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跟蛇型那黏黏糊糊的德行一模一樣。
他當初是怎麼在我面前裝得這麼好的?
【給我黑屏了一天一夜,你們……可惡!啊啊啊啊啊啊這麼香的飯憑什麼不給我吃?!】
【喂!知不知道過程很重要啊!】
【可惡,我不是會員嗎?為什麼不給我看!】
【悄悄給我們看看唄,就當喂雞了,咯咯噠咯咯噠。】
網友說得對,沒有什麼是做恨解決不了的情感問題。
一次不行,就兩次。
江宴發Q期結束時,我和他關系突飛猛進,已經十分親密了。
可某天,我不小心多喝了幾杯。
江宴問我為什麼會遵守婚約嫁給他。
我當時腦袋暈乎乎的,
想了好久。
十分理所當然地對他說:
「因為我家快破產了啊,就想嫁給你好讓我家的產業起S回生啊。」
後面還說了什麼,江宴當時聽完後是什麼反應,我已經記不清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想起這件事。
我天都塌了。
S嘴,怎麼一不小心就把實話說出來了!
我想去哄哄江宴。
精挑細選穿了一條蕾絲吊帶。
剛坐在他腿上。
小腹就傳來一股熱流。
我都不敢去看江宴的表情了。
最後,反正,是江宴冷著臉幫我把內褲洗幹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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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錯過了求和的黃金時期。
公司那邊又忙起來了,江宴整天早出晚歸的。
本來想等他下班的。
可我每次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還都是江宴把我從沙發上抱回臥室的。
我跟他服軟道歉。
江宴也不說他接不接受,隻是輕吻我的額頭。
「睡吧,已經很晚了。」
他之前每次都會在後面加一句。
「晚安,我愛你。」
現在也不說了。
睡前,我突然看到許久沒出現的彈幕:
【啊啊啊啊啊突然搞得這麼酸澀幹嗎?】
【你倆趕緊給我和好然後做夫妻啊!(夫妻不發音)】
【因為老婆不愛自己,某個醋缸子蛇天天躲被窩偷偷哭,再哭下去眼睛都得哭瞎吧。】
【某條蛇真是戀愛腦,妹寶都說自己會嫁給他隻是為了錢了,他還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安慰自己隻是圖他的錢,不是圖別人的錢。
】
【發現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一直沒把自己放心上,甚至覺得當初在公司才是第一次見面,是我我也覺得委屈。】
【妹寶你快哄哄他啊!天天這麼哭下去,哭瞎了咋辦,這麼好看的男人可不好找。】
彈幕說的那些事我完全沒有印象。
我和江宴以前認識嗎?
想來想去也沒了睡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感受到睡在身旁的人身子在微微顫抖。
甚至還聽到了細碎的嗚咽聲。
我慢吞吞地轉過去,伸手環住了他的窄腰。
江宴身子一僵。
嗓音沙啞,有些遲疑地問我。
「寶寶,做噩夢了嗎?」
我抬手放在他的臉上,摸到了滿臉的溫熱水漬。
江宴不願意讓我見到他這一面。
伸手就要把我的手掌帶下來。
我索性反客為主,坐在他身上,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質問他:「為什麼不跟我說,晚安,我愛你了?」
「你之前說的最喜歡我是假話?」
江宴著急否認。
片刻後,他才自暴自棄地撇過頭,不敢看我。
「我以為,你不喜歡。」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江宴嗓音有些幹澀。
「我知道你和我結婚是為了錢,你並不喜歡我。」
「你想要的,我能給的,我都會給,你可以不用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月光輕柔地灑在江宴的臉上,襯得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眼睫微顫,像是不敢面對我。
我問:「比如?
」
江宴的手攥得很緊,我似乎聞到了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比如親我,哄我……」
「江雯說得沒錯,我自私自利,是條壞蛇,還有一點,她沒說,我想要的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得到。」
「就像之前不擇手段哄你騙你想要把你留在我身邊,但後面我發現,看到你不開心,我很難過。」
「但我是條壞蛇,我舍不得放你走……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幹涉你,但你能不能每天陪我一小會兒?一兩分鍾就夠。」
這條笨蛇。
給我說得鼻子酸酸的。
我平時表現出來的,有這麼不在乎他嗎?
之前他說不會阻攔我的任何決定,我還以為他巴不得想和我離婚呢。
我負氣咬他的唇。
「我之前嫁給你確實是為了錢,但我又沒說我現在不喜歡你。」
江宴溫柔地回吻我。
近乎柔順地應了聲。
「好,我知道了。」
但我很清楚,這條笨蛇肯定還在心裡偷偷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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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說,我以前就見過江宴。
但我真的對此毫無印象。
問江宴吧,要是江宴能跟我說這事,他也不至於會因為覺得我不喜歡他天天躲被子裡哭了。
還有誰知道江宴的過往呢?
