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多優雅大方，我和韓娟紅就有多狼狽廉價。
不等韓娟紅應答，搶了話：「老師放心，我這條命一定好好活著！留著要拼命的時候！」
班主任全身一緊。
宋詩怡也縮瑟到了李美芬的懷裡。
扶著已經磕破額頭的韓娟紅走出辦公室時。
我還聽到了李美芬和班主任同時叮囑宋詩怡：「以後千萬別招惹那個瘋子了！她要真跟你拼命，吃虧的還是你！」
宋詩怡不服氣。
但還是點了頭。
和我這條爛命比起來。
宋詩怡到底是怕的。
5
經過這件事。
韓娟紅大概率是沒辦法在宋家繼續幹的Ṫū́⁵。
但韓娟紅太能為親生女兒犧牲了。
她寧願一分錢的工資都不要。
也要S乞白賴留在宋家。
隻為看自己親生女兒長大。
李美芬不缺錢。
但也擋不住有人願意白給她幹活。
勉為其難。
韓娟紅還是留下了。
我也不得不跟住在她身邊。
一個逼仄的儲藏間。
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吃喝拉撒全在裡面。
「我出去住校，每個月給我五百，直到高中畢業。」
我伸手找韓娟紅要錢。
她輕輕勾起唇。
還想著反制我。
「我現在做工一分錢都沒有，有個供你吃供你住的地方，你該感恩戴德了，還想要錢，怎麼不看看自己什麼命？」
我順著她的話接：「對，我是一條爛命，這樣的爛命活著也沒必要了。
」
她笑著仰起頭：「是啊，你這條爛命！憑什麼搶詩怡千金大小姐的身份！」
那之後。
我不提住校了。
我開始在深夜磨刀。
在闲暇時把玩尖銳利器。
起初，她隻是覺得我陰暗惡心。
可隨著我的神出鬼沒，常常嚇得她臉色蒼白。
她意識到我變得很不對勁。
加上我偶爾的低語。
更是讓她覺得我嗜血的心達到了巔峰。
「沒有爸媽的愛，也沒有老師同學的尊重，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或許，我該去S，可S之前我總得做點什麼……」
「拉一個墊背的吧，這樣不至於太孤獨，宋詩怡，跟我一起到地上鬥呢？」
「媽媽，
你那麼愛她，應該舍不得她一個人走吧……要不要一起？」
這種高強度的精神折磨下。
她也怕了。
主動提出給我兩百塊生活費。
讓我住校。
我卻不願意走了。
「學校宿舍又不包飯，兩百塊，打發叫花子呢？」
她咬著牙，塞給我五百。
我還是覺得太少。
躺在那小小倉儲裡。
繼續磨我的刀。
她氣得鼻翼擴張：「那你要多少？我現在白給人打工，能拿五百給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指著她藏錢的皮箱道：「拿五千給我，我跟你一刀兩斷，我以後是S是活，都跟你都沒關系。」
她不願意：「現在將錢給你，回頭你又拿詩怡身份的事威脅我怎麼辦？
」
我輕笑：「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李美芬的丈夫宋大城早就出軌了，他將那個女人養在了南城十三號別墅，算算日子，那個女的應該快生了，是個男孩兒，你知道的，宋詩怡的奶奶一直嫌棄宋詩怡是女孩兒，你說這個男孩兒日後會不會取締宋詩怡的位置，成為宋家繼承人呢？」
韓娟紅瞳孔一縮。
我繼續補充：「有宋大城這樣的父親，我要宋詩怡的身份做什麼？參加豪門內鬥？到最後說不定自己怎麼S的都不知道……你隻管好好陪在宋詩怡身邊，且看她這個大小姐的位置能坐多久吧。」
她身形一晃。
明顯慌了。
「你怎麼知道？」
「你可以去南城十三號別墅看看。」
韓娟紅在確定了南城十三號別墅裡真的有一個孕婦後。
便將那五千塊給了我。
還叮囑我不要亂說話。
我點頭。
拿了錢。
收拾東西準備去住校的那天。
我聽到韓娟紅和李美芬商量著如何去弄S那個孕婦的孩子。
「趁著小三的孩子還沒生出來，咱們決不能坐以待斃！」
「詩怡奶奶本就不喜歡詩怡，小三要真生兒子，詩怡大小姐地位就不保了。」
「您隻要應個聲，我一定為詩怡赴湯蹈火。」
看著兩個女人各懷心思。
我連忙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
6
韓娟紅和李美芬都不知道。
南城十三號別墅裡住著的才是宋家正牌夫人。
真正的小三，是李美芬。
小三的孩子，
是宋詩怡。
而前世。
李美芬無意間發現了宋大城在外面養了女人。
她讓剛被宋大城承認的我，去南城十三號。
我去了那，按照李美芬的吩咐罵街。
指著十三號別墅裡的美婦罵小三。
是想給自己，也想給李美芬討一個公道。
隻是我都不曾見到真正宋夫人的面兒。
就被門口的保鏢打得半S。
事後，我才知道。
十三號裡面住著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宋夫人。
