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輩子是不敢再繼續當廢物了,學得格外用心。
還好我隻是懶散,不是真蠢,很多事老管家一點就透。
學會如何掌家後。
我又開始琢磨圓房的事。
這段時間鄔砚雖然守諾沒碰我。
但他每每看我的眼神實在露骨,都快將我生吞活剝。
我約謝含章在酒樓見面,寒暄過後,扭扭捏捏問他有沒有那種藥。
謝含章神神秘秘掏出一罐給我。
「有的表妹,有的。」
「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這是我特意求華神醫給配的,一粒價值千金,且不傷身體,你隻需神不知鬼不覺哄鄔將軍吃下即可。」
我有些疑惑。
明明是我想緩解疼痛,為何卻讓鄔砚吃藥?
「沒想到鄔將軍身板看著好看,
竟是個花——」Ṭũₗ
話未說完。
包廂門猛地被推開。
門外。
鄔砚神色冷肅,沈望舒滿臉惱怒。
兩人一同大步衝了進來。
鄔砚面無表情,將我扛在肩頭往外走。
沈望舒揪著謝含章的耳朵,讓他跪下。
太慘了!
感覺我和謝含章接下來的下場都不會太好。
我看著謝含章悲從中來。
「表哥——」
謝含章看著我難過流淚。
「表妹——」
我哭哭啼啼,被鄔砚扛回府。
他將我扔到床上,脫了衣服俯身欺了上來。
我瑟瑟發抖。
「等等等……」
鄔砚眸色暗沉,
仿佛醞釀著巨大的風暴。
「等不了。」
我一咬牙,仰頭吻了吻他的薄唇。
「夫君,我們先小酌一杯,再圓房也不遲,可好?」
鄔砚臉一下就紅透了。
他凸起的喉結,急促地滾了滾。
半晌,低聲道。
「好,我與夫人共飲。」
11
我趁鄔砚不備。
將藥丸丟了一粒在他酒杯中。
害怕一粒不夠。
我想了想,又丟了一粒。
藥丸無色無味,迅速融入到酒中。
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鄔砚仰頭喝了下去。
我眼巴巴又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頃刻間。
鄔砚面色潮紅一片,眼神有些迷蒙。
他向前走了一步,
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我有些心慌。
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脊背抵住了冰涼的床柱。
一陣天旋地轉。
我被鄔砚抵在床上。
他垂眸望著我,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令儀,你給我吃了什麼?」
我強作鎮定,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就,就是酒呀……」
「哦,是嗎?」
他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震動胸腔,震得我一陣發麻。
我打S不承認,兀自嘴硬。
「有何不對嗎?」
鄔砚沒有回答,而是俯身更貼近我。
灼熱的氣息徹底籠罩下來,幾乎將我整個人包裹其中,右手握住我的手,帶著我緩緩往下探去,直到我摸到了一個蓬勃堅硬的東西。
我嚇得花容失色。
「它,它怎麼比上回還要大……」
我迅速想明白又烏龍了。
謝含章給的藥不是止痛藥,而是催情藥。
該S的!
他自己不行,就以為別人都不行!
「嗚嗚嗚,這下慘了,我要被謝含章害S了!」
鄔砚以吻封緘。
將我所有的聲音吞吃入腹。
「乖乖,這種時候,我不喜歡聽你叫別的男人的名字。」
他握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高舉過頭頂。
「夫人喂我吃藥,想必是怨我沒有伺候好夫人。」
接下來就是一陣陣疾風驟雨。
感覺自己就像是河中的一葉扁舟。
在暴風雨中顫顫巍巍地抖。
好不容易雲消雨歇。
鄔砚輕笑著吻去我的淚。
「我伺候的,可還令夫人滿意?」
我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
哭得嗓子都啞了。
「早知道,我寧願繼續嫁給表哥餓S,也不嫁給你。」
鄔砚掐著我的腰,語氣危險。
「令儀再說一遍,想要嫁誰?」
他輕揉慢捻復挑。
磨得我眼角噙著淚,失聲尖叫地抱住他。
「嫁你,生生世世都隻嫁你。」
12
翌日,鄔砚吻了吻我的唇角。
神清氣爽地去了軍營。
我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感覺自己像是散了架。
尤其腰和腿,簡直像灌了鉛,無一處不酸,無一處不痛。
動一下都龇牙咧嘴。
我一身雪白的皮膚上全是青紫的痕跡,看著就讓人面紅耳赤,昨晚滾燙的觸感仿佛還烙印在皮膚上一般。
不時竄起一陣令人心悸的麻痒。
莽夫!混賬東西!
