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讓貓失望！
6
動物管理局的轉學手續還沒走完，我得等九月份才能開學。
現在還在放假，所以我才想著去打工掙錢學賺生活費。
不過現在做了方奕栩的小貓，分到了彪哥給的一半「贖金」，我好像突然闲了下來。
在方奕栩家裡看看電視，玩玩沙發枕頭上的毛球，睡睡懶覺。
又滿屋子到處跑抓蚊子，結果一隻都沒有找到。
我氣呼呼趴在沙發上，晃著腿數地板有幾塊地磚。
翻來覆去，無聊透勁了。
方奕栩怎麼還不回來呢。
放假不用上學，可是方奕栩要去學校做什麼研究，不能在家陪我。
我叼著魚幹，透過窗看見烏雲沉沉。
突然靈光一閃。
方奕栩不能回來，那我去陪他不就好了？
說幹就幹，我選了家裡一把最大的傘，興衝衝跑去他和我提起過的那棟實驗樓。
雨下得很急，夏天的天氣就是這樣。
我還記得初入人類社會時，也是下這樣一場大雨。
雨柱淋湿了我蓬松的毛毛，我渾身湿漉漉蜷縮在牆角下。
被一個好心人帶到寵物店，洗幹淨身上的汙漬，吃上了香香的貓條。
後來好心人還打算好人做到底，要給我絕育。
我嚇得渾身炸毛，趁他們沒注意，毛毛吹得暖烘烘後，就趁機掙脫跑了。
接著被彪哥收留，做起了貓咖的兼職。
被淋湿是很難受的，方奕栩肯定需要我來撐他回家呀。
絕對不是因為自己貪玩，才想出來逛逛。
來的路上大雨傾盆，
我小心翼翼避開討厭的水坑。
到實驗樓樓下時，正好看見撐了傘準備離開的方奕栩。
心裡的小尾巴一下子低垂下來。
我好像沒幫上什麼忙。
方奕栩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忍不住上揚，「小黎你來接我了？」
他飛快把傘扔到身旁的一個穿白大褂的男生手裡，語氣隨意，「借你了，我這把傘比較小，隻能撐一個人。」
男生識趣收下，調侃，「喲，這是家屬來接了啊。」
我的尾巴又翹了起來。
笑呵呵，「是呀，我是方奕栩養的……」小貓。
話還沒說完，嘴巴忽然被人慌亂捂住。
7
我微微瞪大眼，聽見方奕栩說，「我們是正經關系。」
白大褂男生擠眉弄眼，
「我懂我懂，你們的小情趣嘛。」
他提起雨傘就跑，留下一臉窘迫的方奕栩。
後者貼著我的耳朵低聲解釋，「小黎，不能這樣說，要是別人要是誤會了，對你不好。」
我無辜看著他。
我說的也沒錯呀，我們就是正經的鏟屎官和小貓之間的關系嘛。
方奕栩神情嚴肅，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反駁他了。
鏟屎官有時候總會奇奇怪怪的。
他帶我到學校的一家甜品店，給我點了一份小蛋糕和伯爵紅茶。
「路滑，雨停了再走吧。」
我攪著勺子，點點頭。
然後忽然想起什麼，提醒他，「方奕栩，你什麼時候給我買那些專門用品呀？」
「什麼？」
他似乎被咖啡嗆到了，紅意從脖子往上爬。
「就是，
你既然養我，總要買些我用的東西呀，不然我豈不是很沒有安全感！」
「……小黎，」他緩了許久，眼睛不敢看我，有些難以啟齒，「你放心，我最近才做了體檢，沒有什麼病的……」
「而且到時候要是真的發生了……該有的措施和用品我都會準備好的……」
「就是小黎，我們能不能，慢慢來？」
慢慢來？我呆住了。
養小貓咪要慢慢來嗎？
大橘也沒跟我說過呀。
而且我也不是小奶貓了，我現在可是威風凜凜的大貓咪了！
我試探，「快一點不行嗎？」
方奕栩幾乎要冒煙了，修長的手指幾乎握不住咖啡杯。
「小黎，我很喜歡你的，所以不希望我們之間開始得太草率……」
「那好吧。」我失望地咬了一口小蛋糕，「都聽你的啦。」
「……但是話又說回來。」
他豎起一根手指，「如果你實在想，也不是不行。」
一隻大手覆了過來，掌心沁著薄汗。
十指相扣。
雨來得急，去得也匆忙。
吃完甜品後，我和方奕栩手牽手在學校裡漫無目的地逛。
雨後空氣清新，夾雜著一股青草泥土的氣息，我很喜歡聞。