李美芬隻是被宋大城圈養在外面的金絲雀。
那位正牌宋夫人不是好惹的主。
我是小三的女兒的海報被貼到了學校各個角落。
才從地獄爬出來的可憐人。
又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小三女兒。
才迎接的光明，僅僅照亮了我一瞬，就消散了。
從前，我被宋詩怡帶頭欺辱。
後來，宋詩怡一邊安撫李美芬，另一邊又打著正義的口號，將我往S裡逼。
我的頭被摁在馬桶裡，反復被糞水衝刷。
我的衣服被她撕碎，被迫拍攝各種不雅照片。
還沒撐到高考，我就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病倒了。
往事不堪回首。
儲藏室裡，我隻有一套校服。
和一套宋詩怡扔了不要的便衣。
簡單收拾好後。
我離開了這幢高檔小區。
望著被夕陽染紅的天際。
深知，這才是我踏出的第一步。
徒步至宿舍的路上。
我偶遇了班長陳尚白。
說是偶遇。
但我和他都十分清楚，他為什麼會來這兒。
和前世一樣，他笑得人畜無害：「這麼多東西，我送你去宿舍吧。」
我望著自己唯一的手拎包，沒拒絕。
一路闲聊，他又提議一起吃飯。
我正餓著，於是跟他一起走進了校門口的小餐館。
我點了五個菜，全葷。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滿，隻問我吃得完嗎？
我沒回答，用行動向他做了證明。
他嗤笑：「平時，我看你去食堂的時候，隻打點兒鹹菜就白饅頭吃，怎麼跟我一起吃飯，就這麼大胃口。」
我擦掉嘴上的油：「平時沒錢打菜，今天你請客，我怎麼能不多吃點。」
他一雙桃花眼湊到了我身前：「那以後我每天都請你吃飯，行嗎？」
陳尚白長得很好，
長長的睫毛下，那雙眼睛格外深情有吸引力。
加之他學習優異，早已保送，那股松弛和沉悶的高三格格不入。
他家裡條件也好，全身上下都是名牌，那是用錢養出來的氣質。
我喝了一口汽水，答應了，順便反問他：「天下沒有白吃的飯，你想從我這兒要什麼？」
他微微挑起眉，饒有興致地打量起我：「嗯……感覺你發育得不錯ƭú⁹，當我女朋友吧。」
我靜靜地望向他。
不明白為什麼宋詩怡總是能輕易得到所有人的偏愛。
李美芬如此，韓娟紅如此，就連陳尚白……也如此。
而我，則是自始至終都是被拋棄的那個。
「我要讓韓蕎身敗名裂，你去接近她勾引她！
」
「將整個過程都拍下來，不惜一切代價讓她懷孕！」
「然後再將她狠狠甩掉，隻要你能成功，我就答應做你女朋友。」
宋詩怡躲在房間裡和陳尚白打電話的內容。
我躲在客衛中，聽得一清二楚。
宋詩怡這個傻丫頭。
寧願犧牲掉自己喜歡的人。
也要置我於S地。
「陳尚白，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
7
吃過飯。
我帶著陳尚白去了附近的酒店。
開了房間。
我坐在床上，解開了自己的衣服扣子。
他卻沒了剛才的玩世不恭，咽了咽口水後，提出助興。
我笑：「行啊，投屏嗎？」
他點頭，擺弄起手機。
等電視上播放起那些東西。
我關上了燈。
一步步走向他。
又將提前準備好的眼罩戴在了他頭上。
「我第一次，害羞，你等會兒動作輕點兒？」
「嗯，我會輕點。」
他的嗓音低沉又沙啞。
身體在發燙。
伴隨著電視裡曖昧的呻吟。
一切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事情到一半。
我打開了房門。
燈光乍泄。
採訪今年保送生的記者們衝了進來。
閃光燈閃白了這一方天地。
少男少女的一切。
都錄入到了眾人直播的攝像中。
咔嚓聲淹沒Ṭúₗ了小電影裡的曖昧聲。
陳尚白蹙起眉頭，一把拽下了眼罩。
這才注意到門口的混亂。
以及身邊躺著的是神志不清的宋詩怡。
而這場鬧劇的罪魁禍首的我。
則是站在人群之中，欣賞著這一切。
陳尚白猩紅了眼。
偏生宋詩怡還勾著他的脖子讓他繼續。
「陳尚白同學，盡管你已經被保送，和女同學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請問你們戀愛多久了，有結婚的計劃嗎？雙方家長見過面嗎？」
「這件事情，你們老師知道嗎？你不怕你的保送因此取消？」
一連串的疑問打在了陳尚白的臉上。
他第一時間將宋詩怡蓋好。
又將那幫記者趕出房間。
門外的聲音並未停止。
「陳尚白同學，你對得起清北的信任嗎？」
「是你哄騙女同學，
還是女同學勾引你，能說一下嗎？」
「你們做好避孕措施了嗎？」
我美美隱身。
走出酒店。
陳尚白就給我來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