我在心裡將他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自從圓房後,鄔砚食髓知味。
一發不可收拾。
他也不夜宿軍營了。
無論刮風下雪,都風塵僕僕趕回府。
夜一擦黑就將我抱到臥房。
明明成婚都半年了。
我不知道鄔砚為何對這種事這麼熱衷。
夜夜糾纏。
我苦不堪言。
懊惱真不該貪圖鄔砚這棵大樹。
那日我去書房給他送點心。
撞見老管家和鄔砚大力誇獎我。
「夫人悟性高又勤奮,
還開了善堂,專門幫助那些戰S的士兵家人,讓他們不會餓肚子,還能靠自己養家糊口。」
鄔砚嘴角微微勾起。
「她本就善良又聰明,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女郎。」
我臉頰通紅。
心髒噗通噗通狂跳。
又像是吃了蜜一樣覺得甜滋滋的。
我頓了下,假裝沒有來過,轉身悄悄離開。
……
宮裡的宸妃誕下了小公主。
鄔砚帶我去宮中看望宸妃和公主。
這是第一次見宸妃。
她溫柔貌美,對我很是親切,又叮囑鄔砚好好待我。
「弟妹乃名門貴女,你需收起軍中的莽撞粗糙,若惹得弟妹生氣,我可不饒你。」
她語氣熟稔親密。
我趁機多打量了她幾眼。
確實感覺我的眉眼與她有幾分相似。
回去的馬車上我有些鬱鬱寡歡。
鄔砚將我攬進懷裡。
「夫人,為何不開心?」
「沒有啊。」
他打量了我半晌。
「可是羨慕長姐生了小公主?」
飲一口酒低頭渡給我,又捉住我的唇舌輾轉廝磨。
「無妨,為夫也能給你。」
我沉浸在他的溫柔和狂放中。
最後渾身綿軟無力,是被他抱著下的馬車。
13
我真的愛上了鄔砚。
我開始無法接受自己隻是宸妃的替身。
這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裡。
而且越扎越深。
稍微動一動,就鮮血淋漓。
我甚至懷疑。
前世鄔砚之所以造反,大概就是為了宸妃。
按照時間推測。
再過兩月,皇帝就會因吃多了丹藥突然駕崩。
皇子們為爭奪帝位大打出手。
有些甚至不惜叛國,和敵國結成聯盟。
屆時將天下大亂。
鄔砚這段時日也越發忙碌了。
我以精力不濟為由,將善堂的事交給老管家,讓他負責。
然後偷偷約了謝含章。
許久未見,我們又抱頭痛哭。
「表哥,我夫君恨不得夜夜磋磨我,日子真的好難過。」
「表妹,我夫人亦如此,不如我們多卷點銀票逃吧?」
我立馬同意了謝含章的提議。
再也不要做替身了。
哪怕這輩子還是餓S,也比做人替身有尊嚴。
我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信留給謝含章。
事無巨細,將天下即將大亂的事悉數告知他,請他提前出手阻止,莫要讓天下百姓跟著受苦。
正事寫完後。
我想了想,又留了一句。
【當初嫁你,是因為你與我表哥眉眼相似,如今我想通了,嫁你這個替身不如嫁給正主本人,曾經夫妻一場,以後江湖不見!】
寫完我神清氣爽。
隻覺得惡狠狠地出了口氣!
