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大伯不由分說，直接攔住了我。
「多多，回家歇歇，下午再去吧。」
說話間，大伯已經SS拉住了我的胳膊。
是一個不容我拒絕的強硬態度。
我的心立即沉了下去。
我又被關在了那個小屋。
在山上的時候，我還存著幾分僥幸，以為能騙過他們。
但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們不相信我！
看著屋內熟悉的物品，上一世S之前的畫面不斷在我腦海中重現。
S亡的恐懼再度襲來。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變成了電流，四肢百骸不住顫抖。
我強裝鎮定：
「大伯，莊稼還沒打完藥，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
大伯的視線冷冷掃過我：
「林多多，別裝了。
「剛剛在山上，你不是都聽到了嗎？那就老實待在這裡，等著嫁人吧。」
我心如擂鼓，卻還是繼續擺出一副無知的表情：
「大伯，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都聽不懂？」
我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地想。
大伯沒理由這麼肯定，或許他隻是在詐我？
可下一秒，聽到大伯的話，我的心徹底跌落。
「林多多，耀祖在後面跟了你一路，你就別裝傻了。」
9
門鎖落上，小屋內恢復了安靜。
但林耀祖輕快的口哨聲還是清晰傳了進來。
我沒想到，在我跟著他們三人的時候，我身後竟然還跟著個林耀祖。
或許，當我早上說出那個夢時，他們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都怪我太大意。
重活一世，
我又被關在了這個門窗緊閉的小屋裡。
難道，我就隻有S亡這一條路嗎？
我緊攥著手心，暗暗告訴自己別慌。
現在我掌握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距離真相，不過一步之遙。
我盡力從中抽絲剝繭，梳理這兩世的種種……
晚上，我媽把晚飯端了過來。
不是肉醬面，是再普通不過的米飯青菜。
因為現在還沒到我S的時候。
他們在等。
等錄取通知書到。
可是，
如果是劉瘸子的話，他絕對不會在乎媳婦是不是大學生。
他隻是需要個女人，一個能陪他睡覺的女人。
不在乎她美貌醜陋，更不在乎她聰明蠢笨。
而且，
想到上一世我出逃的那個夜晚，劉瘸子言之鑿鑿地說自己拿出了十六萬塊錢。
他已經跑了兩任老婆了，會拿出這麼多錢給自己娶媳婦嗎？
別說十六萬，就是六萬塊錢，在陽鄉村也已經是天價彩禮了。
小屋的門關上前，我終於想通了這一切。
「你們要我嫁的是個S人，對嗎？」
我媽，或者說是我小嬸，背影僵直一瞬。
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怎麼知道的？」
這句話，相當於肯定了我的猜測。
隻有S人，才能嫁給S人。
所以，上一世，她們才會給我下毒。
至於我媽幫助我出逃，也不過是演給眾人的一場戲。
讓大家相信我是逃婚不成，喝藥自S。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那一晚，
劉瘸子會來得這麼快……
困擾我兩世的謎團終於被解開，可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嘴角扯出一個艱澀的笑容，我問道：
「劉瘸子要S了嗎？所以花大價錢給自己找個媳婦作伴？」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媽聽後隻是諷刺一笑：
「大學生也不是什麼都知道啊？」
什麼意思？
我猜錯了？
我衝過去，想要拉住我媽問個明白。
可大門關上了。
我媽什麼都沒說，隻留下一聲悶響。
眼淚無聲落下。
我拿出胸前的錦囊，祈禱這一次能夠改變命運。
我在心裡默默倒數著時間。
還有一周，錄取通知書就會發下來。
好在，
在重生回來的第一天，我就跟老師提前說好了。
這一次的錄取通知書，他隻會親自交到我手上。
所以，隻要我耐心等待。
等老師發現我失蹤後，或許，我就能為自己贏得一線生機。
接下來的七天時間，我不吵不鬧，好好吃飯。
可是，我沒等到老師的消息。
卻先等到了那一碗奪命的肉醬面。
10
「多多，吃吧，你最喜歡的肉醬面。」
和上一世如出一轍的話語，更是讓我脊背生寒。
腦海中萌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這一世，我的錄取通知書又到了她們手裡？
一切都結束了，她們再一次選擇用肉醬面終結我的生命？
即使心中已經有了肯定的猜測，可我還是不S心地追問：
「我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
或許是知道我時日無多。
這一次，我媽沒再遮掩，而是主動說道：
「你老師來過了，我說你去城裡玩了，他就把錄取通知書給我了。
「你老師剛開始還不答應，S丫頭，竟然早早就防著我們了，真出息啊！」
手中唯一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可我在這七天時間裡，也沒闲著。
我還有 PlanB。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我已不再恐懼。
我是S過一次的人。
如果重來一次，還是逃不過必S的命運。
那我選擇拉著這個吃人的林家一起陪葬！
我把肉醬面放到一邊，面色平靜：
「我叫了你十八年的媽，最後時刻，隻是想要S個明白，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呵呵，
