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故意的吧，明明都看出來了，還問。
就是想要我難堪吧。
我一點都不想要給笑臉，但為了工作還是扯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我看見有好幾個低著頭在說小話。
我往那邊多看了幾眼，內心陰暗地想著，肯定都在說我的壞話。
不然為什麼要招呼我一起吃呢，等我留下來了肯定還有更壞的事！
下班回到寢室已經九點了。
開燈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顧檐就那麼直愣愣地坐在位置上，也不開燈。
我眼神向上看去，中午睡完覺走的時候忘記關床簾了……
等等。
那天晚上換下來的那條裙子呢？
虛空中的彈幕突然就彈了出來：
【可憐寶寶完蛋了，被顧狗給發現了。】
【小花花要變成糊糊了。】
【顧狗是體育生吧，小塘寶寶肯定受不住。】
我的瞳孔猛縮，發現那條裙子還真的在顧檐手中。
平整的裙邊不知道被怎樣對待過，已經變得皺皺巴巴，上面看著還隱隱反光，不知道是被什麼弄湿了。
13
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已經伸手扭住門把手準備逃跑。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被顧檐快速撲了上來，把我給按住。
門把手抵在脆弱的肚子上，疼得我有點受不住。
「你幹什麼啊，我疼!」
顧檐前一秒還擔心我逃跑，後一秒就趕緊把我轉過身。
皺著眉上上下下地看著我。
「哪疼？」
看完了又嘴毒，「又沒磕著碰著，真嬌氣。」
剛剛實在疼得很，眼淚掛在眼角要落不落的。
現在又被嫌棄，氣得沒忍住扇了他一巴掌。
輕飄飄的巴掌就打在了顧檐的臉上。
打完我就後悔了。
趕緊背過手，還想往後退幾步，但後面就是門，退無可退。
沈檐眼眸變兇，「你打我？！」
我磕磕絆絆地說：「是你先弄痛我的。」
沈檐就這麼看著我，我還以為他也想給我一巴掌。
看了我好一會兒，才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打字。
我兜裡的手機也在一下一下地震動。
他確認了什麼才開口。
「糖糖是你？」
是是是，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
但是我沒說話，我怕他讓我把錢還回去。
想到這裡又開始後知後覺地害怕。
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也不敢看他，盯著地上說。
「你自己說的自願贈與，我沒讓你給我錢。」
顧檐好像是被我氣笑了。
「我讓你說這個了？」
14
他掐住我的臉抬起。
「我想說的是，你騙我這件事打算怎麼辦？」
說完他放開我，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我。
像是在審判。
很討厭。
但也不敢和他互懟。
「你不要這麼兇。」
我示意他好好說話，不要使用暴力。
顧檐卻又站起來，來回走了兩圈。
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兇？你見我兇是什麼樣的嗎？就說我兇？」
「你是在撒嬌？晚了。」
我縮在一邊聽著ṱũ̂³他自說自話。
「我不管，你得賠我一個男朋友。」
我瞪大眼睛，賠什麼？
「可是你不是說，我隻是一個小東西嗎？而且我們又沒有談戀愛。」
顧檐又被戳到了痛處，又大聲起來。
「你管我說什麼，你現在就得賠我，我可以給你錢，你不是最喜歡錢了嗎？給你錢，和我談戀愛。」
我皺著張臉，覺得顧檐像是被我氣瘋了。
兩個男的談戀愛？
那也太奇怪了。
我搖搖頭，「不要。」
顧檐又氣得爆炸了。
15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顧檐也很少回寢室。
偶爾回來也隻是拿點東西。
基本沒有和我打照面，像是在繞著我走。
我實在是害怕顧檐氣不過告訴他們兩個，於是咬咬牙把秦泊聲和裴妄給刪了。
反正也從他們那裡撈到不少了。
我小號一共就加了他們三個，這下全刪了就清淨了。
晚上睡得正迷糊的時候，手機一直在震動。
我微眯著眼睛點開。
全是顧檐發的消息。
發在了大號。
【許塘，你別太狠心。】
【別以為我會來找你，你就想想吧。】
中間停了五分鍾就發了條語音。
「許塘，我是不會來找你的。」
聽聲音像是喝醉了發酒瘋。
