不顧疼，把下巴放在我的膝蓋上，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一陣痒意傳上心頭。
「亦玖舟！」
「你給我起開。」
他嘿嘿一笑，耍賴一樣，
又枕了上來，歪頭看著投影。
投影上許宿白攬著嫣嫣的肩膀，輕松多金地招呼著。
「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大家隨意，我買單。」
包廂中一陣歡呼，菜單被翻得哗哗響。
反正有人結賬，點菜的系統上瞬間多了一行菜品。
我冷哼一聲，這菜單上隨便兩道菜就趕得上他的助學貸款了。
他倒是裝闊裝得很熟練。
「姐姐，店裡新到了還不錯的魚翅，要不要給他們上一些？」
亦玖舟露出尖尖的虎牙，算計滿滿。
見我沒說話，掏出手機吩咐了下去。
【吃吃吃，還吃。收你來了哈哈哈，流浪狗等著吧。】
【哼，敢霸佔我姐姐一年，家養狗狗讓你好看！】
聽著他的心聲，我微微皺眉，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兩個小時過去。
許宿白的包廂裡吃得七七八八。
「姐姐，不會請流浪狗白吃白喝的對吧？」
他抬起頭，眸子裡翻滾著情愫。
我盯著腿上一塊塊紅有些無語，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4.
沒多久，投影上許宿白喊服務生結賬。
在眾目睽睽之下豪爽地掏出一張黑卡，遞了過去。
轉頭和嫣嫣聊著。
「一會我帶你去挑生日禮物，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幹脆直接帶你去買。」
服務生恭恭敬敬地接過，看清楚黑卡時稍稍有些震驚。
按流程操作後，又遞給了許宿白。
「不好意思，先生，您這張卡已經被停用了。」
許宿白眉頭微微皺了皺，揚了揚手，有些不耐煩。
「不可能，你再試一次。」
服務員又試了一次，搖頭。
「先生，您這張卡確實被停用了。您還有沒有別的……」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餐桌上的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他。
「宿白？怎麼回事？」
嫣嫣有些疑惑地開口問。
許宿白強撐著安撫。
「可能是我最近刷太多，姐姐把我零用錢停了吧。」
他有些慌亂地從身上摸出一張普通的儲蓄卡又遞了過去。
服務員操作後，又將卡還給了他。
「先生，這張卡餘額不足。」
「什麼？怎麼會餘額不足？這卡裡有五十萬。」
他一把搶過賬單，略過密密麻麻的菜品，直接找到了結賬金額。
「什麼？
73w？」
服務員恭恭敬敬地回答：
「是的，先生，桌上的 20 多盅魚翅，單價 1 萬 8，還有酒水是 17 萬。」
許宿白捏著賬單的手開始發抖。
許久。他摸了摸口袋，隨後掏出手機走出了包廂。
沒幾秒，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亦玖舟撅撅嘴。
「姐姐，流浪狗回來討飯了。」
我直接掛斷。
亦玖舟的心聲在旋轉跳躍。
【嘿嘿，姐姐不喜歡流浪狗啦，啦啦啦啦啦。】
許宿白的電話一連打了七八個，我依舊沒有接。
投影上，他在玻璃窗上的影子開始忍不住地來回踱步。
緊接著一條條訊息發了過來。
「姐姐，你是不是在忙？怎麼不接我的電話呢？
」
「我和朋友在外面聚餐，發現黑卡不能刷了，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
「姐姐，我答應好結賬了，卡不能刷我真的好沒面子，姐姐能回電話嗎？」
他怕是忘了下午才和我說了胃痛休息，眼下又編出來聚餐的由頭。
瞎話張口就來。
許宿白在走廊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
投影上，包廂中的同學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許宿白該不會是沒錢結賬吧，沒錢還請什麼客？」
「是啊，是啊，這飯我可 A 不起。」
「嫣嫣你是不是被他騙了，他不是很有錢嗎？」
嫣嫣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但還是為許宿白辯解。
「他剛才不是說了嘛，是因為送我禮物，黑卡刷太多了，才被姐姐停用的。」
「打完電話肯定就會解開，
他的姐姐很寵他的。」
同學們半信半疑，時不時地將目光放到走廊裡SS盯著手機的許宿白。
5.
