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 -A
歸隱的第六年。


 


小師妹捏著半殘的劍爬到了我門前。


 


「你曾說若宗門有難,萬S不辭,不知師姐,這句話還算數麼?」


 


我看了眼她斷掉的腿和破爛的衣衫。


 


一節竹竿將她抬進屋內。


 


「算,自然算。」


 


01


 


無極宗被滅的那日,我睡得很安詳,難得做了一個美夢。


 


清冷佛子褪去他的衣衫,一改往常的高冷姿態,與我纏綿。


 


劍鳴聲實在很吵。


 


有點不耐煩來人吵我清夢。


 


可這劍靈又實在熟悉,我被迫醒來,門開的瞬間,來人狼狽的身影闖入視線。


 


她將劍插在地上,吐出淤血,重重咳了幾聲。


 


開門見山道:


 


「你曾說若宗門有難,萬S不辭,不知師姐,

這句話還算數麼?」


 


說完,怕是體力不支,昏迷過去。


 


我抬眸看去。


 


雲霧翻滾,波濤陣陣,傳來一襲涼風。


 


抖了抖身子,嘖,看來是沒辦法清闲了。


 


一節竹竿挑起那人細腰。


 


稍稍受力便將人抬進屋內。


 


「算,自然算。」


 


02


 


小師妹這麼一暈。


 


就是七日。


 


藤蔓們包著她,驚奇出聲。


 


「哎呀,她長得可真好看,也是主人撿回來的寵物嗎?」


 


唔,曾經是?


 


「傷得好重啊,外面院子裡都是她身上的血跡呢。」


 


「身上的骨頭碎成一千多塊,經脈全損,丹田已毀。」


 


我記得,小師妹的逃遁之法是學得最好的。


 


哎。


 


不是教過她,打不過就跑嘛。


 


又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呀呀呀,還能活著真是個奇跡。」


 


我點頭認可,確實是個奇跡。


 


「她手裡SS握著什麼東西,怎麼都掰不開。」


 


「她身上有主人的氣味,不然才進不來蔓園呢。」


 


藤蔓將人纏得密不透風,隻留出一張嘴和兩隻眼。


 


喔。


 


像木乃伊。


 


算算時間,也該醒了。


 


我心裡數著數,十、八、五、二……


 


「說說吧,發生什麼了。」


 


藤蔓渡給她不少靈氣,是有力氣張口的。


 


小師妹嘴角扯了扯,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除了我,都S了。」


 


「仇家是誰?


 


我倒茶的動作沒停,繼續問。


 


「青鸞宗。」


 


「我知道了。」


 


微微頷首,低頭抿了一口。


 


驚訝地贊嘆一句。


 


「小藤蔓,你現在的沏茶技術不錯嘛。」


 


討好地蹭了蹭我的手腕。


 


原以為是小藤蔓。


 


結果卻是小師妹。


 


她有些不安地問:「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我笑笑:「知道了,就是會解決的意思。」


 


她情緒波動大了些,漂亮的眼睛瞬間蓄滿淚水。


 


「什麼時候帶我去宰了那些狗雜種?」


 


我有些驚嘆她現在的用詞,刮了刮她的鼻子。


 


「小丫頭這幾年修行未修心嗎?怎麼養了個急急躁躁的性子。


 


我掰著手指數:


 


「合歡宗的好友還欠我一千金,慧能大師邀我去參加萬佛宗的洗禮,萬獸宗的掌門還有我的一顆獸蛋。」


 


「我們先去要了欠賬,再去遊園,最後把獸蛋拿走,嗯……做完這些……再說替宗門報仇的事。」


 


小師妹眼裡的希冀淡了下來,她臉色有些難看。


 


「要賬?洗禮?獸蛋?」


 


「這些……都比報仇重要嗎?」


 


我對上她那雙倔強的眼睛。


 


忽然想起六年前離開宗門那日。


 


八歲的小師妹哭著扯我的衣袖,問我要離開是什麼意思。


 


傻瓜,當然是不要你了的意思。


 


但我當年沒解釋。


 


今日也不會。


 


我揉了揉她的頭,笑眯眯道:「是。」


 


03


 


除了跟著我去音宗。


 


小師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但她有一個要求。


 


就是跟我一起去。


 


我睨了她一眼,意思是說,你能下床嗎?


