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如今工作不好找，像我這樣高薪的更難，哪怕她出去工作也是杯水車薪。
恐怕撐不了多久，連我們房貸都要斷供了，所以希望他們能幫幫我們家，最好是能把剩餘房貸清了，這樣我壓力也小點。
我媽的語氣，充滿了擔憂和難過，我已經氣得捏緊了拳頭，拼命克制著安慰我媽。
「媽，你信我，我真的沒事，你們不用擔心，家裡的事，我有空再慢慢跟你說。」
我媽將信將疑地掛斷了電話，片刻後，發了條信息給我。
【兒子，實在不行，就把我們房子賣了，我跟你爸住哪都無所謂，你不用擔心我們，大不了，等你以後穩定了再買回來，我相信我兒子的能力。】
這條信息，讓我鼻頭發酸。
不過相比之下，我對李嵐的容忍也到了極限。
這次，我說什麼都不會讓步了，現在我是真想看看，她究竟還能幹出什麼事。
04
將東西都放到車上，我火速回了家。
一開門，巧了，嶽父嶽母都在。
我再沒給老婆留情面，直接大吼，ƭŭ̀₄「李嵐，你給我出來，你跟我媽說什麼了？」
聽到我的話，老婆還沒從屋裡出來，丈母娘已經陰沉著臉。
「蔣興，你什麼態度？你自己做錯了事，對老婆大吼大叫的算什麼男人？」
我轉頭。
「媽，請問我做錯什麼事了？我是吃喝嫖賭了還是外面養小三了？」
丈母娘沒想到我會這樣嗆她，一時語塞，漲紅了臉。
嶽父出來幫腔。
「蔣興，你看你就這態度，還不叫做錯事？男人就該頂天立地撐起家，
現在你失業了，怎麼我們還不能說你兩句？」
我笑笑，「爸，您說得對，男人就該頂天立地，那您頂天立地怎麼還佔女婿房子呢？我失不失業，也沒說讓您養吧？」
她爸被我氣得重重拍了下桌子，老Ťū́ₙ婆從屋裡衝出來。
「蔣興，你瘋了？這麼跟我爸媽說話，是不是Ŧúⁱ不想過了？沒本事隻會家裡橫！」
我此時已經徹底S瘋。
「你說對了，能力越小脾氣越大嘛。現在說說吧，接下來你想怎麼過？」
老婆跟她爸媽對視一眼，估計沒想到我會這麼強硬，也不再跟我逞口舌之快。
「蔣興，我跟爸媽都商量過了，現在的情況，為了讓家裡生活不出現階級滑坡，隻能賣一套房子。
你把你父母房子賣了，用來還清貸款，大不了，他們以後的房租我允許你幫他們支付，
這樣可以了吧？」
我笑了，還在這跟我說階級滑坡呢？
你什麼階級，以前跟父母弟弟一家四口擠在小房子裡時忘了？
當了幾年家庭主婦，還真當自己階級不同了？
但這些話我沒說出口，當是留給他們最後的情面。
我說行，賣房子。
但我要賣的是我名下那套市中心的小房子，用來還貸款也綽綽有餘了，而且我也能做個人情，以後嶽父嶽母要租房的話，費用我出。
丈母娘第一個開口說不同意。
「蔣興啊蔣興，我們真是錯看你了，我們嵐嵐嫁給你這麼多年，照顧家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居然自己遇到事情就翻臉不認人，你對得起我們嗎？」
我說媽，您說笑了吧。
李嵐嫁給我，可比沒結婚前日子過得好多了，你看她吃的穿的用的，
不比她自己上班時強嗎？
況且我遇到事情，賣我自己的房子，怎麼就翻臉不認人了？
還是你們便宜佔慣了，連著便宜沒得佔的錯，都算到我頭上了？
「蔣興！夠了！我這麼多年青春，為你生兒育女，在你眼裡，就是佔你便宜嗎？」
李嵐說著，紅了眼眶。
但她這套，實在用過太多次了，我都已經耳朵聽得長繭。
又是青春又是生兒育女這套說辭，好像全天下的委屈都讓她受盡了。
