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要錢了，我都撈夠了，哥哥！
「不要追我了，我們沒有緣分，你是女主的！我有自知之明！」
可裴澤彥不信。
他車上突然堆滿了無數紅色的毛爺爺。
助理恭敬地播報：
「一千億現金已經準備完畢，開始發射！」
我身後一痛，一捆捆毛爺爺跳躍到摩託車前的籃子裡。
接著無數的痛感，車上一下子砸滿了毛爺爺。
「雲璃，你還要多少！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在裴澤彥癲狂的笑容中，我直接被錢砸嗝屁了。
「尼瑪，你有錢你了不起……」
畫面一轉。
我和裴澤彥在床上糾纏，可他作古人打扮。
「璃兒，
我們生生世世在一起好不好……」
門外卻突然闖進來一個年長的貴婦人。
將我從床上拉起來。
「狐媚子，還敢勾引我兒子！」
裴澤彥爬下來護著我，我胡亂地大喊。
「都怪我妖娆怪我靚，天生的絕世容顏，這讓我怎麼改！」
最後裴澤彥和我一起被亂棍打S。
接著，我S了無數次。
共同點是，都是和裴澤彥一起S的。
嘶~孽緣~
直到我醒來，已是大汗淋漓。
環顧四周。
我還在異國的屋子裡。
手機突然發出一聲聲脆響。
點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是裴澤彥的口吻，發來無數條消息：
【雲璃，
你去哪了？怎麼不在家？
【出去玩了嗎？錢夠不夠？
【別嚇我，你去哪了……
【雲璃，你不要我了嗎？
【你在哪？我要去找你。】
我思前想後。
是應該斷得幹脆一點。
打了一行字：
【裴澤彥，我們分手吧。】
按捺下心中的異樣感覺，將他放到了黑名單。
10
接下來，如我所料。
無數個不同號碼的信息發過來。
我心亂如麻。
將電話卡掰斷，扔到了垃圾桶。
世界安靜了。
可我從床上爬起來，突然感覺床邊有點空。
才意識到，不是床空了。
是我的心空了。
它一直在咚咚地跳著。
幾年的陪伴，就算是個手機殼，都會產生感情。
俗話說，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新的感情覆蓋。
我再次全副武裝，衝往酒吧。
在音樂的躁動聲中，我暫時忘記了一切。
卻突然聽到耳邊有人喊我。
「雲璃，是你嗎？
「雲璃……」
肩膀上傳來輕輕的力道，我才轉身。
「雲璃，我剛剛看身影像你，又不敢確定。」
我對著陌生的面容辨認了好久才道。
「你是……姜琦歌？」
面容妖孽的男人點點頭，接過了酒杯。
「你一個人在這……裴澤彥怎麼沒來？
」
翻天覆地的感覺又突然湧了上來。
我捏住手中的酒杯。
「分手了。」
面前沉默了很久。
「那……我可以追你嗎？」
我猛地抬頭。
緊盯。
「你和裴澤彥不是舍友嗎？聽說你們關系不是很好……
「你不會是想用我來報復裴澤彥吧？」
姜琦歌有些慌亂。
「抱歉，是不是我太直白了？ŧű̂ₚ
「我可以等……不是，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想戀愛……或許……」
可彈幕突然開始猛跳。
【男主找了女配一天了，怎麼和劇情不一樣，說好了男主會ṱű₄萬般嫌棄女配的呢？】
【天吶，男主居然罷工了，怎麼和男主人設完全不一樣，劇情裡面男主為了工作會拋棄一切啊！】
【大雨天男主還出去找女配……直接撞車了……】
【有沒有人來救救男主啊！！！女主快來！實在不行女配也行啊！】
我猛地站起身，向門外衝去。
11
去機場的路上，突然下了大雨。
我卻一直催促著司機加速。
車流不斷穿梭，一瞬間把我帶回了當年。
裴澤彥是大學時候的校草。
而我篩查了 2000 份簡歷，發現他是最符合我條件的人。
他是我第一個選擇，
也是我沒想到會成功的選擇。
我以為他條件那麼好，會眼高於頂。
但一切卻很順利。
我們曖昧，告白，在一起。
順理成章。
如果不是彈幕出現，我現在應該還在他懷裡裝小白花。
但在這刻我才意識到。
原來從當年開始，我就不隻喜歡他的錢，還喜歡他的人。
錢和人，我都要。
從出租車下來，我狂奔到飛機站點。
但由於天氣因素，飛機晚點了。
聽著播報的聲音，我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大廳。
彈幕瘋狂攢動。
【女主到啦！男主終於被救起來了！】
【男主變得痴情起來了，痴情男主我更愛了怎麼辦？】
【該讓女主展現一下自己了！
】
我點開即時直播。
發現裴澤彥已經上了擔架。
夏止憂在擔架邊照料。
我關掉了直播。
有夏止憂在，應該不需要我去了吧。
我退掉了飛機票，往出口方向走。
卻突然被一個身影拉住。
姜琦歌喘著粗氣：
