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欠的一屁股的債好不容易還上了。
隨著燒紙的次數越來越多,我手裡的錢足夠我擺爛了。
我想看看是誰這麼大手筆。
陰陽鏡中卻顯示一個素未謀面的帥哥,邊燒邊哭:「靚靚,不夠用就給我託夢,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不是大兄弟!你哭錯墳了吧!
我叫靜靜!
1
在奈何橋上喝到第 108 碗湯時,地府郵政找到了我。
「宋靜靜,有你的包裹。」
我猛地一驚,回頭,我靠,一卡車的貨。
三年了,老娘S了三年了!
終於有人給我燒紙了!
郵差把收貨單遞給我,讓我核對一下。
金銀、別墅、豪車,
各種家具家電,甚至連愛馬仕限量款都有!
到底是誰這麼大手筆啊?
我給郵差遞了張五十萬大鈔:「小哥,麻煩你給我把這些東西拖家裡去!」
身後的孟婆追喊著:「宋靜靜,你這是要曠工啊?」
我大喊:「不是曠工,老娘不幹了!」
她不S心:「我可以給你漲工資啊!加五塊,一碗湯 15 行不?」
見我依舊不回頭,她又說道:「不要被金錢迷了眼啊!我照顧你這麼久!」
我實在忍不住:「孟婆!但凡你那湯能好喝一點點,也不至於僱我去嘗!」
「酸澀難聞,熬了這麼多年毫無長進!」
「我拿的哪裡是工資?明明是我的精神損失費!」
2
S了三年,從來沒有人祭拜過我。
所以,
我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窮鬼!
每到過年過節,別人總能收到家人燒的錢。
我就不一樣了,我靠著借錢過日子。
有錢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欠的債給還了。
從此以後,我負婆翻身,變富婆了!
別墅還配了個保姆和管家呢,太貼心了。
到底誰給我燒的這麼多好東西,乍富了還真不習慣!
我突然想起來地府有陰陽鏡,可以看一下陽間的監控畫面。
我開車去了趟地府服務大廳,預約了陰陽鏡服務。
畫面中,一個又高又帥的男人在我的墳前堆了滿滿登登的寶貝。
撂下一根點燃的火柴,這熊熊大火就給我帶來了破天的富貴。
可我怎麼都想不起來這男人是誰。
肯定是孟婆的湯喝得太多了,產生的後遺症!
男人流下了兩行清淚,嘴裡念念有詞:「靚靚,不夠用就給我託夢,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靚靚?
不是,大兄弟!
你是哭錯墳了嗎?我叫靜靜啊!
一旁的服務人員也瞪大了眼睛:「這是上錯墳了?」
「若算起來,這屬於不當得利吧?」他衝我挑了挑眉。
我心領神會,掏了幾張百萬大鈔塞給他:「哎呀,我……以前就叫靚靚,後來改的名字,他習慣叫我靚靚了!」
我拎起我的限量款包包,逃似的離開了服務大廳。
一路上心驚肉跳,也怪我這好奇心,非想著知道是誰給我燒的。
這下好了,搞不好要充公了!
3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瀟灑不過三天。
陰司就差人來找我來了。
「宋靜靜,三天前你收了一筆不當得利是也不是?」
「當然不是!」我矢口否認。
「那……那是我家人……燒給我的!」
陰司嘴角一彎:「可本司記得你並無家人。」
「大人!朋友呢!朋友也是家人嘛!對不對?」我狡辯著。
陰司忽然大笑:「宋靜靜!就你這個小摳精還有朋友,哈哈哈!」
「大人,我怎麼就不能有朋友啊!我……我朋友多得很吶!」
「好,那你說說,給你燒紙的這個朋友叫什麼?」
我攥緊了手:「孟婆湯喝多了,記不住了,但是我肯定,他真的是我朋友!」
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
讓我敢這樣大放厥詞。
說完這句話,我哆嗦著不敢抬頭。
半晌,陰司大人開口:「這樣,給你十日,回到人間,讓你的朋友再給你燒一次紙,如果他能叫對你的名字,我就既往不咎。」
「否則……全部充公!」
好消息,我能重回人間了。
壞消息,十日後大概要再S一次了。
我看著剛住了三天的豪華大別墅,一想到十天後就要充公,心裡痛得要滴血!
孟婆來找我的時候,我正窩在真皮大沙發上摸著我那限量款愛馬仕。
這麼好的東西,要麼就叫我不曾擁有過。
等擁有過後再剝奪,殘忍!真殘忍!
孟婆剛坐下來,看清我手裡的包,眼睛瞬間就亮了。
「天菩薩!宋靜靜,
你這是什麼土豪朋友,給你燒了隻陽品!」
「陽品?什麼是陽品?」原諒我沒見過什麼世面,畢竟這是第一次收到祭品。
孟婆從我手裡拿過包包,一個勁地摸著:「陽品就是陽間的真品,不是紙扎的!」
「什麼!」我驚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你是說那個男人真的燒了個兩百多萬的包!」
孟婆點點頭:「那是!我隻見過那些有錢人家的老頭,收到過陽品中華,這麼貴的包還是第一次見!」
「宋靜靜,說實話,你不會是什麼京圈公主吧?」
她又疑惑一聲:「嘖,看這氣質又不像啊!」
呵,你禮貌嗎?