和謝含章在城外匯合後。
車夫駕著馬車疾馳。
我們倆在車內,打開各自帶的包裹。
滿滿當當的兩大包金銀財寶。
我和謝含章相視一笑。
我眼睛發亮。
「表哥,這輩子我們絕不會再餓S,鄔砚讓老管家教導我管理中饋,
如今我掌家的手段極為老辣,絕不會被刁奴騙走財產。」
謝含章也頗為自信。
「表妹,我也非是上輩子的紈绔,自從跟望舒成婚後,她每每經商都帶著我,我如今經商的本事,再養活一百個你都沒問題。」
我們緊緊握住彼此的雙手。
「好好好,我們表兄妹再也不是前世的窩囊廢,我們強強聯手,此生定能活得風生水起!」
「等我們找個地方安定下來,便將爹娘和姨父一起接來安享晚年。」
突然,駿馬仰天嘶鳴。
疾馳中的馬車驟然停了下來,差點將我甩了出去。
幸好謝含章SS拽著我。
我氣得掀開車簾。
「你怎麼趕車的——」
所有的話戛然而止。
謝含章緊跟著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表妹,出了何——」
他的話也瞬間消音。
我看著騎在馬上的男人,強撐著問道。
「夫君怎會在此?」
鄔砚盯著我,似笑非笑。
「捉拿逃犯。」
我垂S掙扎。
「我、我看到了!往西邊去了!」
「哦?我還未說逃犯是何特徵,夫人就知道去西邊了?」
「……我猜的。」
鄔砚耐心告罄。
他倏地拔劍指著謝含章,劍氣凜冽,語氣森冷。
「謝世子,為何帶我夫人私奔?」
14
我被嚇了一跳。
趕緊閃身擋在謝含章面前,色厲內荏道。
「是我求著表哥帶我走的,
與表哥無關!」
謝含章急了,剛想開口。
我轉身捂住他的嘴,惡狠狠兇道。
「你閉嘴!不許說話!」
我又抬眸看向鄔砚,神色冷漠。
「鄔將軍,要S要剐衝我來,拋棄你的人是我。」
鄔砚持劍的手微微發抖。
他猛地收回寶劍。
劍入劍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之聲。
四下沉默。
冬日寒風穿過曠野,呼嘯而過。
鄔砚眼眶通紅,抬手指著謝含章,慘笑一聲問道。
「姜令儀,我與他的眉眼相似,是嗎?」
我心中亦不好受,卻不想服輸,梗著脖子道。
「是。」
「我是他的替身,是嗎?」
「是。」
「你嫁我,
隻是想找個靠山,是嗎?」
「是。」
我眼眶發燙,一字一句道。
「鄔將軍,還有何要問?」
15
鄔砚眼眸猩紅,SS盯著我。
俊美的臉上掛著的神色有些癲狂。
他忽然長臂一伸,將我撈上馬,裹進懷裡緊緊抱住。
駿馬往城內狂奔而去。
我被顛得暈頭轉向,耳廓卻被溫熱的唇瓣含住。
「替身便替身,能給令儀做替身,是我之幸事。」
他聲音沉沉,有些狠厲。
「令儀想讓我放手,祝福你與你那表哥做一對野鴛鴦,除非我S!」
我目瞪口呆。
這到底是什麼發展?
為何成了這樣?
鄔砚灼熱的氣息打在我頸側,
與我調笑。
「夫人不乖,今晚該怎麼罰你才好?」
我被鄔砚帶回將軍府。
他將我剝得精光,按在書案上肆意挞伐。
我這才明白。
原來之前鄔砚都算是克制的。
「夫人可舒服?我可是日夜苦讀避火圖,就為了伺候好夫人。」
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帶著哭腔道。
「滾!別碰我!」
「乖乖。」
鄔砚眼神黑沉如墨,聲音低沉如同耳語。
「不想讓我碰,想讓何人碰你?謝含章麼?」
他的嗓音有些奇怪。
帶著一種奇異的、壓抑的、令人心尖發顫的語調。
「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隻會是我的妻。」
隨著最後一個「妻」字落下。
他身子猛地一沉,動作癲狂,強勢不已。
那夜。
夫人的寢臥燭光燃了一夜,將軍叫人送了七八次水。
直至晨光熹微亮起。
寢臥裡令人羞澀的聲音才消停下來。
16
我被鄔砚軟禁了起來。
鄔砚每夜都來看我。
他與我說話也好,想與我纏綿也罷。
我都沉默,任他擺布。
看我這樣,他自然做不下去,紅著眼眶單膝跪在我面前。
「令儀,你與我說說話,求你別這樣對我。」
我始終一言不發。
漸漸鄔砚不敢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還是每夜都來看我。
隻是站在窗外,遠遠地痴痴地看著我。
漸漸他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而我院子裡的侍衛越來越多,猶如銅牆鐵壁一般,連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雖然我被關著出不去。
但也感受到京城中風聲鶴唳的氛圍。
我擔心我爹還有姨夫姨母。
老管家告訴我。
「夫人安心,姜大人和永昌侯夫婦倆都已經被將軍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我心中微動,又問道。
「那我表哥呢?」
「謝世子和沈家Ṫŭ⁶主也都被保護了起來。」
我沉默半晌,說道。
「周管家,麻煩轉告將軍,姜令儀感謝他的大恩。」
老管家無奈地搖了搖頭。
「夫人,將軍要的不是感謝,哎……」
他嘆息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未盡的話語。
仿佛在說,兩人為何鬧到這種地步?