「雲璃，你剛剛突然衝出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搖搖頭。
「謝謝你關心，我沒事。」
「可你這副樣子，讓我很擔心，我送你回去吧。」
姜琦歌帶我上了車。
他應該是看出來我心情不好，不停和我找話題。
我不鹹不淡地應著。
直到說到——
「當時我和裴澤彥都喜歡你，
但沒想到你會愛到天天跟著他，我隻能黯然退出。」
「什麼？裴澤彥一開始就知道嗎？」
我看向姜琦歌，終於正視他開車的側顏。
「其實他也不想知道，但你有點太明顯了。
「打飯的時候故意在他身後，又一直跟著他轉悠，想不注意都難。
「就連學習的時候，也天天在他對面，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呆萌的女生。
「後來，他就裝作自己上鉤了，你們在一起了。但我見不得這些，就和他淡了。」
所以……
我以為自己功力高深。
結果是裴澤彥早就喜歡上我了嗎？
一時間，心情復雜。
12
到家之後，姜琦歌借用了浴室。
我點開手機。
新建聯系人，裴澤彥。
卻遲遲沒有撥出去。
浴室門打開，姜琦歌露著上半身。
「抱歉，我的衣服剛剛湿了，還有多餘的衣服嗎？」
我扔了一件衛衣過去，努力忽視姜琦歌的腹肌。
姜琦歌穿好了衣服，問道：
「我這裡有個工作，還挺適合你的，看你最近心情不好，要不要來試試？」
我愣神，他遞給我一張宣傳單。
「都寫在上面了，如果有意向的話，可以來找我。你專業對口，大學時也很優秀，雖然沒有多少工作經驗，但我相信你可以勝任。」
直到姜琦歌離開關門，我才回過神。
打量了眼前的宣傳單幾眼，放在了一旁。
點開實時直播。
夏止憂正在照顧裴澤彥。
嗯，看起來țû⁰確實很般配。
又看了一小時。
我關閉了直播，和姜琦歌發了信息。
【那個工作，我去。】
13
事實證明，在家待久了，腦子是會變傻的。
我找姜琦歌公司的時候，找錯地方了。
衝進大樓的時候，前臺穿西裝的男人突然站起身。
「夫人！」
我一愣，我怎麼成夫人了？
眼前的男人突然打了電話。
「裴總，找到夫人了，她躲在意大利！速來！」
我這才認出這是很久之前被裴澤彥外派到意大利的前助理，小胡。
剛剛踏出的左腳趕緊收回。
小胡在我身後狂喊夫人。
但我踩著高跟鞋，
時速飛快。
已經衝去了另一棟大樓。
對比了一下公司名稱。
這下對了。
彈幕飄了出來。
【好甜好甜，女主剛剛給男主削了個蘋果。】
【什麼情況，男主腿還沒好全就突然下床。】
【天哪，男主瘋了，他用擔架當滑板，就這樣下樓梯了！】
【老夫活了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瘋癲之人，男主這是把自己當東洋人整啊！】
姜琦歌走了出來，帶我去工位，和我介紹同事。
我一一握手打招呼。
完全不知彈幕的瘋狂。
【女主也來了！男主剛剛走，她也追過去了，我猜，女主要去追夫了！】
【唉，這一波三折的劇情，能不能讓我甜一下？】
姜琦歌帶我一起去談項目。
我拿出了小本本記錄項目事項。
全然不知，有個剛剛用 100 萬和路人老太太買了電動輪椅的男人，正從堵了 5 小時的車流中朝飛機場艱難前進。
14
工作第一天，姜琦歌送我回家。
「今天感覺如何？」
「還行，我找到了今天這個任務的底層邏輯，但可能還沒找到抓手，需要 book 一下。明天和項目組成員對齊一下顆粒度，就能實現最後的閉環。」
「你上手得很快。隻要聚焦在垂直領域，完成新業態，一定會實現新的矩陣。」
「感謝領導賞識。」
姜琦歌突然變出一個黑袋子。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我打開，發現是一個智能手環。
「這樣你在無聊的時候，
也能隨時和我聊工作了。」
我不寒而慄。
其實我來姜琦歌的公司是想偷師的來著。
雖然身懷巨款，但人不可能不想要更多。
所以我同意了姜琦歌的邀請，來摸魚順便偷師。
但現在，我才發現，姜琦歌是個工作狂。
他對事業的瘋狂程度，超乎我想象。
看他平時散漫的樣子，我以為在他的公司可以美美拿錢躺平來著。
或許，我又要開始籌劃離開了……
身後突然響起車轱轆飛馳的聲音。
「雲璃！」
我回頭，就看到助理小胡推著裴澤彥，瘋狂地朝我這裡跑來。
而在裴澤彥身後，夏止憂從出租車上下來，也朝我飛奔。
看他們的表情像是要吞了我。
我腳底一抹油，準備撒丫子逃跑。
彈幕亮了。
【這是什麼修羅場，這幾個人全都齊了。】
15
想跑，但我這房子是獨棟帶圍欄的。
裴澤彥擋在門口，我跑不了。
緊接著夏止憂也跟了進來。
裴澤彥手扣在輪椅上，SS盯著姜琦歌。
「你怎麼在這裡？」
姜琦歌嘴角揚起邪笑。
「如你所見，我在追她。」
裴澤彥看向我。
「雲璃，我不同意我們分手。」
