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2
我沒回答他的話。
傅凜城說完瘋話就被一個電話叫走。
他似乎在躲什麼東西,急著做一些事。
臨走時,一枚戒指被塞回我手裡。
是我前幾天要和傅凜城離婚時,取下的結婚戒指。
我把它放在了和傅凜城的房間床頭櫃裡,想著再也不用一根手指戴兩枚戒指。
現在,它又回來了。
我將戒指握在手心。
想起傅凜城說喜歡我的話。
他說喜歡時的表現,不像作假。
但我不喜歡他。
我還是想離婚。
13
傅筠深帶我離開晚宴。
車裡,我上車就跨坐在傅筠深腿上。
我喜歡在他的長腿上膩歪。
傅筠深向來由著我,掐著我的腰在我耳旁輕吻。
「凜城來找你了?」傅筠深問。
「嗯,他說他不離婚。」
我皺眉,抱住傅筠深的脖頸:「他還說他喜歡我。」
「那你喜歡他嗎?」傅筠深語氣一如既往溫和。
他溫柔可靠,仿佛能包容我的所有情緒。
所以我對他不會有隱瞞。
我輕輕搖頭:「我隻喜歡你。」
傅筠深從前對我好,喜歡我,我隻覺得他是好人。
結婚三年,他的魅力讓我徹底淪陷。
我愛他。
我暗下決心,一定要和傅凜城離婚。
傅筠深低笑。
他摸摸我的頭,眸色幽深地嘆息。
「好乖。」
我壓下身體,
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用身體接觸感受他清淺的呼吸,還有下身微微發熱的東西。
傅筠深的一舉一動於我來說,都是一種難以抗拒的勾引。
我哼哼唧唧又抱住他的腰身。
「老公,我想要……」
「現在?」
「可以嗎?」
我心跳加速,在車內的密閉空間內,和傅筠深的呼吸交纏。
傅筠深沒有直接回答我。
他微笑著看我。
車窗隱私簾自動拉上——
傅筠深寵我多年,最清楚我要什麼,什麼時候想要。
所以每一次,我都欲罷不能、欲仙欲S。
我想,我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是理所當然。
畢竟他,
真的很懂我。
結束時,我累得迷迷糊糊。
傅筠深將牛奶杯送到我嘴邊。
「慢慢喝。」傅筠深抱著我,讓我背靠在他胸膛前。
我閉眼喝完就松了力氣。
我的睡前一杯牛奶,算是我們三人和諧生活的一種標志。
不管我在誰那裡。
兄弟倆總會記得睡前給我安排一杯牛奶。
因為我對牛奶有依賴性,晚上不喝,睡眠會不安穩。
困意襲來。
傅筠深抱住我:「睡吧。」
我睡得沉。
不知道傅筠深半夜面無表情地起床,從我包裡拿出那枚和傅凜城的結婚戒指,站在窗口,隨手丟進了窗外的戶外遊泳池。
14
翌日書房裡。
我把包包翻過來找,
都沒找到和傅凜城的結婚戒指。
傅筠深幫著翻了翻,也沒找到。
我索性放棄,反正以後也用不到。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籤名。
萬事俱備,隻差籤名。
「凜城不輕易說他喜歡誰,他說喜歡你,應該是真的。」傅筠深在我正要籤名時,忽然開口。
他寬容穩重:「你不喜他對你的態度,可以讓他改。」
我拿筆的手頓在離婚協議籤名處。
「筠深,你什麼意思?」
「我怕你將來會後悔。」
「後悔和傅凜城離婚?」
「是,畢竟他喜歡你,你……」
我打斷他:「那你想繼續和你弟弟一起共有我?」
傅筠深垂眸,面色平靜。
「我隻要你開心就好。」
我盯著他的臉。
放下筆。
心頭升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我故意道:「你說得對,或許我應該再考慮考慮。」
我期待他說出我想要的話。
可傅筠深露出完美的微笑。
「渺渺,我尊重你所有選擇。」
我心口憋著一口氣。
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和傅筠深對視,看著他那無懈可擊的寬容表情,很不爽。
幾秒後。
我撿起筆,將離婚協議書放回書桌裡。
「晚上想吃什麼?」傅筠深輕聲問。
對於我將離婚協議書收進抽屜裡的動作,他沒表達任何異議。
我別扭地哼了一聲,又將離婚協議書拿出來,
快速籤字。
我毫無食欲,回:「隨便。」
傅筠深摸了摸我的頭:「怎麼不開心?」
我把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回抽屜,嬌嗔地瞪他。
「你不怕我真的舍不得傅凜城,真不離了?」
傅筠深眼眸微彎:「你真舍不得了,就不離,我不逼你。」
他大度到令我沉默。
可我不滿意。
傅筠深似乎對我沒有獨佔欲。
喜歡一個人,不應該希望他隻屬於自己嗎?