隨著前世皇帝駕崩的日子逼近。
我越發寢食難安。
無論我怎麼日夜祈禱,那一日還是來了。
當夜。
將軍府外火光衝天,兵器交接聲不絕於耳,喊S聲一片。
我枯坐了一夜。
等天亮起來時,老管家跌跌撞撞將我放了出來。
「夫人,夫人……將軍他,身受重傷,命懸一線。」
我猛地起身。
臉色頓時一片煞白。
推開管家,朝著鄔砚的院子狂奔而去。
17
我瘋了一樣跑到鄔砚房裡。
他閉著眼睛,靜靜躺在床上,仿佛被泡在血水裡。
我撲倒在他身上,
嗓音抖得像風中落葉。
「鄔砚你醒醒,你醒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握住他的大手。
平日裡滾燙的手,此時因為失血過多而冰冷刺骨。
我心中刺痛,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對不起,是我小心眼,我知道你的心上人是宸妃,而我隻是宸妃的替身。」
「因為我和宸妃的眉眼相似而得到你的愛,讓我感覺自己就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偷,偷了不屬於我的東西……」
我趴在他的床邊失聲痛哭。
耳邊忽然響起鄔砚虛弱的聲音,聽著隱約有些咬牙切齒。
「誰說你和宸妃眉眼相似?」
「又是誰說,你隻是宸妃的替身?」
我猛地抬頭看向鄔砚。
隻見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我,雖然臉色慘白,眼睛裡卻燃著怒火。
我欣喜若狂。
「夫君,你醒了。」
「我沒有昏迷,隻是太痛了,閉目養神。」
他喘了口氣,追問。
「你還沒回答我,是誰跟你說,你是替身的?」
我一臉茫然。
「啊?是表哥打聽來的消息。」
鄔砚氣笑了。
「長姐是狹長的瑞鳳眼,你是圓溜溜的杏眼,這也能叫眉眼相似?」
我咬了咬唇。
瞬間明白,表哥又烏龍了。
「你們兄妹真是!」
鄔砚克制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垂著頭裝乖,柔聲道。
「夫君,養傷要緊。」
18
如前世一般。
鄔砚成為了新帝,冊立我為皇後。
他又將已經辭官的我爹請回來當首輔。
我爹對他甚為欽佩。
「令儀你眼光比爹好,想當初你要嫁給陛下,我還想阻攔你。」
我尷尬一笑。
其實隻是因為我有先知視角。
知道鄔砚絕非池中物而已。
晚上,鄔砚抱著我雲雨了一場。
我窩在他懷裡玩著他的手指。
「夫君,你也是重生的,對吧?」
鄔砚輕笑一聲。
「什麼都瞞不過夫人。」
「因為你用軍功娶我這件事,怎麼想都不正常,我又不認識你,想來想去,ƭū⁸我們隻有前世的緣分了,可我前世對你也不曾有過印象?」
鄔砚吻了吻我的發頂。
「你和謝含章逃難時,救過一個乞丐,那乞丐是我,我被三皇子派的S手追S,又受了重傷,假裝成乞丐,躲避S手。」
「你將身上所剩無幾的銀子用來給我抓藥了,還把唯一的饅頭給了我,可還記得?」
他這麼一說,我全記起來了。
那時我和謝含章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我還有善心救人。
隻是那個乞丐蓬頭垢面,我都沒看清他的臉。
萬萬沒想到,竟會是鄔砚。
不得不感慨緣分的奇妙。
我笑盈盈地仰頭道。
「就因為一個饅頭,就愛上我啦?你那時好歹也是大將軍欸。」
鄔砚垂首吻住了我的唇。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緩緩將我壓倒。
燭火搖曳,滿室旖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