我正色對她說，「李嵐，我知道你這些年的付出，也感謝你，所以在你為我生兒育女照顧家庭的同時，我也時刻努力，給你盡量好的生活。你自問這些年，我有沒有虧待你？有沒有讓你受累，有沒有讓你丟臉？連帶你的家人，我也沒有一句多餘的計較。
但是，也請你知道，
家庭是夫妻一體的，孩子是你我共同的血脈，這一切既是你的付出，也是你的責任，現在我們家遇到一點困難，你不想著如何與我共同應對，卻隻想犧牲別人，保全自己，我把你和你父母當家人了，你把我們當家人了嗎？」
我本以為，這一番肺腑之言，能夠喚醒老婆，可她隻是不屑地一笑。
「你不用跟我講大道理，我不也在想辦法跟你共同應對嗎？我說你出錢給你爸媽租房，不也是犧牲家裡？你還不滿意？」
我心徹底S了，知道她怎麼也講不通。
所以我閉上眼，深深嘆了口氣。
沒再理會她父母在我耳邊的說教，最後我說。
「反正我不會同意賣掉我爸媽的房子，我也跟他們說過了，你S了這條心吧。要是不肯賣那套小房子，就把這套賣了，我們搬回去住。」
李嵐冷哼一聲，
「這樣，就是沒得談咯，那就離婚吧，以後大家誰都不拖累誰。」
05
聽到她說出離婚的那刻，我的情緒沒有絲毫波瀾。
也許在潛意識裡，我已經冥冥中猜到了這個結局。
我說行，這樣大家都不必再煩惱，你想清楚，我們就去辦手續。
嶽父嶽母裝模作樣勸了幾句，不過更多的，當然是怪我太無情，一點男人的氣概都沒有。
但是在片刻後李嵐拿出了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他們三個眼神暗暗交流之下，我就知道，原來他們早就做好了這最後一步的準備。
我拿過協議書，上面寫著：
我名下的兩套房子，就是我們住的這套和她父母住的小房子，全部歸女方所有，女兒琪琪她也帶走。
一套作為她們母女以後的棲身之所，一套作為對她青春的補償。
另外，我每個月再給她 5000 元，作為女兒的撫養費。
唯一留給我的，是我那輛 8 年的舊車，還是我結婚前買的。
我笑了笑，把協議撕成兩半。
「李嵐，時至今日，你還以為我是那個你予取予求的冤大頭嗎？」
她怒氣衝衝，對我大吼道。
「蔣興你還是不是男人，最後時刻大家痛痛快快給彼此留個念想不好嗎？我這些要求過分嗎？」
我說不必了，不必留什麼念想，而且你痛快，我就不痛快了。
「我的要求，女兒歸我，因為我覺得以你的德行，無法教育好下一代，況且從經濟上，你別忘了，瘦S的駱駝比馬大，我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至於其他的財產，你也知道，那套房子是我婚前的，這套房子也是我父母付的首付，所以從我角度，
當然是兩套都要，但恐怕你不會認可，那麼就聽法院判決吧。
另外，我記得我還給你錢買過幾十萬的理財，你不會以為你不說我都忘了吧？既然到這一步，難道你還指望我會對你有所顧念？」
李嵐的臉憋得通紅，她父母大罵我不是人，詛咒我出門被車撞S。
我都無所謂了，反正臉已經徹底撕破，算賬的時候，總是會比較難看。
06
離開家之後，我立即找了律師朋友。
其實我對財產分割，到是沒太大在意，哪怕全部一人一半，我也並非不能接受。
我最在意的，是女兒琪琪。
律師朋友告訴我，8 歲的孩子，會考慮孩子的意願再加父母的經濟狀況判斷最有利原則。
經濟情況我不擔心，就像我之前說的，瘦S的駱駝比馬大。
哪怕我沒有新工作，
