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肖年雙腿殘疾,收留我做他的貼身陪護。
可他不知道。
每次幫他推輪椅時。
我都會低頭盯著他潔白脆弱的脖頸。
「陸肖年,如果我把你關起來,你會哭著求我嗎?」
1
「先生,該起床了。」
時鍾指到早上八點,我像往常一樣推開臥室門喊陸肖年起床。
窗簾拉開,光照在陸肖年露在被子外潔白修長的腿上,好美,像玉一樣。
「喬喬,扶我起來吧。」
那雙腿耷拉著,仿佛漂亮的工藝品一樣,美麗,卻一動不動。我的先生陸肖年是個下肢癱瘓的殘疾人。
因為長期坐在輪椅上,陸肖年雖然是個成年男子,我卻可以毫不費力地抱起他。
他強撐著身體,
努力為我減輕一些負擔,但整個身子還是無力地軟軟伏在我肩頭。
為他脫下身上的真絲睡衣時,他難耐又羞澀的鼻息灑在我的脖頸。
低頭看,陸肖年的耳尖紅彤彤的,肩膀卻像雪一樣潔白瑩潤。
嘖,好想咬一口。
壓下心頭的邪火,我一絲不苟地替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推著他下樓吃早餐。
「喬喬,今天我要參加公司的活動,需要一整天的時間,你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吧。」
陸肖年端莊持重,溫柔又禮貌地看著我,仿佛早上那個嬌軟脆弱的人隻是我的幻覺。
「好的先生。」
牙齒又開始莫名發痒,好想咬點什麼。
每當眼前的男人對我展露完美卻疏離的微笑時,我總會牙痒,從牙齦開始,一路蔓延整個口腔。
「那我們晚上見了,
喬喬。」
2
送走陸肖年,剩餘時間完全由我自由支配,可我還是按照習慣返回陸肖年的房間做整理。
「哎,你見過少爺換衣服嗎?我跟你講,昨天下午少爺伸懶腰的時候我恰好在旁邊擦地,一抬頭就看見了,特別白特別細,感覺輕輕一掐就斷了。可惜嘍,這輩子隻能待在輪椅上。」
「哎呦,你還真別說,少爺要是沒殘廢就好了,現在隻能靠主家養著。要不是夫人心好,他指不定爛在哪個角落了,哪能住這麼好的別墅啊……」
本就發痒的牙根更痒了。
陸肖年總是對別人那麼溫和,人人都誇他是如玉公子,可沒有刺的玫瑰會被所有人覬覦,連保姆都敢在背後肖想他的身體、評價他的身世。
「趙姨,李姨,你們最近挺清闲啊。」
偷嚼舌根的兩個保姆沒想到我就站在門口,
立馬噤聲,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喬小姐,我們、我們什麼都沒說。」
「自己結了工資走人吧。」
「喬小姐,我們是主家派來照顧少爺的,雖然你受寵,但你也沒有權利開除我們!」
「趙姨,你兒子最近又欠了不少賭債吧?」
「李姨,你負責打掃的房間最近少了不少東西啊?」
「還要我繼續說嗎?這些事如果鬧大了,可就不是辭退這麼簡單了。」
「別讓我說第二遍,自己去收拾東西吧。」
兩人憤憤地看著我,卻不敢再說一句話。
其實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畢竟龐大枝蔓下總會有些蛀蟲。
可作為陸肖年的貼身陪護,就算整個別墅都被下人搬空了,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我隻是看不慣她們調笑陸肖年時的嘴臉。
她們怎麼敢的?怎麼敢肖想我的陸肖年?
我是五年前被陸肖年撿回家的。
那天下著大雨,我被人追打著,半S不活地躺在垃圾堆裡。
按陸肖年的話說,我像隻瀕S的流浪貓一樣,又髒又臭,眼看就要沒氣了。
當時他的車恰好經過,像他那樣心地善良的人,怎麼可能視而不見,於是就把我撿了回來。
陸肖年問我為什麼被打,我告訴他那是一群無所事事的混混,見我一個女生走夜路,起了歹心。
陸肖年信了,心軟收留了我,作為貼身陪護照顧他。
可我撒謊了,當時被打是因為我偷了東西。
那是一顆極漂亮的琥珀珠子,櫃臺上的射燈照著它,隨便一換角度就能折射出炫眼的彩光。
孤兒院的院長告訴我,所有漂亮的東西都該是我的,
於是我按照他教我的去拿屬於我的東西,但卻失敗了。
可再睜眼,我卻對上足以媲美琥珀的眼睛,那是陸肖年的眼睛。
那是上天送給我的、這世上最漂亮的一對珠子。
院長說的果然沒錯,漂亮的東西就該屬於我。
可惜,那雙眼睛並不隻看著我,仿佛展櫃裡漂亮的飾品,任由所有人隨意打量。
他對所有人都那麼溫柔,對所有人都不設防備,以至於連下人都敢在背後覬覦那具身體。
本以為我會是例外,可隻有不可避免的身體接觸才會讓他臉上露出可愛的紅暈,一旦結束他又立馬切回禮貌的疏離。
從那以後,我的牙開始不受控制,起初隻是牙齦有些感覺,後來漸漸蔓延,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聽見幾個打掃衛生的小姑娘調笑著自己看到的春光時。
我開始在陸肖年每晚睡前喝的牛奶中添加一些助眠的東西,
確保他每晚都能安然入睡。
「喬喬,我回來了,今天太累了,我想早點睡,牛奶也請幫我早點熱,謝謝。」
「好的先生,哦對了趙姨和李姨今天辭職了,明天會有新的阿姨來家裡。」
3
陸肖年嫣紅的唇瓣小口小口啜飲著牛奶,潔白的奶漬粘在嘴角,剛洗漱完的頭發蓬松柔順。
居高臨下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寬大的領口隨著動作一張一合,滿眼雪白晃得人頭暈。
「先生,我抱你上床。」
親眼看著陸肖年乖乖喝完整杯牛奶,我煩躁了一天的情緒終於被撫平。陸肖年聽話地張開雙臂,任由我將他攔腰抱起,輕輕放到床上。
「喬喬,謝謝你照顧我,有你在,我很安心。」
男人眼神湿潤,看向我的眼神平靜又依賴。
「睡吧先生,
我會陪著你的。」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逐漸悠長,月光透過窗簾,照映床上起伏的黑影。輕輕呼喚了兩聲,見陸肖年沒有反應,我這才走到床邊。
陸肖年長得很漂亮,像歐洲油畫裡清俊的少年,長睫微微顫抖著,像是勾引人吻下去。
湿潤的唇半張著,一呼一吸之間他最喜歡的水生調香水漸漸充滿了我們兩人的空隙。
很想吻住他,但我還是起身走到了窗邊。
拉開窗簾,如水的月光終於全部傾瀉進來,陸肖年的臉一半被照亮,一半隱藏在黑暗裡。
拆禮物一般,慢慢解開睡衣紐扣,美好的軀體終於毫不遮掩地全部向我敞開。
這樣才對,這種美好隻能屬於我,隻能讓我一個人看。
「陸肖年,隻屬於我,好不好?」
「隻看著我,好不好?