媽？」
我媽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你每次叫我媽，我都恨不得掐S你！耀祖明明是我的兒子，他在我眼前長大，我卻不能和他相認，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
「我明明生了個兒子，卻隻能養著你這個討債鬼，還要被別人指著後背戳著脊梁骨，說我沒能耐，生不出兒子。
「林多多，你本來就是多餘的那個，要不是你奪了耀祖的命數，上大學的就該是我的耀祖，現在，呵呵，你S了正好……」
即使知道我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可是，這十八年的陪伴做不得假。
親耳聽到這一句句錐心的話語，我痛得呼吸都在打顫。
我不敢相信，原來她一直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在和我相處。
我也不知道是該說她演技太好，還是我太遲鈍。
可能是我此刻脆弱的表情取悅了她，她竟然主動說起了劉家的那些事。
我這才知道，我要嫁的人不是劉瘸子。
而是劉瘸子的大兒子。
他在城裡打工時，網戀了一個女大學生。
不過沒多久，就讓人給甩了。
別人說那個女大就是個騙子，畢竟從頭到尾，他們兩人都沒見過面。
可他不信。
更是犯了相思病一般，晝思夜想。
精神恍惚之下，從工地的腳手架上摔了下來，當場S亡。
也是因此，劉瘸子才一定要給自己的兒子找個女大學生配冥婚。
「行了，故事聽完了。」
我媽指著桌上的肉醬面，說道：
「面要涼了，快吃吧。」
我淡定地把面推到一邊，
拿出錦囊，笑了笑：
「你的故事講完了，可我也有一個故事要講……」
11
幾分鍾後，林家眾人齊聚在這個小小的屋子中。
「林多多，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在這裡故弄玄虛。」
大伯急不可耐，巴不得我現在就S。
奶奶則是緊緊摟著林耀祖，生怕我會突然傷害她的寶貝孫子似的。
不過要讓她失望了。
這個屋子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活不下去。
包括我……
我打開錦囊，抽出裡面的字條，遞給大伯。
「爸爸S前曾親口跟我說，堂哥十八歲時有一S劫，破解之法很簡單，但除了我，無人能破。
「至於信不信，
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都無所謂……」
大伯那麼健壯的人，看到字條的第一眼，就直接嚇倒在地。
隻因為字條上寫著林耀祖的生辰八字，以及一句：
「耀祖危。」
上面隱約滲出的紅色血跡，更是看得人觸目驚心。
奶奶看到後，直接撲到我身前。
「S丫頭，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才說？」
我一把推開她：
「不想林耀祖出事，就對我尊重點。
「趕快準備四大碗面粉、三支香、兩個打火機、一把小刀。」
東西很快準備齊。
我對著小鳳山的方向，點燃了三支香。
蓮花狀，是大吉。
我深吸一口氣,割開了手掌心。
鮮血一滴滴流到面前的小碗裡。
「喝下去。」
林耀祖此刻也被嚇慌了神,皺著眉頭，忙不迭地喝了下去。
我和林耀祖是血脈相連的姐弟,又被人為換了命。
見到我放血這一幕，在場幾人對我的話已是深信不疑。
接下來,隻剩最後一步。
我讓奶奶、大伯、媽媽和林耀祖,一人捧著一碗面粉。
「生粉驅S氣。
「不想林耀祖S，我數到 3，就把面粉倒在自己身上。」
飆升的腎上腺素，讓我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雙手各藏著一個打火機,喊道：
「1。
「2。
「3！」
「砰——」
一瞬間,火光衝天。
尖叫聲、呼救聲、倒塌聲混在一起,
悽厲異常。
可我卻笑了。
粉塵爆炸成功了。
這個本是困住我的封閉小屋，更是加劇了爆炸的破壞力。
這一次，S的不是隻有我一個。
不虧了……
12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裡。
從醫生口中得知，我們林家這幾口人,一S四傷。
奶奶在混亂中摔到後腦,S了。
大伯和媽媽重度燒傷。
林耀祖要輕一點。
可能生S關頭，這些人都在護著他吧。
不過他下面受了傷。
聽到這裡,我隻想笑。
林家這個唯一帶著把的孫輩,現在也沒了把。
我是真想問問林家人什麼心情？
醫生說我受傷最輕,
大概是因為起火點不在我附近。
媽媽醒了之後,痛罵我是S人犯,要讓警察把我抓走。
我跟她說，那碗肉醬面還在。
她S人的證據，比我可要確鑿得多。
「我不過是好心辦錯事,比不上你故意傷人,而且……
「警察來了之後,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寶貝兒子沒有把了。」
「啊啊啊——」
她哭天搶地的嚎叫聲響徹病房外。
誰讓他們關心則亂,連我隨口謅的胡話都能相信。
我沒再去管林家幾人，早早出了院。
拿回錄取通知書,提前去到了大學所在的城市。
大學四年,我拼命學習。
不僅是因為學習能夠改變命運。
更是因為知識絕對真心，
永遠真誠,不摻雜一點算計。
我喜歡這份純粹。
畢業後，我找到一份還不錯的工作,租了一間小房子。
一切塵埃落定後，我重回了一趟陽鄉村。
沒回林家。
去山上祭拜了我爸。
然後，帶走了瘋娘。
我後來才知道,原來她就是劉瘸子的第二任老婆。
我問她要不要跟我走？
她笑著說：
「走,走,快走！」
於是，我帶著這個唯一幫助過我的瘋女人,離開了陽鄉村。
離開的路上,我看到好多宣傳新思想的標語。
隻是，科技的更迭，日新月異。
思想的提高,卻並不是一朝一夕。
我隻希望，像瘋娘這樣的女人可以越來越少。
像林多多這樣的女孩，
也不用再掙扎求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