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投資與回報不成正比，有的富二代進娛樂圈是來體驗人生，有的富二代來娛樂圈是為了圈錢。
方可屬於後者。
隻是，方可圈不到錢，所以她要把岑靖寒勾過去，幫她圈錢。
畢竟，視帝已經培養完成，方家再也不用花什麼培養成本。
摘別人的果實，手伸得可真長，夢也做得真美。
「我記得，大概是半年前，有一輛新上路的汽車，在高架上發動機突發故障，一S兩傷，發動機是方家生產的嗎？」
「可以是。」助理回答。
「準備好資料，我今晚要約我朋友吃飯，請她們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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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訴我，你失戀了，要喝酒買醉，這種沒營養的約飯，
我不參加啊。」
好友岑瑾一進包廂，就忍不住開口損我。
「我還以為沒錢沒勢的男人，會老實安分一點呢，沒想到都一樣，隻不過更能忍更能裝。」
「說吧，怎麼修理他？」
好友顏緋把包往沙發上一丟，直抒胸臆。
我把準備好的資料推到她倆面前。
「有興趣看一下這兩個方案嗎？」
她倆匆匆瀏覽一番。
「小三家的企業？」岑瑾問。
「嗯。」我點頭。
「這種規模的企業，用不著收購，以目前的行情，它破產是早晚的事，為什麼要給它送錢？」顏緋不解。
「因為不請你出手的話，它就要被別人以高價買走了。」
「那你的意思是？」她們倆對看一眼，問我。
我看向岑瑾，
「岑家涉及整車制造和組裝領域，你去和它談合作，大手筆一點。」
再轉向顏緋，「顏家也做汽車零部件制造，你去和它談收購，把原收購企業擠走，最好讓它和原收購企業完全鬧掰。」
「半年之內，它會爆雷，到時候你們可以直接終止合作。」
「屆時，就算還有企業願意收購它，也會一再壓價。」
「當然，最好沒有企業願意接盤，直接逼它申請破產，方家現在還能捧方可進娛樂圈，說明還沒到資不抵債的程度。」
「破產清算後，方家肯定沒能力再託舉方可和岑靖寒。無論岑靖寒之前吃了他們畫的多大的餅，都再也不能兌現。」
岑瑾託腮看我，「岑靖寒，是不是不知道你的家世啊？」
顏緋替我回答，「肯定咯，不然什麼蠢貨會放棄真正的財神爺，去抱金包銅的矮腳雞……」
我：「男人還是蠢點好，
太聰明了，萬一被他騙一輩子，臨S才知道他的算計，那豈不是S不瞑目。」
「同意。」她倆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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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瑾那邊先行動。
方家接到大額訂單，以為今後可以搭上岑家這條大船，硬氣了幾分，竟生出繼續把企業做下去的想法，對原收購企業也是支支吾吾，能避則避。
顏緋在此時切入，一份利益更高的收購合同，更讓方家自信暴增。
方可似乎也更有底氣，每天高強度上網，在網上和懟她的網友互噴。
對罵很精彩，每每這件事熱度有下跌的趨勢，總能因為她一句驚天動地沒有三觀的話，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這背後不乏方家鈔能力的驅動。
畢竟，黑紅也是紅。
而岑靖寒這邊，方家的「如日中天」終於讓他有勇氣來找我攤牌。
此時，距離岑靖寒「官宣」結婚，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他一直躲著我，家不回，公司能不去就不去。
他的所有資源，在出ṱųₛ事的第五天就全面停掉。
即使如此，他也沒管。
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他當然有一些積蓄，足夠普通人過好幾輩子。
況且，他還有方可，這個富二代小公主願意供養他。
如果他打算就此放棄他在娛樂圈的一切，我懷疑他會躲著我一輩子。
隻是，站在聚光燈下享受過榮耀的人，不太可能再接受餘生籍籍無名。
他要和我解約，加入方家為方可成立的娛樂公司。