傅筠深當初接受和傅凜城一起娶我,是因為傅凜城受傷需要靈氣。
那現在呢?
他還是很寬容地願意和傅凜城一起擁有我。
他,真的愛我嗎?
傅筠深摸了摸我的頭,把我抱進懷裡。
「渺渺,
別多想。我愛你,所以希望能給你最大的自由。」他柔和寵溺的話語讓我沉淪。
我回報住他的腰身,不安煙消雲散。
「我也愛你,老公。」
15
我的離婚協議書寄到公司,又被寄回來。
一起回來的還有傅凜城。
他自從和我表白後,就索性不要臉了。
我讓他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名。
他直接變成黑蛇。
五米長的黑蛇在我面前吐信子,黑瞳豎起。
「我沒有手了,籤不了字。」他說。
我氣急:「你別耍賴!」
「籤不了就是籤不了。」
黑蛇搖擺身體遊到我腿邊,它在我身上纏繞。
一圈一圈的,從小腿纏到腰身,再到胸口。
冰涼的蛇身隔著衣服輕蹭。
「老婆,你想和我離婚,是因為喜歡我哥,那你把我當成我哥不好嗎?」
「我們長得一模一樣,蛇形也一樣。
「隻要你想,我可以學著他的偽善和溫柔。
「你就當有兩個傅筠深伺候你,好不好?」
他用魅魔般的嗓音在我耳邊低語。
說著離譜的想法。
我後退兩步,扛不住他身體的重量,倒在沙發上。
傅凜城蛇信子在我脖頸處碰了碰。
這是我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好不好?
「我伺候你一輩子,你想要什麼樣的我,我都去學。
「不離婚好不好?」
他誘哄著。
我偏頭,躲他蛇形狀態的親吻。
自從和傅筠深表明心意,決心和傅筠深過二人夫妻生活後。
每一次與傅凜城接觸,我都感覺在背叛傅筠深。
我堅定回答:「我要離婚。我要傅筠深在一起!」
「你現在就是和他在一起,隻是多一個我。但這沒什麼不好的不是嗎?
「哪怕把我當成你的一條狗呢?
「不要趕我走,我會很聽話的。」
傅凜城徹底不要臉了。
他故意用冰涼的蛇身蹭我。
他最了解我的敏感之處,讓我呼吸紊亂起來,沒空搭理他。
他蛇身動作著。
「不回答,就當你答應了。」他趁亂打劫。
我急促呼吸,渾身都軟了下來。
他還在動。
我控制爽到恍惚的腦神經:「不、不要……」
「真的不要嗎?」
傅凜城故意使壞,
他快速纏緊我的身體。
又突然松開。
「真不要?」
我瞬間從天堂墜到地獄,眼眶都湿潤了。
我透過水霧看著面前的黑蛇。
它吐著蛇信子,黑瞳豎成針狀,欣賞著我的狀態。
我調整身體,緩過勁後,給了蛇頭一巴掌。
黑蛇蛇頭被拍得一歪。
很快又不倒翁似的彈回來。
傅凜城語氣帶著賴皮的笑意。
「老婆的巴掌好軟,香香的。」
我瞪他:「松開我。」
「不要。」傅凜城回得很:「你答應我不離婚,我就放開你。」
我看了眼大廳裡的掛鍾。
心底突突的。
「快放開,筠深馬上就回來了!」
16
我話出口就後悔。
傅凜城果然生氣了。
他把我纏緊,故意磨蹭。
「我是什麼奸夫嗎?你是我的妻子,我和你親近還要躲著他?」
他話音淬著毒,慢條斯理地靠近我。
完蛋了。
我想。
……
傅筠深回來時,我已經癱軟在沙發上。
傅凜城向來比傅筠深粗暴。
傅筠深是一緩一激進,讓我欲罷不能。
傅凜城則是持續巔峰,讓我什麼都來不及想。