 


尋常修士受了這樣的傷,早就去西天了。


 


藤蔓救回來她一條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她攥緊了手心,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她小腹,那裡原本有一顆成型的金丹。


 


現在空了一大塊肉,隻能穿深色衣服遮著。


 


她面上浮現一瞬難堪,紅了紅眼角。


 


「我知道,自己現在是廢人一個,若是有難,你大可以拋下我一個人走,我絕不拖累你。」


 


「我隻是發了誓,一定要親眼看著那些人去S!


 


看著她不肯退讓的神情。


 


我嘆了口氣,還是跟以前一樣執拗啊。


 


「有意義嗎?」


 


人都S了,何必再搭上自己的命。


 


她哽咽著發聲:


 


「給我三日,我一定能走。」


 


我沉默。


 


「求你了,帶上我……」


 


……


 


才不會承認。


 


自己是因為想起來那年八歲的她哭得很慘。


 


才會應下這種無理要求。


 


總之。


 


我給她三日時間。


 


……


 


打斷了腿再站起來走路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起碼對一個廢人來講。


 


無異於踩在刀尖上行走。


 


日升日落。


 


院子裡的藤蔓們抖了多少次。


 


小師妹就摔了多少次。


 


不少藤蔓都在勸她。


 


「要不然就算了吧,我們主人說會解決的。」


 


「是呀是呀,你安心養傷,說不定有一日還能恢復修為呢。」


 


「幹嘛非要去呀,活著才有希望呢。」


 


小師妹搖了搖頭,咬著牙,擦了把額前的汗。


 


「你們不懂。」


 


忍著疼痛,顫著身子又要站起來。


 


太陽要落山了。


 


可她還沒成功一次。


 


我都看累了。


 


精疲力盡之時,我又問了她一次。


 


為什麼一定要去?


 


小師妹揉著發紅的眼睛,癟了癟嘴就想哭。


 


「青鸞宗拿師傅他們的身體Ţũ̂ₑ煉丹,

卻汙蔑宗門私通魔族,我不能縮在這裡做烏龜,把發生的事情忘記。」


 


哎。


 


聽起來確實很滅絕人性。


 


04


 


之後的兩日。


 


小師妹也過得很艱難。


 


但沒有藤蔓再勸她放棄了。


 


「加油啊小師妹,站起來,我給你接新鮮的露水喝!」


 


「你明顯不是普通人,就算修為盡失又如何?依舊可以成功!」


 


深夜。


 


藤蔓告訴我。


 


「主人,你放心,有我們在,她的骨頭接好絕對沒問題!」


 


我從來沒懷疑過這點。


 


我隻是覺得。


 


她太堅強了。


 


經歷了這樣的事。


 


依舊能冷靜面對。


 


這其實不是一件好事。


 


……


 


不過小師妹的確在第三天站了起來。


 


我依舊揉了揉她的頭頂。


 


「很棒。」


 


但合歡宗的好友催我了。


 


來不及慶祝小師妹的堅毅。


 


我就帶上她,連夜上路。


 


05


 


合歡宗的烏藥是我歸隱前認識的好友。


 


如今是合歡宗的護法。


 


察覺到我身邊的小師妹身上沒有靈氣波動,也沒有改變一絲臉上笑意。


 


反而笑眯眯誇了句,小姑娘是個有造化的。


 


「你徒弟?」


 


她又問。


 


我糾正她:「不是,是我師妹。」


 


不能亂了輩分。


 


烏藥笑笑:「來得巧了,今日合歡宗還有貴客在。」


 


「誰?」


 


「青鸞宗的護法,江無言,前不久立了功,治好了聖女,是青鸞宗炙手可熱的紅人呢。


 


哦。


 


青鸞宗啊。


 


等等。


 


青鸞宗?