後面又霹靂吧啦地發了一堆諸如此類的話。
彈幕也刷得很快。
【這什麼仙家對話？】
【左右腦互搏嗎？有點意思。】
本來就有起床氣，我惡向膽邊生準備趁他喝醉罵他幾句。
【向您轉賬 100000 元。】
還有備注：自願贈與。
我起床氣一下沒了。
顧檐又發了一堆話，我沒有再理，順便開了靜音。
收了錢又美美地睡覺了。
16
顧檐發了酒瘋之後就又搬回了寢室。
沒事就愛在我身邊轉悠，廢話一堆。
我屬於得了便宜就要爬到別人頭頂的人。
見顧檐也沒有很生氣，也就對他愛答不理了。
秦泊聲和裴妄最近看起來都心情不太好。
看見顧檐吃錯了藥圍著我轉也沒有表示出疑惑。
他出去一趟回來後抱著一大箱子東西。
「許塘你過來。」
我瞟了一眼，裡面全是包裝好的東西，看起來像是衣服鞋子。
甚至還有幾條裙子。
顧檐是變態嗎？
他輕咳一聲，「都是給你的，喜歡嗎？」
……
我看了看裡面全都是大牌。
「全都免費給我嗎？」
我灼熱的視線看著他。
被我直勾勾地看著，顧檐不自然地瞥了瞥眼睛。
聲音又有些氣急敗壞：
「你要不要？一直問問問，不要我給別人了。」
我連忙把箱子抱起來放在座位上，也沒搭理他聲音這麼大。
17
之前用的那個小號我基本沒有再登錄過。
中午快遞員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說城北有我的快遞。
這幾天顧檐熱衷於給我買快遞，但都是寄到學校的。
我懷疑是他地址填錯了。
城北離學校有點遠。
等到下午太陽落山了才坐地鐵過去。
雖然是下午但是擠地鐵還是出了一身汗。
慢吞吞地進入快遞站打開手機拿出取件碼。
「請問 xxx 碼在哪裡？」
這裡取件的人還是很多，所以都是自己去找，然後收貨就可以了。
我沒注意的是快遞站裡面靠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打轉。
取完快遞後，繞著小路去地鐵站。
這幾天天黑得不算快，但是一個人走小路還是有點緊張的。
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糖糖。」
我猛然回頭。
「裴妄？」
我愣住了。
他是叫我塘塘還是糖糖？
說多錯多，經過了顧檐那茬後，我學聰明了。
閉著嘴巴等他先說。
但是裴妄看起來有點氣得不輕。
「真是你？」
我裝傻充愣，「什麼是我啊？」
裴妄喘了幾口粗氣，「你還在裝。」
我突然想起來這個快遞是裴妄給我下的套！
之前他說他有雙鞋買小了。
但是那個鞋碼和我的剛剛好，就騙他說可以送給我表弟。
其實是想自己偷偷穿。
然後就讓他填了城北的快遞站。
這個快遞是他買的，他也知道我另一個手機號！就是為了吊出我！
淦！好心機的男人！
我以為他會暴怒，斥責我騙他，然後按著我揍一頓。
但是他隻是皺著眉問我：
「為什麼把我刪了？」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很不情願。
臉一陣白一陣黑的。
我想了想，回答了他前面一個問題，「因為我不想裝了？」
我在心裡暗暗地松了口氣。
看來顧檐沒有把和我聊天的事情說出去。
裴妄好像還是接受不了之前聊了那麼久的人是我。
黑著臉一股腦地往前面衝去。
衝到一半，停下腳步「嘖」了一聲，回頭。
「走不走？」
18
裴妄買的這個快遞也不小，路上我實在是拿不動了。
最後還是他臭著一張臉拿回了寢室。
回來的路上一句話都沒有和我說，像個大小姐一樣的脾氣。
箱子放在了我的桌面上。
我注意力全都在快遞上，準備拆了快遞才去上廁所。
沒注意裴妄把門給關上了。
等我撅著屁股拆到一半的時候，裴妄已經貼在了我的身後。
「？你幹什……」
裴妄一把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推到一邊，兩手卡住我，被他拎上了桌子。
神經病啊。
想要下來卻被他兩手撐在桌子邊緣堵住。
被他這麼一提一放我更想上廁所了。
他很輕易地就制住了我。
「你之前給我看的照片都是自己的？」
我癟了癟嘴，想騙他。
他卻一下子就看穿，「說實話，
騙我你的下場會很慘。」
我又打了個哆嗦。
裴妄什麼鳥樣在寢室我是看得很清楚的。
他要是不高興了，其他人也別想高興。
我忍著尿意小聲道，「是，是自己的。」
我這麼說可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看了看，做出不信的姿態。
「你得給我檢查檢查。」
？
我驚訝地抬起眼睛。
檢查什麼？這是說檢查就能檢查的嗎？
變態吧。
19
裴妄沒管我願不願意。
低下頭看著我腿夾得S緊。
「你夾腿幹嘛？勾引我？」
我勾引你個屁啊!