我避開了他的視線。
或許是心中有愧，我聲音小了點。
「我單方面已經分手了……」
他坐在電動輪椅上，卻氣勢逼人。
「那我需要一個理由，為什麼和我分手，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我避開他的視線。
皺巴著臉想了很久，終於想出來一個不算是答案的答案。
「你太頻繁了，我承受不住……」
但說完，我就紅暈了臉。
在場三人面部表情皲裂，空氣中彌漫著焦灼的氣息。
裴澤彥咳嗽，剛想說什麼。
就被夏止憂打斷了。
「雲璃，我們可以先聊聊嗎？」
我和夏止憂去了海灘邊。
對於這個劇情裡的女主，我沒有太多接觸。
但從彈幕來看，她比我強也比我精明。
所以，這次她來，應該是來放狠話的吧。
她率先紅暈了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首先，謝謝你那天出手相助，不然我會被惡心S的。」
接著，我們倆的聲音同時發出：
「不用謝，但如果你是來和我說，讓我遠離裴澤彥，那我隻能拒……」
「從那天之後，我就暗暗喜歡你了，既然你已經分手了，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我頓在了當場，對面女主也停住了。
我大腦宕機，而夏止憂在我臉頰留下了親吻。
手裡被塞了個東西。
「我喜歡你。」
看著女主離去的身影，我風中凌亂了。
這……
怎麼和劇情不一樣？
16
我展開了手中的粉色星黛露圍巾。
腦子還在一團亂。
難道是女主喜歡上裴澤彥的那個時間點，我突然插了一手，導致劇情發生了變化？
不過……
如果女主喜歡我的話，那女主和裴澤彥不就沒有可能了？
眼前再次一黑。
姜琦歌跑到了跟前，臉上還帶著傷。
「雲璃，我已經錯過了當年的你，但這次我真的不想錯過了。
「我剛剛送你手環是在逗你，讓你來我的公司也隻是想和你多些接觸。
「我真正想送你的，是這個戒指。」
他打開了鑽戒盒，粉色的鑽戒熠熠生輝。
姜琦歌的眼神晶亮。
「做我的女友好嗎？」
「這太突然了，讓我考慮考慮好嗎？」
我一臉蒙，
手裡又多了一個戒指。
姜琦歌留下一句話。
「我先走了，和裴澤彥那小子看不順眼，考慮出來了,請私信我。」
我捧著兩個禮物回去的時候，小胡已經走了。
裴澤彥坐在輪椅上,在院子裡發呆。
直到我的腳步聲響起,他突然抬起頭。
眼睛亮亮的,像個突然找到主人的小狗。
「雲璃……
「是我要得多,你才離開我的嗎？
「那我少點,改成一天兩次好不好？」
這問題,一時之間。
讓我不知道如何回復。
「其實我……」我還喜歡你。
他卻突然表情害怕道。
「雲璃,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你S了無數次，我怎麼也救不回來。後來我用我的肋骨和人作了擔保，促成了我們的第十次相見。
「可明明是夢，我卻覺得十分真實,像是發生過了一樣。」
我愣住：
「這個夢，我也做過。」
裴澤彥看向我，確認道：
「我怕你以為我瘋了,但我看見了彈幕，它們說你會離開我。
「我很害怕,彈幕說轉錢你就會留下來,可是我轉了,你卻沒有留下來。
「後來,我想通了。我不太擅長表達情緒。可我發現,愛是要說出口的,如果不說出口，你就會離開。我從來沒和你說過我愛你，但我此刻真的很想大聲告訴你。
「我愛你。」
他撐著手想從輪椅上起身，卻一個踉跄。
「我想說，我不是誰的男主,我是獨屬於你的裴澤彥。
「雲璃，隻要你難過，就是我錯了，我不該讓你有一刻不開心。你已經S了九世了，每次都在我面前S去。那一定是真的，不然我的心不會那麼痛,從夢裡醒來就像是針扎一樣。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見你的第一眼,就像是找了數百年。
「我們重新在一起,好嗎？」
眼前這個男人,和我掏出了他的整顆心。
面對這樣的真心,我不可能不動容。
錢也要，愛也要,人我也要。
我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好。」
他將我擁入懷中，像是要將我嵌入骨中。
「我會學更多技巧，絕對隻讓你爽，不讓你累。」
我笑著向下伸去。
「摔壞沒？」
他身子一緊,聲音一粗。
「馬上就讓你知道壞沒壞。」
車喇叭的嘀嘀聲突然響起。
小胡開著車過來。
「裴總，自動椅剛剛買好了，無論身體有什麼問題，都不會影響正常發揮,甚至可以超常發揮！」
裴澤彥將我拉著坐在腿上。
「要試一下新買的自動椅嗎？」
我轉身，頭埋在他的鎖骨裡。
小小地說了一聲。
「要……」
後來，試了三天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