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表情扭曲兇狠，像是抱了S志！
因距離太近，周圍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見她不要命一樣地衝了過來，我本想躲開，可是懷孕後身子沒有平日裡那般輕便。
就這樣，我被這宮女抱著衝下高臺！
這一刻，我聽到了宋顯失聲吼道：「雪兒！！！」
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是貞妃！」
「她懷著龍胎啊！」
「救駕！救駕！」
這高臺有十幾丈高，別說我懷孕了，就是我在最好的狀態，摔下去也非S即殘！
那宮女把我衝出高臺後，「撲通」一聲摔S了，渾身是血。
與此同時，我並沒有思索太多，幾乎是本能的一瞬間，我捂著肚子飛了起來。
瞬間就飛至了高空！
可等我意識過來之後，
高臺上幾百人的眼睛都呆呆地望著我！
「天啊，貞嫔娘娘會飛！」
「這是怎麼回事？她是妖怪嗎？」
「這就是妖孽啊，這種人怎能陪伴君王啊！」
……
糟了，我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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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隻記得宋顯飛奔到高臺邊，對我張開了懷抱。
我渾身一松，就這樣跳進了他的懷裡。
宋顯什麼話都沒說，隻輕輕地看了太後和淑妃一眼，然後抱著我回了宮。
等我緩過勁兒來，宋顯已經去調查這次事件的前因後果。
一日後，他回來了。
「這件事是淑妃和太後共同謀劃的。」
原來之前我去嚇唬淑妃，
她一開始確實是癔症了。
可沒多久她就慢慢清醒過來，還找侍衛仔細檢查了自己的宮殿。
侍衛發現宮殿上方的瓦片被人移動過。
淑妃便想，若真是鬼，穿牆進來即可，怎麼可能還需要從上方進入，所以此事必然是人為。
加上我上次落入池塘沒S，淑妃開始疑心，還找人去益州調查我，就這樣一點點查出了我的秘密。
她們也不確定，所以安排了此次刺S。
若是我不能飛，便會當場摔S；若是我能飛，那就是將異能暴露在眾人眼前。
我不想知道她和太後是怎麼牽扯到一起的，我隻想問：
「阿顯，你……不怕我嗎？」
那天人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們都說我是妖怪。
事已至此，
我隻想為我父母求情，希望此事不要牽連他們。
宋顯深深看了我一眼，片刻後，他走過來一把抱住了我。
他摟得太緊，我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阿顯……」
宋顯輕聲道：「雪兒，我早就知道了，你會飛又怎麼樣，一樣是我心愛的女人！不要擔心，一切有我！」
可能是太緊張了，聽到這番話後我哭了出來。
原來他知道。
原來他不怕我是妖孽。
一直以來，我對宋顯總是有所保留。
他是帝王，我是妃妾。
他是主宰我命運之人，而我隻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位。
我不敢愛他，隻想著苟全性命。
而此刻，我終於真心真意地感受到他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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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事情的發展越發讓我難過。
雖然太後生辰那日，眾人被勒令不要亂說，可是流言蜚語還是在朝堂內外迅速傳開。
百姓們都說貞妃是個妖孽，是白蓮邪教的餘孽。
還有人說我是千年的狐狸精轉世，不然怎麼可能一入宮就在眾多美人中脫穎而出，魅惑君王。
朝中有人上奏，要求欽天監來驅魔降妖，甚至有人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會禍亂天下，是亡國之兆。
我爹爹遠在益州，更是被參得體無完膚。
我對宋顯說：「不然，等我生下孩子後，你就把我打入冷宮吧。」
不然怎麼平息這悠悠之口。
宋顯輕笑著吻了我一下，說：「把你打入冷宮之後，你便可偷偷飛回家了，對嗎？」
我被他猜中了心思，一下子垮了臉。
宋顯摟住我，
道：「萬事有朕，不用擔心。」
我惴惴不安，不知道他會如何扭轉乾坤。
可事情就好像變戲法一樣，僅僅過了一天，流言的風向一下子就變了。
最先站出來的是國師。
他說為我批了八字，卦象顯示我是九天玄女轉世，所以才有飛天遁地之神通。
如今能伴在君王身側，正是國家興亡、君主賢明之兆！
一時間，眾人的口風也變了，很多根本不認識我的人開始說我幼時便聰明出眾，賢良淑德。
說我父母Ŧù⁺教女有方，我必然是神女轉世，護佑我朝興旺。
他們還說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天神轉世，能保我朝千秋萬代。