說著他輕輕一用力就把我的腿分開。
然後我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又合上。
直接把他的手夾在了我腿中間。
「……」
好奇怪的畫面。
裴妄的眼神我有點看不懂了，像是要把我吃掉。
我想把他的手抽出來，但是抽不動。
他驚奇道：「這麼喜歡我？都不願意讓我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裴妄去S！
明明就是他自己要嵌在裡面，還倒打一耙。
我實在憋不住了。
眼圈都憋紅了。
「我想上廁所。」
「什麼？」
也不知道他是真聾還是假聾。
我咬著牙再次重復了一遍。
「我想上廁所！」
說完裴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一副好奇的樣子，伸手在我ŧṻₖ的肚子上按了按。
這一按不得了。
太刺激了，我直接輕喊出聲。
與此同時，宿舍門被打開。
顧檐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帶著怒火的聲音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
20
顧檐衝上來一把把裴妄拉開，一拳頭送到了他臉上。
我從桌子上跳下來，去了廁所。
再次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臉上都掛了彩。
顧檐：「你個男小三要不要臉？勾引別人老婆？」
裴妄被氣得笑了一聲，「知三當三還得是你玩得溜，我才是合法正宮。」
完了，總感覺再聊下去，得聊出一點不能說的東西。
兩個人拌嘴拌不過，齊齊轉過頭看著我。
「你說，誰是小三？」
你們都是小三。
不是很想回答他們這個問題。
他們的所作所為和我想的太不一樣了。
我以為他們會大發雷霆然後報復我。
現在看來有點小學雞打架的節奏。
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顧檐脾氣本來就爆，說話一筐一筐的。
「我還就給你說了，我早就和塘塘網戀了，那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你還在背地裡說塘塘長得不像個男人，怪會勾引人的！」
這兩句話直接讓裴妄破防了。
「你說我？你以為你自己的嘴巴是什麼很幹淨的東西嗎？」
「不知道是誰說的塘塘衣服洗了八百遍還在穿。」
兩人說著說著好像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兩個人同時指著對方，異口同聲：
「網戀？
和他？」
「網戀？和他？」
21
他們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我。
我扭過頭，不是很想理他們。
剛才的戰火很快就熄滅了。
顧檐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注意力也沒有繼續放在網戀上。
蹲在我旁邊和我一起收拾快遞。
「對不起啊塘塘，我之前不應該那樣說你，真的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就是我嘴巴太賤了，你打我吧。」
我沒有理他。
他蹲在地上苦惱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後腦子難得靈光一閃，給我轉了錢。
我抿著嘴巴看了好一會兒，沒有收。
顧檐這才反應過來，發來一句自願贈與。
我眼睛閃了一下才快速地收下。
顧檐像是邀功一樣在我肩膀上蹭。
旁邊的裴妄看得眼紅S了。
也有一套學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