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差點就起不來床上課。
「你傻呀寶,藏好點,別被他抓到不就行了?」
其實想想,我跟程嶼在一起的時間不長。
說要斷,也挺容易的。
我一直沒告訴過程嶼我在哪個大學,他也沒問過,和他在一起那段時間我剛好買了備用機,給他的是新手機號,隻有他一個聯系人。
我從床上蹦起來,給程嶼打去最後一個電話。
「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男人哼笑:「怎麼,想我了?」
他似乎站在露臺上,對面有呼呼的風聲,他啞:「維也納酒店,703,穿那件我送你的蕾絲裙。」
電話掛斷。
我立刻掰斷電話卡。
起身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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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間靠海的總統套房。
有落地窗ŧûₒ,浴室,客廳,書房,小廚房。
程嶼穿著我給他挑的黑色高領緊身衣,提前打湿了,水滴順著腹肌流入三角區,特別性感。
我看到的第一眼腿就軟了。
也許生理性喜歡就是這樣,互相滿足。
但也就這樣了。
我們做了一天。
在各個角落。
我一直哭。
疼也哭,爽也哭。
不應期也在哭。
程嶼頭疼,讓我靠在他懷裡,粗粝的手指把我臉都擦紅了。
嗓音還帶著事後的啞:「哭什麼,誰又欺負你了?」
我癟癟嘴:「程嶼,如果我不見了,你會來找我嗎?」
他笑:「說什麼傻話。
「你要是敢跑,不出一天我就能找到你。
」
我才不信。
他就會吹牛。
地址沒有,聯系方式沒有。
等回學校,我就通學轉寄宿。
他能去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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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程嶼失聯的第一周。
他果然沒找到我。
以後估計ẗù₅也不會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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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難過。
奶茶不香了,小蛋糕不甜了,就連最喜歡的口紅色號都覺得太暗。
汪凝為了安慰我,大半夜從 S 市飛來,陪我看日出,逛人工湖,還去了雞鳴寺。
看到了好多帥哥。
比程嶼帥的多了去了。
可我還是高興不起來,整個世界都覺得黯淡。
汪凝也沒轍了。
我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大病,
快S了,偷偷躲床上哭。
查了紅薯才知道,這叫分手後遺症。
轉移注意力就好。
又默默把汪凝給我訂的閨蜜殯葬服務退訂。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要讀很多書,靠雅思,靠託福,出國深造,談外國帥哥,讓前男友在後面吃我的尾氣!」
鬥志昂揚發完朋友圈,我立馬上淘寶買了各種名著和雅思託福專業書。
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水逆。
我去圖書館,圖書館就被一位優秀校友資助翻新,暫不開放。
去咖啡廳,咖啡廳倒閉換成炸雞窗口。
呆在寢室,寢室也要搬了!
…
最後,我跑去離學校十公裡遠,郊外的一家書店。
還沒來得及去第二天,書店就被收購了。
雄心壯志還沒來得及開始呢。
就這麼嘎巴一下碎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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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開始一場新戀愛,於是答應了周異陪他去學生會團建。
聽說裡面好多學長,都賊帥。
周異看著我的珍珠項鏈,小洋裙,復古卷,黑著臉將我拉住:
「把頭發拆了,衣服也換了,都是熟人,沒必要那麼重視。」
我不滿:「周異,你說了你以後什麼都聽我的的。」
我跟程嶼分手第二天,周異聞著味就來了。
他說要跟我繼續做朋友,什麼都聽我的,再也不強迫我了。
可現在。
剛一起出門就反悔了。
我轉身要走,又被周異扯住,他嘆氣:
「我錯了好不好?你別生氣。」
我這才挽著他的手去團建地點。
果然大部分都是男生。
來加我聯系方式的有很多。
但不是不夠帥,就是身材不夠好。
氣質不夠成熟。
身上沒有煙味。
不夠勁。
…
我在心裡挑刺,腦海裡模模糊糊好像有一個模板,卻又抓不住。
一杯杯給自己灌酒。
最後被周異沉著臉拉出去。
剛出飯店沒多遠,我就被一雙大長腿絆了一下。
得虧周異手長扶住了我的腰。
我喝得醉醺醺,眼瞪得圓圓的,壞脾氣地吼:「誰呀!」
月光下。
程嶼倚著蘭博基尼,夾著根點燃的雪茄。
他摁滅煙。
一笑,我腿就軟了。
「參加團建,
裙子穿那麼短。
「怎麼,裡面有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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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還帶了兩個兄弟,輕輕松松就撂倒了周異。
我被他提著領子抓回公寓。
裙子都被弄皺了。
卷起來,跟沒穿差不多。
氣鼓鼓扒拉程嶼的手:
「你放開我!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這是綁架,是強J,我要報警抓你…」
還沒說完,一支手機丟了過來。
程嶼利落地脫下黑襯衫,邊解皮帶邊朝我走近。
明明在笑,眸裡卻發冷:「報警吧,我不跑。」
我哭了。
「程嶼,你混蛋!