我：「……」
這群神棍，真的能把S的說成活的，活的說成S的……
宋顯輕笑著對我說：「你看，
煽動人心這一招，還有人能比朕做得更好嗎？」
「我說你是神女，你就是神女，他們說你是妖孽根本不算！」
「阿顯！！」
我激動地撲上去，狠狠親了他一臉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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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此事，宋顯和太後也徹底鬧僵了。
他不再留情，找了幾個楊國舅的錯處，將他奪爵罷官，發回了楊家原籍。
太後氣得在宮裡大罵宋顯無情無義，可她毫無辦法。
宋顯不會對太後怎麼樣，隻送她老人家去西郊行宮避暑。
幾年內，反正在她有生之年，估計不會讓她回來了。
德妃提出要去伺候太後，跟著一起去了。
聽說太後一直不讓她跟著，罵道：「我敗了，我認了！可你還有翻盤的機會！你要留在宮裡，找機會重新再來！
」
德妃戚戚然道：
「姑母，眼下已經是楊家最好的結局了。您非要鬧得抄家滅族才肯罷休嗎？」
這段時間以來的陰謀，德妃並沒有參與。
許是太後覺得她不堪重用，可我卻覺得德妃才是楊家最聰明的人。
就這樣，宮裡的障礙基本上全都掃除了。
宋顯對我說：「如今你在朝中聲勢正旺，朕打算借此機會立你為後，以後有皇後鎮著，家裡肯定會太平了！」
我盈盈施了一禮，道：「謝陛下信任。」
在封後大典前，淑妃從冷宮中遞出一封血書。
說自己命不久矣，隻想臨S前見宋顯一面。
宋顯思慮片刻，還是去了。
若是從前，我對他和淑妃說些悄悄話肯定沒興趣。
可如今我把他放到了心裡，
便很好奇淑妃會說什麼，於是偷偷跟了過去。
等我飛到了屋頂，正好聽到淑妃虛弱道：
「您可知，您最珍愛的貞妃到底是何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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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麼來歷？
我是益州刺史之女啊！
低頭看去，隻見淑妃從懷中拿出一小沓紙。
「二十年前，白蓮邪教危害百姓，幾個重鎮皆被他們把持，不僅是百姓，連不少高品級的官員都是他們的教徒，他們勾結在一起，禍害百姓，犯下了無數罪行。」
「幸而先皇及時發現，下決心將邪教鏟除殆盡，這其中花費了多少功夫，犧牲了多少人，您應該比臣妾更清楚。」
她說這些做什麼？
我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宋顯沉吟片刻，面色不變道：「你到底想Ṱṻₓ說什麼？」
淑妃道：「您看看這些紙就知道了。
」
宋顯隨手翻了翻，冷笑道：「所以？」
淑妃臉色微變，大聲ŧũ₁道：「當年白蓮教的聖女和貞妃一樣，也有飛天之能。在官府的幾次圍剿中逃脫，後來她輾轉逃往杭州，改名換姓，嫁給了一位讀書人。」
天啊，她說的是……
淑妃輕笑：「那名讀書人姓崔，名裕。此人運氣不錯，二十八歲金榜題名，多年來官途順遂，如今官至益州刺史。」
「陛下，您最心愛的貞妃是上屆白蓮教聖女的女兒！她就是白蓮邪教的餘孽，是來禍亂朝綱、報仇雪恨的！您可千萬不要被她迷惑了！」
我如遭雷擊，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淑妃說的是真的嗎？
我爹爹就叫崔裕，是益州刺史！
我娘是杭州人，他們二人是在杭州相遇相知。
難道，我娘親真的是白蓮聖教上一屆聖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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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說完，滿懷期待地望著宋顯。
宋顯依舊沉穩，好像絲毫沒有驚訝。
他沉聲道：「淑妃，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都能查到的東西，你以為朕查不到嗎？」
淑妃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吼道：「陛下！」
我也一臉懵！
這是什麼情況？
宋顯背著手，一字一句道：「白蓮邪教的事情，朕比誰都清楚。當初的卷宗詳細記錄了所有事情。那聖女確實是有飛天預言的神通，可她隻是白蓮邪教搶來的一個傀儡，身不由己。」
「她本人不想做傷天害理的事，一直在抗爭，數次想要逃走。最後朝廷能夠偵破他們的老巢，也是聖女從中透露了關鍵信息，才能順利抓到邪教的首腦。
」
「聖女逃走後，以普通人的身份重新開始，結婚生子。朝廷並不是不知道，而是想放這個可憐女子一條生路。」