思來想去,我想到了江雯。
都是親兄妹了,或多或少會知道這些事的吧?
我約江雯出來見面。
江雯本來開開心心地出來應約的。
但一聽到我提江宴,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的語氣有些奇怪。
「你就這麼關心他啊?」
江雯十分幽怨地看著我。
「你知不知道你之前還親我了,說我是你的好寶寶,最喜歡我了。」
我語塞……
我好像對不少蛇都這樣說過……
見我不說話。
江雯哭得跟個開水壺似的。
「嗚嗚嗚,你怎麼就不喜歡女生?你明明都親我了。」
「好,既然你想知道江宴的事,你得親我,我才告訴你。」
彈幕齊齊刷屏。
【???】
【我以為你是要故意設計拆散你哥和你嫂子的,合著你真是想拆散他們,搶走嫂子啊!】
【媽呀,沒救了,哥是戀愛腦,
妹也是戀愛腦,妹寶玩這一家子跟玩狗似的。】
【樓上,沒這麼復雜。】
【嘿嘿,一夫一妻,不也挺好的嗎?】
說著,江雯瞬間化成一條細細長長的小黑蛇,可憐巴巴地湊了過來。
要是江雯是人的形態讓我親,我可能親不下去。
但蛇形的話,我毫無壓力,甚至樂在其中。
我抱著她猛親。
江雯化成人形的時候,臉上的紅暈還未散盡。
這副不值錢的戀愛腦的模樣,簡直和他哥一脈相承。
我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測。
江雯擦了擦眼淚跟我講述前因後果。
「你和江宴不是有婚約嗎?他小時候跑出去看過你。」
「然後被你親了。」
「我們一族可是很忠貞的,你親了江宴,
就算你不和他結婚,他都要為你守身如玉一輩子。」
我還真想起來有過這麼一回事。
那會兒我剛迷上蛇寵。
在我外婆家住的時候我就意外撿到一條格外乖巧的小黑蛇。
任撸任親的。
可惜沒養幾天,它就不見了。
我還傷心了好幾天。
後來再想養蛇,就遭到了我爸媽的堅決反對,也就不了了之了。
唉,這事鬧得。
都過去這麼些年了,我要是一開始就把江宴變成的小黑蛇和當年隻養了幾天的那條蛇聯系起來才真是奇了。
現在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又知道了江宴他們這一族的規矩。
面對江雯,我有些頭疼。
也不知道江雯怎麼突然想通了,拉著我就去找江宴去了。
理直氣壯地對江宴說:「嫂子已經知道了我們這一族的規矩。
」
「我現在要來加入這個家。」
江宴的眉心突突地跳。
隨手甩出一串鴿血紅的項鏈,扔到江雯面前。
冷聲讓她滾。
上面的鴿血紅比當初他送我那條要小一些。
江雯忙不迭地接住,十分狗腿地說了句。
「好嘞!」
出門前,她還對我眨了眨眼。
「那條族規隻對江宴起作用。」
「但是,我可是真的很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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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雯走後,我看向坐在我面前的江宴。
「所以,你知道我會去找江雯,然後讓江雯演戲給我看?」
江宴沉默片刻。
「不是演戲,但確實是我示意江雯讓你知道的。」
「我想讓你記起我。」
「我這麼壞,
這麼有心機,討厭我嗎?」
我故意不去看江宴。
風輕雲淡地說:「有一點吧。」
「但如果你告訴我,你當初去禁地還幹了什麼,我就原諒你。」
江宴猛地抬頭。
「你怎麼知道我去過禁地?」
我眨了眨眼,看向我眼前那些和江宴同樣震驚的彈幕。
「有一天,我突然看見很多彈幕,她們在給我劇透。」
「說你很喜歡我,就算受傷了變成原型也想要待在我身邊,還說你還會因為我更喜歡你的原型跟自己吃醋。」
江宴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還是忍不住問。
「那為什麼要問我?她們應該知道我在禁地裡做了什麼吧?」
我搖頭。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我不想要通過彈幕知道江宴對我的心意。
我更想聽江宴說。
話音落下的那刻,所有彈幕化成光點消失在我眼前。
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
【喂,你們快點互通心意,好好在一起。】
江宴的掌心中浮現出一顆小小的淡藍色果實。
「我去找了這個東西,隻要你吃下它,從此之後,我們就生S與共,永不分離。」
獸人的生命要比人類長得多。
在我和江宴領證的前三天,江宴從禁地裡歷盡千辛萬苦摘出這顆果實。
他一直沒把這顆果實給我吃。
是害怕我哪一天會厭倦他,那顆果實會約束我的自由。
即便到了現在,他也不準備給我吃。
我卻在他即將收起果實時搶先一步吃了下去。
踮腳親吻他的唇。
「雖然我現在做不到像你喜歡我一樣喜歡你,
但我會慢慢學會更喜歡你。」
江宴朝我走了九十九步。
最後一步,該我走向他。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