 


我扭頭看一旁的小師妹。


 


嗯,表情控制得不怎麼好。


 


S氣衝衝,就差把滅你全家寫臉上了。


 


我給她戴上了面紗。


 


「不清楚狀況,不要自亂陣腳。」


 


她握緊拳頭。


 


點了點頭。


 


進門前,我問小師妹:


 


「是仇人?」


 


「他S了二師兄和三長老。」


 


我了然。


 


「哦好。」


 


……


 


「江無言來青鸞宗幹嘛?」


 


我問烏藥。


 


「尋無花草,聖女體質弱,醒了也需要藥材滋補。」


 


「若是有人能拿出無花草,

他可以應允此人一個承諾。」


 


「你還記不記得你欠了我一千金?」


 


「什麼?」


 


「你給我。」


 


我攔住她不讓走。


 


烏藥嘆了口氣。


 


「財迷,我以為你忘了呢。」


 


06


 


宴會裡很多人圍著江無言奉承。


 


因為青鸞宗自三年前一躍成為天下第一大宗。


 


實力強悍,並且自稱天道賜福,每年都能有兩名化神期弟子出世。


 


我好容易到他面前,在百寶袋裡翻來翻去,終於找到一株無花草。


 


「諾,聽說你需要這個。」


 


我將這株小小的藥材扔到了他腳下。


 


所有人安靜了。


 


烏藥扯扯我的衣角,咬著牙小聲道:


 


「姑奶奶,這可是青鸞宗護法,

這無花草你就像打發乞丐一樣扔給他?」


 


果然。


 


江無言皺了皺眉。


 


很快,他帶來的弟子就彎下腰替他將無花草撿了起來。


 


並且有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以為你有無花草就可以對我們護法這般無禮嗎?」


 


「就是,你是哪個宗門的,報上名來!」


 


好吵。


 


我隻是來找江無言的。


 


「不是說給你無花草,就可以得到你的一樣東西嗎?」


 


「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我忍著解決噪音的衝動問他。


 


江無言很高,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冷冷道:「你想要什麼?」


 


「下品丹藥?低級靈獸?」


 


我搖搖頭:「都不是。」


 


並且在心裡默默給這個人下了定義。


 


忒小氣。


 


無花草好歹是聖級草藥呢。


 


江無言還沒說話。


 


其他人反而出言針對我。


 


「見好就收吧,你一個築基期的小丫頭,還能用什麼?」


 


「做人別太貪心,誰知道你這無花草是用什麼手段得來的。」


 


我有點生氣了。


 


看不起我?


 


等眾人發表完意見後。


 


江無言才慢慢冷嗤道:「這個也看不上,那個也不想要,那你想要什麼?」


 


他上下打量著我。


 


瞧不出什麼價值來。


 


他勾著唇,眼神蔑視。


 


「難不成憑你一個築基期廢物,還想入我們青鸞宗嗎?」


 


眾人哄笑,說我不自量力。


 


我又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孑然一身。


 


幹嘛又要入宗。


 


況且。


 


青鸞宗我要滅掉的。


 


我很小聲地嘆了口氣。


 


「你身上也沒有我所圖之物。」


 


「不過……」


 


呼吸間,我瞬移到江無言身邊,手掌摸上了他的小腹。


 


感受到內裡純粹洶湧的靈力。


 


莫名有點熟悉。


 


「你的丹田修得還不錯!剛好,我小師妹差個金丹!」


 


07


 


「放肆!」


 


江無言一下子就生氣了。


 


元嬰巔峰的威壓將場內許多人震得往後退了半步。


 


我劫後餘生地親吻自己的手指。


 


還好我閃得快,否則這樣大的靈力波動,怕是要斷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見過這麼玩不起的人。


 


江無言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眯著眼睛。


 


「一個築基期,早就被我的元嬰絞S。」


 


「可你卻安然無恙。」


 


「你隱藏修為來此,究竟想要做什麼?」


 


「你是何人?」


 


我摸了摸小師妹的脈搏,還好還好,正常平穩。


 


出門前給她穿上的金絲軟甲,確實有用。


 


烏藥剛剛已經把一千金給我了。


 


我沒了耐心在這裡待下去。


 


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味道臭得很。


 


我將目光移到了江無言的腹部。


 


「將S之人,無需問我的名諱。」


 


這元嬰。


 


我要了。


 


江無言被我的話激怒。


 


「狂妄!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