走到湖邊涼亭邊，我蹲下來去撥那些胖乎乎的錦鯉。
饞得不行。
我轉頭，面帶期許，「方奕栩，你能回家做魚給我吃嗎？
」
男生眉眼間盡是溫柔，「嗯，我們回家。」
8
方奕栩實在是一個稱職的好主人。
隻因為我饞，就連烹六條大魚，做了一桌全魚宴給我吃！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這就是人形的好處呢，貓形的時候，可不能吃大鹽大油。
方奕栩對我太好了，為了他的手藝，我願意一直保持人形嗚嗚。
我邊吃邊說，「方奕栩，你好厲害呀！你做的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哦！」
「方奕栩，我決定了，隻要你經常給我做魚吃，就不用給我買那些東西啦！」
睡覺有方奕栩的大床，玩耍可以看電視，吃飯更是不用說了，方奕栩的廚藝真的特別好。
過得這麼好，就算沒有貓窩，玩具和貓糧又怎麼樣呢。
隻是……
方奕栩抿著嘴唇搖頭，
「還是需要的。」
「小黎，沒有東西做那種事，對你的身體不好……」他欲言又止，臉頰飛上紅雲，「我也會認真學，不會讓你不舒服的。」
方奕栩說了一大堆，我顧著吃飯，沒怎麼聽進去。
應該都是為我好的話吧。
我敷衍他，「嗯嗯，謝謝你哦！」
方奕栩不說話了，他就看著我吃，眼神亮亮的。
好像我身上有什麼勾人的小毛球一樣。
看了許久，才急匆匆去浴室。
等他沐浴出來，我早就吃飽喝足，循著香味溜達上來了。
明明都是用的同款沐浴露，怎麼方奕栩洗完就是比我香呢？
我貼在他身上聞聞嗅嗅，腦袋往他堅實又富有彈性的腹部肌肉上拱。
「方奕栩，你身上是噴了貓薄荷水嗎，
好香呀！」
他靠著床頭，慢悠悠壓下我翹起的頭發，任由我暈乎乎亂拱，眼中隱忍。
「好像是有一點荊芥的成分，小黎很喜歡嗎？」
我抬起頭，攀上他結實的肩膀，抬頭往前湊，傻傻地笑，「喜歡，好聞，香香的。」
方奕栩微微低頭看我，胸口起伏，眼神熾熱。
我從他脖子嗅到臉頰，嘴唇不經意掃在他喉結。
他飛快別過臉，抓住我作亂的手，嗓音低沉。
「小黎，我，我可以親你嗎？」
要親親？
當然可以呀！
我是方奕栩的家養貓，跟他親親提供情緒價值，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樂顛顛昂起頭主動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方奕栩耳根燒紅，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我，「不是這裡，是……」
他俯身吻住了我的嘴唇。
細細密密的吻溫柔落遍唇珠四周，異樣的酥麻感像螞蟻般在心口亂爬。
我滯了滯，險些晃了神。
不是，鏟屎官和貓親親是親嘴巴？
這對嗎？
大橘沒有跟我講過呀。
他說他的主人總是自稱是他媽媽，吸貓上頭會像石磯娘娘附體，假裝把他的毛毛嘴含進自己嘴裡，特別可怕。
不過大橘沒有上過貓貓學校，不會變成人形，隻是普通貓貓。
這樣的話，我的情況好像跟大橘又不太一樣了。
「小黎？」
我猛地醒神，嘴角還存留著些溫熱的觸感，「怎麼了？」
「我們，算談戀愛了吧？」
9
談戀愛？
我睜大眼，「你想和我談戀愛？！」
方奕栩心裡一緊，
垂眼望著我，「不可以麼？」
我腦子有點亂。
養小貓是養小貓，談戀愛是談戀愛，這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而且我聽說，人類談戀愛要是分手了，就會斷絕關系不相往來。
那我到時候還能繼續做方奕栩的小貓嗎，會不會被他趕出去呢？
我一個人嘀嘀咕咕思量許久。
方奕栩忽的牽住我的手，堅定說。
「小黎，我想有一個身份來照顧你，不想和你隻有利益關系。」