」
常年無法運動,陸肖年整個人看起來像櫥窗裡的人體模特。
肩膀和胸膛都薄薄的,像瑩潤的玉簡。
漂亮中帶著一種引人摧毀的脆弱。
輕輕撫上,床上的人開始不安地扭動,嘴裡還發出意味不明的呢喃。
再向下,是僅用一隻手就能握住的腳腕,隨意擺弄。
我喜歡這樣的他,失去白天的端莊持重,仿佛是一隻難耐的貓,傲嬌又勾人。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俯身含住男人的唇,將男人嬌嗔的嗚咽吞沒在綿長的吻中。
陸肖年眼角紅紅的,滲出了淚,嘴角也被咬破,整個人看起來慘兮兮的。
本想替他收拾好身體就離開,可今天兩個保姆討論他的情形又浮現出來。
看著懷裡沉沉睡去的男人,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發泄般在他的後頸處咬了一口。
「壞孩子。」
以前從來不會在他身上留印子的,但今天實在生氣,不乖的小孩該罰。
「早上好啊喬喬,我脖子後面有點痒,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呀?」
推著輪椅,男人後頸處極其明顯的青紫印記映入眼簾。
「是的先生,我會準備好驅蚊液的,以後不會讓蚊子咬你了。」
男人溫柔地笑了笑,輕輕開口:
「今天弟弟要到家裡吃飯,你吩咐阿姨們好好準備,畢竟弟弟嘴比較叼,要是讓他不滿意就不好了。」
4
「陸肖年,這才多久沒見,你怎麼這麼落魄了?之前不挺有血性的?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打我,怎麼現在認清現實了?」
陸景華,陸肖年同父異母的弟弟。
在陸肖年出事以後,一度主張讓其自生自滅,
雖然陸父出面保護,但還是在暗中給陸肖年使了不少絆子。
「弟弟,都是一家人,當然要和和氣氣的了,快坐下一起吃飯吧,今天專門讓阿姨做了你喜歡吃的魚。」
陸肖年臉上還是一如既往掛著平和的微笑,但最開始他可不是這樣的。
撿到我的那年,是陸肖年殘疾的第一年。
那時他情緒還沒有現在這麼穩定,晚上路過他房間時總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哭聲。
從家裡下人的闲談中我大概了解事情始末。
一場車禍帶走了陸肖年的母親和他的雙腿,本應和他們一起坐車的陸父聲稱有急事,坐了另一輛車。
車禍後,陸父草草安葬了妻子,緊接著就娶了第二任老婆,也就是陸景華的母親。
陸肖年曾經在主宅當著所有人的面懇求陸父徹查真相,可陸父充耳不聞。
同時以身體原因將他趕出了公司管理層。
陸景華和他母親對陸肖年也是百般羞辱諷刺。
從那以後,陸肖年就搬了出來,臉上也永遠掛上了得體謙和的微笑。
一頓飯在陸景華的陰陽怪氣中結束,陸肖年到了每日的康復訓練時間。
直覺陸景華一定會鬧幺蛾子,所以我沒有像往常一樣陪著陸肖年,而是時刻觀察著陸景華的一舉一動。
果然,陸景華見人走了大半,鬼鬼祟祟躲在角落打電話。
「喂,事情辦妥了,我等會支開下人,你直接從正門進來就行,讓你安排的狗仔都到位了吧?行,那就等我下個電話,這次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我就不信被拍到床照老爺子還能護著他!」
眉梢一挑,哦看來陸二少爺打算玩個捉奸在床啊?
我拉掉走廊的電閘,
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誰!誰在那!」
「陸景華,說說吧,你打算對陸肖年做什麼?」
「是你?你剛剛不是跟陸肖年上樓了嗎?我警告你,別多管闲事,陸肖年已經是個廢人了,你沒必要為了他和我作對。」
陸景華見隻有我一個女人,放松了不少,邊說話邊從口袋裡掏出小刀。
但從小靠偷靠搶活下來的我,沒點身手當年早餓S了。
所以沒兩下我就輕輕松松打掉了陸景華手裡的刀,一腳踹到他的膝窩,鉗住他的胳膊向後擰。
「說,到底準備做什麼?」
手上稍微一使勁,陸景華的肩膀就發出了嘎嘣聲。手臂傳來的劇痛使得陸景華哀嚎不止,顫著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