我躺著看天花板的水晶燈,繁重華麗。
有些刺眼。
下一秒。
傅筠深將水晶燈關閉。
他走到我面前,神色莫辨。
在他身上,我莫名感覺到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怒意。
我下意識討好:「老公……」
纏在身上的黑蛇立刻回答。
「老公在這。」
我啞了聲,隨後反駁:「不是叫你。」
為了分辨清楚。
我再次看向沙發邊,低頭俯視我的傅筠深。
「筠深老公,抱……」
傅筠深西裝革履,高定西裝一絲不苟,多餘的褶皺都沒有。
可他毫不猶豫地彎腰,將我和纏在身上的黑蛇一起抱起來。
我湿淋淋的貼在他衣服上,染髒了他的西服。
傅筠深面無表情。
我感覺到他不高興,小心翼翼的觀察他。
傅筠深生氣的時候太少了。
以至於我好奇到沒有第一時間哄。
但很快,他看我的眼神一如過往般如沐春風。
他輕撫我的長發。
「累了嗎?回房休息?」
我點點頭。
傅筠深抱著我,抬手一扯,將纏在我身上的黑蛇扯下來,丟到地板上。
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表情有剎那冷酷。
黑蛇摔落到地上變成人。
傅凜城站起來就搶人。
他同拳擊賽那晚一樣,把我從傅筠深懷裡搶出來,用力抱在懷裡。
我掙扎間踢踹他好幾下,他始終不松手。
傅凜城抱著我:「我善良大度的好哥哥,我這麼久沒回來,和渺渺多溫存會,你不會心胸狹窄到要阻攔吧?」
傅筠深沉眸:「她不願意和你溫存。」
「你又怎麼知道她不願意?女人說不願意就是願意,
你這個沒有心的家伙懂什麼?」
傅凜城說著,忽然眼睛一亮。
「啊,你不是沒有心,你是沒有情。我想想,記得你以前還說過……」
「閉嘴。」
傅筠深嗓音凌厲地打斷。
傅凜城諷刺的笑。
他抱緊我:「我和我老婆回房了,三天內別來打擾我們。」
我想從傅凜城懷裡離開。
卻發現傅筠深真就聽傅凜城的話,沒有再把我抱回去的意思。
我敏銳意識到,是剛才傅凜城沒說完的話阻止了他。
傅筠深以前說過什麼?
17
傅凜城把我放到三樓房間的床上。
我想起他在沙發上幹的事,狠狠拍了他臉幾下。
傅凜城側頭,把沒被打的左臉湊過來。
「這邊也來幾下,公平點。」
「你神經病吧。」我無語。
傅凜城忽然傷感的笑:「就當我有病,老婆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我抿緊唇。
我這人吃軟不吃硬。
以前傅凜城不會這樣,突然轉變,讓我狠話都說不出來。
我想起傅凜城剛才未說完的話。
問他:「你剛才說,筠深說過什麼話?」
傅凜城蹲在我面前,捏住我的手。
他低聲道:「這個不能告訴你。」
我心裡來火:「不說就滾蛋。」
我直接仰躺在床上,他們倆之間有小秘密的感覺讓我非常不爽。
我躺了會,從床上爬起來。
「去哪裡?」傅凜城警覺道。
「拿離婚協議,讓你籤字。
」
傅凜城立時變成黑蛇,吐信子。
「別拿了,我沒手了,籤不了字。」
他又來這一招。
但我已經想好解決辦法。
我從書房裡翻出黑墨水,打開瓶蓋遞到黑蛇身前。
「用你的尾巴沾點墨水,在上面籤名。」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