【很寵？】
【姐姐明明最寵我！】
亦玖舟忍不住朝我咬了一口，心裡憤憤不平。
「亦玖舟！」
「在！」
他頭一仰，跪在我面前，活像隻杜賓。
「你咬疼我了。」
「那我給姐姐呼呼……」
他低下頭輕輕吹氣，若有若無的溫痒，往心尖遊走。
「起開。」
我一巴掌拍飛他的頭，雙腿交叉疊在一起。
這隻S狗，明明就是故意的。
【姐姐身上可真香，不愧是我的姐姐。】
他的心聲真是，
足夠悶騷。
「姐姐，我去幹正事啦，等我哦～」
亦玖舟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我拍紅的額頭，微微彎著腰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他就得意洋洋地溜了回來。
指尖上轉動著的居然是我送給許宿白的手表。
「這個土狗，真不識貨，一百萬的表，我花了三萬就騙回來了。」
「姐姐你看，他根本都不珍惜你送他的禮物。」
心裡卻又在小聲地嘀咕。
【姐姐當時要我挑選手表，還以為是送給我的，沒想到是送給流浪狗。】
【真是要氣S了，算鳥算鳥，好在現在又到小爺我手裡了。】
【就當是姐姐送的，沒差沒差。】
原來他剛剛居然聯系了高利貸的人，趁火打劫，問許宿白需不需要辦貸款。
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高利貸用學生證加身份 z 抵押借給他 15w，還用 3 萬收回了他的手表。
許宿白為了維持他的高富帥殼子，咬牙接受。
都沒怎麼仔細翻閱合同就直接籤下了字。
「姐姐，飯錢 73w，他卡裡有 50w，借貸 15w，手表 3w，他還差五萬塊哦~」
許宿白為了跟我裝窮，手機裡基本上沒有什麼存款，八成所有的錢都在那張銀行卡裡。
「哦對了，他剛剛好像申請了網貸，可惜了隻有兩萬額度，還問了能不能再多借幾萬，被我的人拒絕了嘿嘿。」
亦玖舟用消毒湿巾使勁擦著表盤，時不時地瞄我一眼，鼓了鼓勇氣小聲問我。
「姐姐，這個可以給我戴吧。」
「不行。」
「啊？好吧。」
擦手表的動力直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失落感。
我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這個髒了。」
「給你買新的。」
亦玖舟愣了幾秒，咧嘴笑了。
摟著我的脖子狂蹭，心聲好像長了尾巴，使勁搖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果然最愛我了，姐姐要給我買新手表。】
【我以後就是姐姐的人啦！】
6.
投影裡，許宿白故作鎮定地走進了包廂。
「真沒有辦法，我老姐有點生氣，隻給我轉了 20 萬。」
「你們誰有三萬塊錢，幫我墊一下唄，我明天哄哄我姐，把卡重開就還了。」
等了許久的同學們，沒想到等到了許宿白借錢的消息，互相看看都默不作聲。
「三萬，我們都是普通學生，
哪有那麼多錢？」
「就是啊，宿白，你要不要再找你姐問問呢？」
許宿白眉頭直接皺起來，有些不耐煩。
「七十萬我都出了，三萬你們都不想借我？」
「那魚翅到底是誰點的！還有那酒！」
同學們紛紛擺手，否認是自己下單。
許宿白壓抑著煩躁的情緒，好聲好氣地朝嫣嫣開口。
「嫣嫣，前幾天 520 我轉你的五萬紅包，是不是還沒動？你先借我，我過兩天加倍還你。」
嫣嫣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我送你的禮物都幾十萬了，區區三萬你都不肯為我出？」
「你難道喜歡的隻是我的錢？」
「宿白，你胡說什麼呢！我隻不過是在想，過生日花這麼多錢，你姐姐生氣也是應該的，以後我們不要這麼鋪張浪費了。
」
「你跟姐姐說說好話，總不能之後都停了你的卡對吧。」
嫣嫣不情不願地轉了三萬塊錢給他。
許宿白分了三次付款，總算是付上了飯錢。
「那咱們還有下一場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宿舍了。」
「是啊，是啊，宿舍快要鎖門了。」
見許宿白不做聲，同學們紛紛收拾東西，逃一樣離開。
我關上了監控視頻，靠著沙發背閉上眼睛。
這一年我給許宿白搭了不下百萬，他的性格居然隻攢下五十，看樣子給他的小女友花了不少。
不過這一頓飯，也算是把他掏得明明白白，還欠下高利貸。
帶著一屁股債來到我身邊，也帶著一屁股債滾蛋，倒是也合情合理。
「姐姐，今天不獎勵我一下下嘛？」
亦玖舟捏著我的小腿。
「先把你的攝像頭拆了再說。」
我抬腿踢向他，他順勢攬住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亦玖舟的心聲少兒不宜，試探著嘀嘀咕咕。
【再往上一點點，姐姐不會發現吧。】
我的心聲在悄咪咪地說著，反正不是親弟弟，放肆下也沒關系吧。
7.
天亮後，亦玖舟S纏爛打地求我送他去學校。
送到校門口不行，還硬要送到宿舍樓下，不然墜著屁股S活不下車。
車才停下，就被許宿白敲響了玻璃。
我想了想，開門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