我一把奪過包,衝她翻了個白眼:「去!說吧,來找我幹嘛!」
說著她竟端坐了起來:「靜靜,我有個事想求你!
」
我還是第一次見孟婆這個樣子,心下一沉。
「別求不求的,你說就是了!」
她紅了眼眶:「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我老公,也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孟婆神情低落,懇求的眼神看得我心裡很難受。
她叫蘇雪,走的時候,和她老公結婚才半年。
來了地府第一件事就是考上了公務員,當了熬湯的孟婆。
我掏了幾個金元寶塞到她手裡:「想看自己看,我替你看是怎麼回事!」
蘇雪面露難色:「我試過,可是看不真切,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最終,我答應下來。
作為回報,她給我手腕上系了個鈴鐺。
我搖了搖手腕,卻沒聽著聲響。
蘇雪說:「遇到危險時,鈴鐺才會響,沒什麼能送你的,
但願鈴鐺能保你平安。」
4
第二天,我便化作生前的模樣,回到了人間。
陰差說我現在看著和活人無異,但是沒有心跳和脈搏。
我抖了抖胳膊,伸了伸腿,好久沒做人了,趕緊重溫一下!
做人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個熱心的男人。
我用五個金元寶從陰差那打聽到,他叫溫映楠,在眼前的這個寫字樓上班。
我在門口猶豫了好久,最終腳步還是邁了進去。
剛想進電梯,大廳前臺就將我攔下:「你好小姐,請問您找誰?」
我心虛:「哦,我找溫映楠。」
前臺小妹又問:「那您有預約嗎?」
我搖了搖頭。
「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您不能上去哦。」
「那麻煩你幫我預約一下可以嗎?
」
她登記了我的名字,告訴我:「每天想見溫總的人很多,給您預約的時間在兩個月後,但是如果溫總不想見,我也沒有辦法哦。」
「什麼!兩個月?」我攏共才十天時間。
「不行,我現在就得見到他!」我撥開前臺小妹的手,往這電梯方向就跑去。
誰知她大叫保安,我在大廳裡亂竄,好幾個保安四處攔我。
「叮」一聲,電梯門開了,四目相對。
男人盯著我的臉看得出神,緊接著便奔我衝過來。
我靠,都要抓我!
「靚靚!」西裝革履的男人猛地將我攬在懷裡!力道大得我掙脫不開。
「靚靚!你還活著!」
「我好想你,靚靚!」
前臺小妹和保安們面面相覷,叫了聲:「溫總。」
「這位小姐沒有預約,
所以我……」
溫映楠的眼睛半刻都沒有離開我:「她不用預約,她是我愛人!」
他一說完,我更心虛了。
我輕輕掙脫開他的懷抱:「溫總,你好,咱們能交個朋友嗎?」
他神色一怔:「朋友?」
「靚靚,你是不是在怪我?這麼多年都沒找過你?」
「我去年才出來,當時你出了事,我氣瘋了,就去找那家人理論,結果吵了起來,沒忍住動了手。」
「他們報了警,最後以故意傷害的罪名起訴我,所以我服刑了兩年。」
他說完又緊緊抓住我的手:「靚靚,你會不會嫌棄我?還有,你這些年都去哪兒了?我以為你S了!」
「也對,當初辦葬禮的時候我不在,可是所有人都說你S了,我前幾天還看到了你的墓!
」
他開始自言自語,可惜我不是靚靚,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見我兩眼空空,他便要帶我回家。
身後的助理提醒他下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溫映楠此時什麼都不想管了,隻想帶著我走。
「你替我去,按定好的利潤去談!」
5
眼前的別墅和我地府的家一模一樣。
這是一比一還原給我燒的?
他遞來一杯咖啡,見我打量著別墅,滿眼的激動:「我是按照曾經我們想象中的樣子設計的。喜歡嗎?」
「不怕你笑話,前幾天,我還去墓前給你燒了呢!」
「我當時還想刻碑的人怎麼把你名字刻錯了,靚靚刻成了靜靜。」
「可是照片又是一模一樣,現在想想,應該就是長得比較像!」
我笑了:「你還給我燒了個限量款包包呢!
」
他愣神:「你知道?」
「嗯,我都收到了。」
我又想過假裝宋靚靚,利用溫映楠發一筆橫財。
但是我又克服不了心裡的障礙,雖然我宋靜靜又摳又愛佔便宜,但是撒這樣的彌天大謊,我怕我圓不回來。
溫映楠依舊愣在原地,沒有說話。
「我叫宋靜靜,你那天就是在我的墳前燒的紙。」
「三年了,從來沒有人給我燒過紙,所以真的很感謝你!」
「所以,我們可以做好朋友嗎?」
溫映楠一把將我摟在懷裡:「靚靚,我知道你還是在怪我!對不起!」
「咱不開玩笑了好嗎?」
「你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你叫我怎麼相信?」
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拉著我就往樓上跑。
緊接著推開了房間的門,
我意識到情況不妙。
一個勁地掙扎:「喂!我說了我不是什麼靚靚!你撒開我!撒開老子!」
他停下腳步,回頭的那一刻,我對著他的臉狠狠地打了上去。
「啪」的一聲,打在他臉上,震在我心裡。
呵,這下做不了朋友了,我的喜馬拉雅馬上要充公了!
他笑了:「靚靚!就是這樣!」
他摸了摸紅腫的臉:「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我看著他陶醉的模樣,心裡暗暗罵了聲「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