「你首先是屬於自己，就算要養你，我也應該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來。」
「你好好考慮考慮，我不會逼你的，你能喜歡我很好，不喜歡我也沒事，我會再努力……」
「方奕栩，要是你不喜歡我了，會拋棄我嗎？」
他沒有遲疑，
「不會，小黎想要什麼，我有的都會給，不會讓你無依無靠的。」
「要是我們最後結局不能很美好，」他沉思了會，「我便把這棟房子留給你，這樣小黎永遠都有家可歸了。」
他起身去打電話談什麼產權轉贈，要把房子過戶給我。
我坐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我隻是想一直做他的小貓，好像不是那個意思啊。
不過方奕栩竟然要把這座房子送給我，看來是很喜歡很喜歡我啦！
我美滋滋地想，這樣的話，他肯定舍不得把我趕出去。
看在他很喜歡我的份上，我喜歡他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等他打完電話後，我期待地揪了揪他的衣角。
「我考慮好了，方奕栩，我們談戀愛吧！」
10
和方奕栩談戀愛，
似乎跟他養我也差不多。
反正依舊沒有貓窩，沒有貓爬架，沒有小貓飲水機，更沒有貓條零食。
真是笨笨的，一點都不會養小貓！
幸好我會變成人形，要是換做別的小貓早就不要他了。
不過，他也依舊每天給我做好吃的，出門前跟我貼貼，晚上回來陪我玩一會，看會電視電影。
除了……
「方奕栩，你能松開點嗎，你抱得太緊啦！」
我被他壓在床上親著，有些口齒不清地抱怨。
他扣著我的腰，面紅耳赤地道歉。
「對不起小黎，我一時沒忍住，弄疼你了嗎？」
自從開始談戀愛，我一到他床上睡覺，這個家伙就默認我想跟他親親。
手勁大得很，好像怕我跑掉一樣。
哼，我又不是普通小貓，那麼容易應激。
我翻了個身，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任由他摟著我，下巴靠在我後頸。
「方奕栩，你不困嗎？」
修長有力的手指在我腰間輕輕摩挲按揉，「睡不著，小黎能陪陪我嗎？」
行吧，我磨磨蹭蹭起身，揉了揉眼睛，「我們一起看電影吧！」
方奕栩的別墅有私人影院，我穿好睡衣拉著他的手下床。
他有些興奮，帶著隱隱的期待，「小黎想看什麼？愛情電影？恐怖電影？」
我打了個哈欠，搜了一圈，隨便摁了一個。
「看忠犬八公吧。」
我倒要看看一隻狗狗能比我們貓咪多厲害。
方奕栩笑容僵在臉上。
他面無表情一手幫我抱著爆米花桶，一手拿著杯奶茶湊到我嘴邊。
我迷迷糊糊地看，越看越清醒。
到後面，方奕栩無奈給我遞紙。
「……八公太可憐了嗚嗚嗚。」
我嘴裡塞滿爆米花，淚眼汪汪，「方奕栩，有一天你也會在我身邊不見嗎？」
「不會。」他溫柔給我拭淚。
「嗚嗚八公隻是想找回主人回到他們的家，可是現在連一個可以住的小窩也沒有了，隻能住在破破爛爛的地方……」
「方奕栩，你給我買個貓窩吧。」
我話題跳得飛快，方奕栩有點沒反應過來。
「小黎，你想養貓？」
「不是呀，」我止住眼淚，捶了他一下，「我養其他貓幹什麼？我養我自己呀！你怎麼傻傻的！」
方奕栩想了又想。
想了半天沒弄懂，但還是理解性掏出手機給我下單了一個貓窩。
我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他懷裡。
電影播完後，方奕栩照例睡前刷了一下朋友圈。
我湊過去瞧，正好看到他刷到貓總館發的評美大賽。
目光停留在那隻高居榜首的美短照片上。
雖然這家伙平時總愛țũₔ搶我客人，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小有姿色。
我心裡有些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