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和他體型差很明顯,他密不透風地將我攏在了身下。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頸側。
連帶著那一小塊兒肌膚都有些微微泛紅。
我眼睫輕顫,心跳如鼓。
江宴越湊越近,呼吸糾纏。
夫妻之間,會做這種事,很正常。
更何況江宴的長相身材無一不對我胃口。
我閉了閉眼,算是默許。
結果下一刻,我預料之中的輕吻沒有降臨。
反而是一聲輕響。
江宴關了燈。
在我耳邊輕聲道:「晚安。」
12
江宴話音落下的那刻。
我S活不出聲,就是閉著眼。
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太尷尬了……
江宴躺在另一邊。
我倆中間的空隙大得能再塞下個人。
這麼疏遠。
江宴根本對我沒那意思!
之前那條特別黏我的蛇也絕對不可能是江宴!
都怪彈幕把我的思路帶偏了。
在我看不見的角落。
彈幕炸了。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我說呢!別的文到關鍵時刻總是黑屏,我還說這個作者在上面有人呢,還緊張S了,時刻做好這會看了下回就看不了的準備,結果你玩我呢!】
【作者,我的前照燈壞了,你站前面幫我看看:)】
【這心機蛇到底在忍什麼?!就差一點點啊!】
【哎呀,我剛剛去江宴的視角看了,他就是害怕妹寶發現他和正常人不一樣,害怕他,所以在妹寶還沒有那麼喜歡她的時候不敢……】
【搞得還怪純情的,
算了,饒你一回,下次不許了哈,還有,記得下次把這次的補上!】
【純情啥純情,就算和妹寶隔了這麼遠,被子裡也全是妹寶的味道,光是聞到味道就……兩個小小宴在幹啥呢,好難猜啊。】
我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莫名聽到了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又不知過了多久,腳踝上傳來微涼的觸感。
之前小黑蛇就老喜歡在我睡覺的時候纏著我,我都習慣了。
所以這一次,我也以為是小黑蛇。
卻忽略了纏在我腿上的蛇尾比小黑蛇粗壯得多的事實。
睜眼時,我發現我整個人跟八爪魚一樣纏在江宴身上。
江宴不知醒來有多久。
我一抬眼就對上了他的眼。
大概是我剛睡醒還有點迷糊,
剛剛我居然看到江宴的瞳孔是金色的蛇瞳。
再看,江宴的眼睛卻和平時別無二致。
江宴輕聲問:「在看什麼?」
我和他現在離得很近。
我下意識要抽身遠離。
想隨便撐個什麼東西借力,結果手一下就壓到了江宴的胸肌上。
觸感有點硬。
我耳根爆紅。
趕緊撒開手滾到一邊。
慌亂之間,我好像又碰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
江宴低低地喘了一聲。
我以為是剛剛力氣太大,把他壓疼了。
結結巴巴地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睡相有點不好,剛剛我也不是故意要……」
實在是太尷尬。
沒等江宴接受我的道歉我就忙不迭地跑去衣帽間換衣服洗漱去了。
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13
和江宴一起吃早飯的時候,我眼睛都不敢亂瞟。
嫁進江家之前我媽就跟我說過,讓我在江家別這麼為所欲為。
說是像江家這種有權有勢的人家會很注重規矩。
我成了江夫人,行為舉止也應該穩重些。
我媽的話說得沒錯。
江家確實很注重規矩。
一大堆佣人都被管家管理得井井有條、恪守本分。
江宴沒回來之前,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愛怎麼玩怎麼玩。
但有管家他們在的時候我還是很端莊優雅的。
可江宴回來不過是一天時間,我就在他面前丟了多少次臉了。
再這樣下去,萬一江宴覺得我輕浮擔不起江夫人的重任,要和我離婚怎麼辦?
最重要的是,
江宴還沒把我家的那些個產業盤活呢!
為了避免我再在江宴面前出糗,我假裝自己很忙,爭取如非必要不在江宴面前亂晃。
吃完飯我就去陪「小黑蛇」玩。
雖然知道這條「小黑蛇」可能是個替身蛇。
但沒關系,隻要是蛇,我都挺喜歡的。
更何況這條「小黑蛇」也很乖,很親我。
我躲著江宴。
偏偏江宴本人毫無自覺。
他甚至來找我,陪我一起給「小黑蛇」喂肉吃。
「小黑蛇」像是被逼迫的一樣。
每一口都吃得生無可戀。
【替身蛇:為我花生為我花生啊!】
【替身蛇:當初明明是你把我找來的,你現在用氣味威脅我離孟夏遠點是怎麼回事!還要裝作和我好,喂我吃東西,誰想吃你喂的東西啊!
】
【真服了這個燒包醋壇子蛇,之前因為妹寶喜歡自己的蛇身跟自己吃醋就算了,現在隻要妹寶一跟替身蛇單獨相處就醋得不行,既然這麼醋,你當初找什麼替身蛇啊!還不是自己作!】
我側頭去看江宴,他又神色如常,表情一點兒都不兇狠。
但「小黑蛇」看起來實在是可憐。
我忍不住問他,「工作忙完了嗎?」
意思就是讓他趕緊去忙工作去。
江宴像是聽不懂我的言外之意。
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
「昨天就把接下來幾天內的工作完成了,這幾天我會好好陪你,算是補償。」
?