「你是花花公子,招招手就有姑娘湊上來,招惹你是我不對,我都跟你分手了,外面漂亮的姑娘那麼多,
你就放過我不行嗎?」
程嶼笑容一僵,松開給我綁皮帶的手,寒聲開口:
「誰跟你說我花了?」
我掀著眼皮看他:「我早找人就查了,你是京城程家的二公子,始亂終棄了好幾個世家小姐,還有私生子…」
這是汪凝來找我的時候跟我一起查的。
所以我才會覺得自己有病。
這人都爛成什麼樣了,我還忘不掉他。
戀愛癌晚期吧?
可我就是覺得,程嶼不像這樣的人。
程嶼冷笑:「幫你查的人還說了什麼?」
「她還說…你可能有花柳病。」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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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又把我揪起來。
他也沒重新穿衣服,就這麼大喇喇抱著我,
一個個打電話。
先是打給他大哥,確認資料上那些新聞都是程嶼給他背鍋的。
然後又打給曾經一起留學的同學,確認他一直在國外進修,今年才回國。
「我一直待在國外,怎麼對別人始亂終棄,還讓別人懷孩子?
「我大哥要繼承集團,風評很重要,我既然選擇自由,自然得承擔一部分。」
我嘟囔:「誰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程嶼挑眉:「不信?」
見他作勢要給名單上的女人打電話,我連忙拉住他的手。
「別打了,我相信你。」
怪尷尬的。
他又翻出一份體檢報告。
哪哪都合格,甚至健康得過分了,醫生建議運動強度不要那麼大。
我把自己埋進小毯子裡,心虛地對手指。
程嶼居高臨下睨著我腦袋上的旋兒:「這下滿意了?
」
我沒敢說話。
下一秒,天旋地轉,我被程嶼連人帶毯整個整個抱進懷中。
碰到咯人的地方,我臉一燙,委屈地挪挪屁股。
程嶼笑得玩味:「我的事解釋清楚了,那你對我始亂終棄這事,該怎麼算?」
我嗅到危險的味道,拉開毯子,光著腳就要朝外跑。
被一隻手猛地拉回去。
霸道的氣息灌下。
我像隻幼貓,被徹底制住。
到最後隻能咬著毯子哭。
「程嶼,你沒帶套,我還在讀書,不能懷孕的。」
「還跑嗎?」
「再也不跑了。」
他大掌覆上我的腰,朝下按。
「țű̂ₘ別怕,我提前吃藥了。」
…
20
第二天我是被程嶼抱著下床的。
今天學校有一場很重要的全校大會,會邀請知名校友上臺演講,每個班都必須到齊。
到校門口,程嶼非但沒走,還跟著下車。
我推他:「你也要去上學?」
程嶼挑眉:「今天不是優秀校友大會?」
我不可置信:「你!?」
程嶼冷笑,揪了把我的後頸:「怎麼?還真把我當無所事事的痞子了?」
…
後來坐在禮堂中央。
聽見校長在上面侃侃而談,說到幫忙翻新圖書館、入駐肯德基、建新宿舍的人都是程嶼後。
我人都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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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有時候就特別軸。
越幹什麼不成,就越要幹什麼。
又把之前的專業書都撿起來,天天泡在新圖書館學習。
總想著程嶼在國外留學了這麼久,又是優秀校友,我也不能太差。
程嶼之前還來找我,後來,漸漸的,電話也不打了。
整整三天沒聯系程嶼後。
眼睛時不時就瞟向手機。
我捧著書,怎麼也看不下去。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我越想越氣,正打算把程嶼先拉黑,免得道心破碎。
面前突然出現一隻手。
略微粗粝的掌面,拿著厚厚一沓資料。
我抬眸,正撞入程嶼笑眼中。
「資料。」
我接過,翻開,資料書裡面滿滿的都是各種顏色的筆記。
遒勁的字,每一個都透著跟程嶼一樣的野性。
程嶼在我身旁坐下,聲音因為疲倦帶著沙沙的啞:
「我之前的筆記,
我怕他們找不齊,自己開車回了京都一趟。我最近沒什麼事,在這陪著你,哪裡不懂就問…」
他還沒說完,我就踮起腳尖親了上去。
秋夜蕭涼。
我的眼眸卻亮晶晶的。
原來,被正確的人喜歡。
是這樣的感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