我也絕對能給女兒更好的環境和穩定的生活。
但事關女兒的意願，我有些憂心，畢竟上學前李嵐陪她的時間更多，幸好平時都是我送她去上學，Ŧūₜ並且我始終堅持著盡量抽出時間陪女兒，不至於讓女兒對我生分。
想到女兒，我心中又無限感慨。
原本好端端的家，仿佛就一夜之間，因為一個烏龍事件，分崩離析了。
我不知道對她的影響會有多大。
但我又不能自欺欺人，李嵐的選擇，是她自己做出的。
如果這不是一次烏龍，如果我真的突然失業，甚至發生更嚴重的事，我願意與她同甘共苦重新開始，可是，她願意嗎？
所以，我隻能慶幸，這一次徹底看清她的人品，讓我的人生還能未雨綢繆，不至於在巨大的波瀾中被落井下石。
想到這，惋惜之餘我也隻好坦然接受。
律師朋友安慰我，別太擔心孩子，一切既Ṫũₜ然沒得選，就在以後多努力，多補償她，孩子將來也能諒解的。
晚上，我跟李嵐一起接了琪琪回家，告訴了她現在的情況。
我爸媽也趕到了家裡，因為李嵐下午打電話給他們對我破口大罵。
我不知道她做這些事還有什麼意義？
為博同情？
還是希望我爸媽迫於壓力同意賣掉房子達成她的目的？
她自始至終，都沒搞清楚她的問題在哪，沒搞清楚我們的問題在哪。
家裡，嶽父嶽母還是對我橫眉豎指，罵我不是東西。
我爸急得問我真無可挽回了嗎？
我媽掉著眼淚說琪琪太可憐了。
女兒也在哭，說爸爸媽媽你們可不可以不要離婚？
李嵐說，
是你爸爸不要我們，為了他的小算盤，要把媽媽和姥姥姥爺全都趕出去。
我不想在女兒面前跟她吵架，也知道跟她講道理完全沒用。
我把琪琪帶進房間，關上房門，屋裡隻有我和李嵐還有琪琪三個人。
我說琪琪，你相不相信爸爸？爸爸來跟你說下現在的情況。
李嵐打斷我，說你又要給女兒灌什麼迷魂湯？
我說你讓我說完，我保證不會說誰是誰非，反正女兒也不懂。
但看在女兒份上，你不要打斷我，就當我們為女兒共同做的最後一件事，行不行？
李嵐總算同意了，閉嘴沒有再說話。
我轉向女兒，她小臉哭得紅彤彤的，點了點頭，看得我無比心疼。
我告訴她，大人的事，現在跟你說你無法理解，也沒法判斷誰對誰錯。
但我跟你媽突然發現我們的價值觀，
有巨大的差異，不能再繼續一起生活了。
所以我們分開，是一件對彼此都好的事情。
而對你，爸爸和媽媽都同樣愛你，並且保證以後也會一樣愛著你。
隻是現在你不得不做出一個選擇，以後想跟爸爸生活的時間更多？還是跟媽媽生活的時間更多？
女兒嚎啕大哭，抱著我們倆說我想跟你們在一起。
李嵐終於動容地紅了眼圈，我也轉過頭，盡量不讓眼眶裡的淚水滑落。
我甚至有一瞬間想著，算了，為了女兒，忍忍吧，我把真實情況說出來，什麼都解決了。
但另一個念頭又在腦海中跳出，過去，真的能過去嗎？
三觀不同，是李嵐能改變還是我能改變？
我敢賭上我剩餘的整個人生徹底忘記並保證從此一帆風順嗎？
而且我們將來即使貌合神離地生活，
在壓抑與扭曲的情緒下，真的對孩子好嗎？
也許，長痛不如短痛吧。
一晚上，直到女兒哭累了睡著，她還是沒有做出選擇。
我讓李嵐不要逼她，再給她點時間，大不了，讓法院判決。
她總算難得地同意了我，不過，她總是這樣莫名地自信。
07
事情到了這一步，徹底斷絕了回頭路。
我們快刀斬亂麻，請求法庭宣判財產的分割以及女兒撫養權的歸屬。
而到了這時，我也絕不會再留手，全力出擊，討回屬於我的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