我說要這種補償了嗎?
14
江宴看起來真的因為忽略了我大半個月而感到十分愧疚。
中午的時候還親自為我下廚。
說是算是他的小小賠禮。
江宴看起來冷漠矜貴,很難把他和下廚這種事聯系起來。
可他就是做了。
除了讓我幫他系一下松開的圍裙外,他沒有讓我幫過任何忙。
做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還全是我愛吃的。
下午,他送了我一條項鏈。
項鏈上面的鴿血紅大得誇張。
他替我戴上,說是很襯我。
離我不遠處的「小黑蛇」SS地盯著那條項鏈。
【笑S了,我說江宴從哪兒找來的和他原型這麼像的替身蛇啊,合著那條蛇是他親妹妹。】
【替身蛇之前心心念念那條項鏈好久,拍賣的時候好不容易就快到手了,結果突然來了個神秘人出了高出她兩倍的價格把那條項鏈拍走了。】
【到嘴的鴨子飛了,
替身蛇恨得要S,結果現在發現那條項鏈是被她親哥搶走的,又慘又搞笑。】
「小黑蛇」看起來情緒不佳。
還一臉恨不得把江宴吃了的表情。
我趕緊溜走,不再讓那條項鏈刺激它。
雖然有意外情況發生,但值得慶祝的是:今天我一整天都沒在江宴面前出糗。
我戰戰兢兢,一點兒都沒往不該看的地方亂看。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就沒那種好心情了。
因為,我又睡著睡著纏到江宴身上。
江宴也是脾氣好,由我隨便怎麼纏他。
這樣不行。
我猛地起身。
這回沒壓到江宴的胸肌了,壓到江宴的腹肌了。
我幹笑著解釋。
「哈哈,我不是有意的。」
說完就跑。
我一邊抱著「小黑蛇」盤,一邊沉思到底應該怎麼躲江宴的時候。
突然想起來,我前幾天買了今天的機票。
說幹就幹,我抱著「小黑蛇」猛親。
「寶寶,你真是我的好寶寶。」
親完「小黑蛇」,我趁著江宴不在臥室就去收拾行李。
緊趕慢趕的,還好沒錯過飛機。
坐上飛機前,我給江宴發了個消息。
大意就是我出去玩幾天,讓他不要擔心我。
主打的就是一個先斬後奏。
可等下了飛機。
人潮川流不息,江宴站在其中。
帥得十分突出。
15
不少人路過江宴時都紛紛側目。
我連轉頭跑都來不及,江宴就注意到我了。
他朝我走來,
自然而然地拎過我的行李。
問我,「住哪個酒店?」
我猶猶豫豫地報了個名。
又欲言又止地告訴他。
我訂的單人間。
江宴步子一頓,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不說話。
我偷偷瞄他臉色,薄唇微抿。
顯然不太高興。
我先斬後奏逃跑還又被抓包了,此刻十分心虛。
也不敢亂說話,生怕江宴更生氣。
坐到車裡,江宴才漫不經心地問我:「你想不想換個房間?」
我跑出來,就是不想讓自己在他面前表現得這麼貪圖他的美色。
要是出來住酒店還跟他一個房間。
那豈不是白白浪費我的機票錢!
於是我硬著頭皮說:「我睡相不好。」
江宴原本在滑著手機屏幕看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頓。
半晌,他才垂著眼應了一聲。
「好。」
【哎呀,什麼聲音啊,什麼東西碎掉了?
哦,原來是燒包醋缸子蛇的心啊。】
【江宴:嗚嗚嗚老婆偷偷跑掉是因為不想和我住一個房間嗚嗚嗚嗚老婆討厭我,好難過,陰暗、扭曲、神志不清地爬行……嗚嗚嗚老婆偷偷跑掉是因為不想和我住一個房間嗚嗚嗚嗚老婆討厭我,好難過,陰暗、扭曲、神志不清地爬行……】
【妹寶:睡相不好。
江宴聽到的:討厭你,不喜歡你,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因為我不想跟江宴一個房間,他很難過?
我偷偷看了江宴一眼。
好像和平時也沒什麼區別啊……
16
又是一路沉默。
直到江宴把我送到房間時,他才對我說:
「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我點點頭,轉身關門的那刻,我不經意掃到江宴的臉色。
格外蒼白,唇上半點血色也無。
手指微動,我又重新把門打開。
剛準備回自己房間的江宴似乎沒有料到我會開門。
語氣有些錯愕。
「怎麼了?」
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江宴面色如常。
視線下移。
我看見他放在身側的手攥得很緊,青筋暴起。
仿佛在竭力忍耐著些什麼。
江宴這反應,明顯是不想讓我知道。
頓了頓,我移開視線,對他說了句:
「老公,晚安。」
剎那間,
江宴黑沉的瞳孔裡閃出一點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