他會成為那個公司唯一的男藝人，方家的所有娛樂圈資源都會落到他身上。
更重要的是，方可是他的粉絲，
方可喜歡他，方可年紀小，方可聽話好控制。
他能在那邊呼風喚雨。
不像我，和我在一起，他一輩子都不可能爬到我頭上。
而且，我的公司還有許多需要他彎腰低頭的前輩。
「違約金 2.8 億。」我懶得和他虛與委蛇，直接挑明。
一向溫言細語的岑靖寒，驚得幾乎破音，「2.8 億！你瘋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岑靖寒心虛地避開我的目光。
「我咨詢過律師了，不可能賠這麼多。」
「既然你是有備而來，那不用聊了，直接打官司吧，法院判多少，你就賠多少。」
隻要他能耗得起。
一個官司，拖拖拉拉，可以打好多年，如果他不介意剛斬獲視帝，就從熒幕消失的話。
隻要他的經紀約還在我的公司，
他就不可能接到任何工作。
我有一萬個，可以拖S他的方法。
岑靖寒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幾度張口，最後氣勢還是弱了下去，「宋雯，你知道的，我沒有那麼多錢。」
以前有求於我時，「姐姐」「姐姐」地叫，現在不需要了，連名帶姓地喊。
「那你知道，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嗎？」
「包括你現在的積蓄，哪一分不是因為我，才落進了你的口袋？」
「況且，你用這麼不體面的方式和我切割，區區 2.8 億，你背後的人付不起嗎？」
「還是說，其實你在他們眼裡，也沒多值錢。」
「如果是這樣，那我奉勸你，還是留在我的公司比較好。」
岑靖寒有些動搖，對於方家，他確實沒那麼大的價值。
我將他的表現看在眼裡，「隻不過，我們需要重新籤約。像你這樣吃裡扒外、忘恩負義、背刺舊主的人，我這邊需要更多的保障。」
岑靖寒剛剛動搖的心，又按了回去。
「如果要解約的話，我要一次性付清，不接受分期。否則你的合約也要扣在我這邊，直到違約金償還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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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靖寒像個啞巴，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他站在客廳中央，腦子裡轉了好多個彎，終於緩過來。
問了我一個極其沒有營養的問題。
「除了工作，我和別……別人結婚的事，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真有意思，是想倒打一耙，給我上道德壓力嗎？
「你不會是想說，因為我不夠愛你，所以你才劈腿的吧？
」
「我……你……你太冷靜了，我……」
他結結巴巴地說。
「那你是期待看到我哭哭啼啼、低三下四地問你為什麼要劈腿，跪下來求你不要離開我？」
「你是演戲演多了，把腦子演壞了吧？」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這些年，被別人一口一個岑老師，一口一個寒哥，叫得你找不著北了是吧。」
「這些年，你是不是每天幻想著，有朝一日把我宋雯像狗一樣踩在你的腳底下，滿足你那可憐的自尊心啊？」
「我沒有！」岑靖寒下意識反駁。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欺騙你的感情，也沒想過要利用你的感情，
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那正好，既然你對我無所圖謀，2.8 億違約金，你應該毫不猶豫還給我，以彰顯你富貴不能淫的骨氣。」
岑靖寒咬牙不說話。
「怎麼了？舍不得？看來你的骨氣，就和空氣裡的塵埃一樣，看不見也摸不著啊。」
「我換新公司，是去往更好的發展平臺，你總不能因為你曾經對我有恩，就阻止我奔向更好的未來吧！」
「我籤的是合約，又不是賣身契！」
岑靖寒不服，脫口而出歪理。
「我開的是公司，又不是收容所，也不是慈善機構，你要解約，可以，付違約金啊。」