「貞妃即將成為皇後，她是朕的枕邊人，朕怎麼可能不了解她？她和她母親並無任何過錯，有過錯的，隻是那些想利用她們異能的心懷貪念之人！」」
淑妃身子晃了晃，驚呼一聲：「陛下，您要三思！您不能為了一時兒女情長，留這樣居心叵測的女人在身邊！」
宋顯冷笑一聲：「居心叵測的人是你吧！先皇後過世的時候，隻有你和她最為親近，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何她身子這般強健，卻被一場風寒奪走了性命？」
「陛下，您、您懷疑我？」
「朕不想懷疑你！可你看看你自己！哪還有當初天真爛漫、文雅和善的樣子！你為何變成了如今這樣！」
淑妃痛哭一聲，
隨即長笑：「那你問問你自己！你是怎麼對我的？我出身名門，才貌雙全，為何你從來沒想過立我為皇後？難道我就不配與您並肩而立嗎？」
……
聽到這裡，我已經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想法。
我默默地把瓦片放好，離開了冷宮。
淑妃和太後聯手，很可能不是第一次。
也許先皇後的去世，就是她們所為。
這些女人為了各自的貪欲，戕害著無辜而無防備的同胞。
落得這個下場，隻能算是自作自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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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顯回來後，我的心緒才慢慢平息下來。
進宮後，我還是第一次這般深情地望著他。
我慢慢鑽到他懷裡，低聲道：「阿顯，我好愛你。」
宋顯輕輕挑起我的下巴，
說：「全都聽到了？」
原來他知道我在偷聽。
我點點頭。
宋顯道：「小沒良心的？這樣還想著跑嗎？」
我搖著頭說：「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之前想跑，是因為生命受到威脅。
如今海清河晏，天下太平，我要和我孩子的爹一起過幸福快樂的日子。
隻要他不負我，我絕不相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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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被正式冊立為皇後。
爹娘也被調回京城，能夠時常陪在我身邊。
終於，最後一個心願也實現了。
四個月後我發動了，經歷半日的苦楚，我生下一個小公主。
宋顯非常高興，孩子剛出生，就獲得了「慶元」的封號。
「元」乃是初始。
寓意普天同慶這個國家最尊貴的小公主。
我永遠忘不了孩子出生那一刻，宋顯抱著初生的女兒，對我回首一笑：
「快看看咱們的慶元，她多漂亮啊！」
我當上皇後之後，宮內終於清朗了不少，再也沒有之前陰暗鬼祟的伎倆。
我和宋顯像往常一樣恩愛，宮裡也沒再選秀。
用宋顯的話說，之前選秀是因為宮中一直沒有孩子出生，所以朝臣們對他這位皇帝的「能力」明顯有些懷疑。
如今有了慶元公主，大家就知道儲君總會誕生的。
可能是在這些老臣的殷殷期待下，過了兩年我又生下了一個男孩兒，他被冊封為太子。
朝局更加穩固了。
在慶元 5 歲那年。
有一日。
宋顯推掉了各種國事，回宮陪她放風箏。
我和我母親坐在宮裡飲茶，
窗外正好看到這父女倆玩得開懷。
忽然，風箏斷了線，被卡在了樹幹上。
宋顯正要找人把風箏拿下來，慶元卻在眾人注視下，一下子騰空而起飛到了樹邊，拿下了風箏。
「父皇，給您！」
我看傻了眼，周圍的宮人無一不看呆了。
宋顯瞪大了眼睛，連忙抱起慶元：「乖女，你沒事吧？」
慶元嘻嘻地笑著，說：「父皇，再玩啊，再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這父女倆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竟然接著放風箏了。
我看直了眼，木木地轉過頭，看著我娘。
我娘輕笑了一聲：「我從未和你說起過，這種聖女的能力會傳給下一代第一個女兒。」
「以後你的能力會慢慢消失，慶元會越來越強。」
原來是這樣！
我本有些擔心，忽然間卻松了口氣。
這能力放在我身上，會被人罵妖孽。
可放在慶元身上，誰敢說我們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小公主是妖孽？
我女兒遺傳了這種能力，我隻會為她開心。
她會更加自由、快樂，因為她不用像我幼時那樣遮遮掩掩，藏著掖著。
娘親慈祥地望著我，說：「你和我一樣，找到了好夫君。」
我說：「是啊。」
不遠處，宋顯還在和慶元玩耍，父女倆臉上都是笑容。
娘親的聲音慢慢飄進風裡：「隻有真情真愛，才能留下一個會飛的女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