「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副既要又要的惡心嘴臉吧！」
「我從沒說過我不付違約金，可是 2.8 億，它合理嗎？」
「因為你個人行為，
你給公司造成的損失就是這麼多！不滿意你就去起訴，而不是自以為是地來這裡和我打感情牌，試圖道德綁架我！」
岑靖寒終於無話可說，摔門而去。
當晚，一則錄音空降熱搜——
「違約金 2.8 億，你也沒多值錢，我奉勸你，還是留在我的公司比較好。」
岑靖寒惡意剪輯我和他的對話，給我上黑熱搜。
#為留住岑靖寒，宋雯開出天價違約金#
熱搜又爆了。
岑靖寒的風評雖然沒好轉，但他成功拉我下水了。
2.8 億違約金引起巨大輿論風波。
方可那邊買了水軍，說我是黑心老板，嘉華是黑心公司。
並且試圖把他們倆之間的苟且，洗成她把岑靖寒從魔窟裡解救出來。
滿嘴荒唐言。
公關部打來電話，問這次是不是還是冷處理。
「不用，從岑靖寒那邊分出去的資源，可以聯系品牌方官宣了。」
9
22 個品牌方，同時官宣和嘉華 16 位藝人的代言合作。
7 部電視劇，3 部電影，同時官宣有嘉華藝人參演，涵蓋女一、女二、女三、男一、男二、男三。
風評極限逆轉。
黑熱搜詞條下，都是清一水的反問——
「黑心公司？啊？你說的是那個資源巨好的嘉華嗎？」
同時，我把和岑靖寒的完整錄音公布出去。
他偷偷錄音誣陷我，又怎麼能確認我沒有防著他呢？
反轉來得太快。
有人闲來無事，細扒對話，把岑靖寒這些年的資源都詳細梳理，
粗略估計了他的違約金。
嘿，2.8 億，還不算坑他。
還有人好奇岑靖寒說的更好的平臺，扒了扒方可家的娛樂公司——
一個目前隻有方可一個藝人的公司——入不敷出。
又是一陣輿論群嘲：
「岑靖寒腦子沒問題吧，這也叫更好的平臺？」
「資本家給醜孩子開的家庭作坊，一直在吸方可家裡的血，根本沒賺什麼錢，這也叫更好的平臺嗎？」
「螞蝗男就是螞蝗男，準備跳槽過去和方可一起吸方可家裡的血。」
「方可賺不了錢，岑靖寒應該能賺，應該不至於吸血吧？」
「樓上，岑靖寒自己說的，方可家的家庭小作坊是更好的平臺，我隻能理解他是要過去吸血的。」
「樓上說的有道理。
」
「我有一個猜想，會不會岑靖寒一直就想當那種啥也不幹純吸血的螞蝗男，但是宋姐不讓，一直鞭策他去拍戲，讓他工作，他不想工作，現在出現了一個願意讓他躺平吸血的方可，他馬不停蹄地就要過去賣鉤子了。」
「樓上言之有理。」
「難怪他們男人看到個富婆就說人家來錢容易，原來他們來錢真的那麼容易。」
「笑S，岑靖寒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螞蝗男。」
「我覺得應該誇宋雯牛*，她居然能把一個廢物扶成視帝。」
「籤約嘉華的人有福了，你們老板可能是司祿神下凡。」
「樓上，司祿神是什麼？」
「樓上，查了一下，事業運的神，管升職加薪的。」
「退一萬步講，宋雯不能是我老板嗎？」
「我去嘉華當保潔的話，
也能有事業運嗎？」
「那我要去當保安……」
「你們都去的話，那我也去……」
……
這波熱搜，非但沒有黑到我，反而又給我司藝人帶來一次曝光。
即使是剛籤約不久，還在劇組演第 n 號配角的新人，隻因為貼著嘉華的標籤，顏值過得去，社交賬號漲粉不少。
嘉華的官號下，擠滿了過來湊熱鬧、自薦入嘉華工作的網友。
網絡很和諧美好，但是和岑靖寒與方可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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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不成蝕把米，方可的家庭小作坊亂作一團。
他們都不專業，唯一一個經過大風大浪的岑靖寒，從前都是我的公司給他擺平所有輿論風波。
他跟在我身邊，
看到了皮毛，自覺掌握了精髓。
班門弄斧，自討苦吃，兩個蠢人。
而兩個月沒有工作的岑靖寒終於發現，在官宣嘉華藝人的這些品牌方和影視劇裡，有一部分是之前答應要給他的資源。
他又來找我。
小區物業沒讓他進，公司保安也沒讓他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