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樣的日子，雖然平淡，卻讓我感到安心。
隻是，我總覺得蕭玦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而且，他雖然很少回府，但府裡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我的喜好也被照顧得無微不至。
我喜歡喝的茶，喜歡吃的點心，甚至喜歡看的書，府裡都有。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早就調查過我。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賞花，管家匆匆跑了進來：
「王妃娘娘，京城來了位公子，說是您的故人，想見您一面。」
「故人？」我有些疑惑，「是誰？」
「他說他叫顧文彥。」管家說。
聽到這個名字，我臉色一沉。
顧文彥？
他怎麼會來北境？
「不見。」我說。
「可是王妃娘娘，那位顧公子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還說……還說您若是不見他，他就在王府門口一直等下去。」管家有些為難地說。
我皺了皺眉，顧文彥這個人，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來北境找我，肯定沒什麼好事。
「讓他進來吧。」我說，「我倒要看看，他想說什麼。」
顧文彥被領到客廳時，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眼底帶著血絲，頭發也有些凌亂。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清辭，我終於見到你了！」
「顧公子找我有何事？」我語氣冰冷，與他保持著距離。
顧文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悔恨的表情：
「清辭，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是我不好，是我被沈若薇蒙蔽了雙眼，忽略了你的好。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顧公子說笑了。」我打斷他，「我已經是鎮北王的王妃，怎麼可能跟你回去？而且，我和你之間，早就結束了。」
「不！沒有結束！」顧文彥激動地說，「清辭，我不會娶沈若薇的！我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了！她不僅騙了我，還騙了所有人！她根本就不是什麼柔弱善良的女子，她心機深沉，手段毒辣，是她毀了我們……」
「夠了！」我厲聲打斷他，「顧文彥，你和沈若薇怎麼樣，與我無關。我不想聽你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你請回吧。」
「清辭，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顧文彥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我可以等，等你消氣為止……」
「放肆！」一聲冷喝傳來。
隻見蕭玦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臉色陰沉，眼神冰冷地看著顧文彥，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顧文彥被他嚇得後退一步，臉色蒼白。
「王爺……」他結結巴巴地說。
蕭玦沒有理他，徑直走到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地看著顧文彥：
「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覬覦的？」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讓顧文彥幾乎喘不過氣來。
「王爺誤會了，我隻是……隻是來看看故人……」顧文彥強自辯解。
「故人？」蕭玦冷笑，「本王的王妃，
沒有你這樣的故人。來人，把他給本王趕出去，以後不準他再踏入王府半步！」
「是！」侍衛們立刻上前，架起顧文彥就要往外走。
「清辭！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嗎？」顧文彥掙扎著喊道，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悔恨，「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去，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隻覺得可笑。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前世我受的那些苦，流的那些淚，豈是他一句「知道錯了」就能彌補的？
「顧文彥，」我看著他，語氣冰冷，「我最後再說一遍，我是鎮北王的王妃，我的家在這裡，我不會跟你回去。你我之間，從此再無瓜葛，你好自為之。」
顧文彥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不再掙扎，任由侍衛將他架了出去。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
我輕輕嘆了口氣。
顧文彥，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
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蕭玦轉過身，看著我，眼神柔和了許多：「嚇到了？」
我搖搖頭：「沒有。」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後再有這樣的人來，直接讓人趕走，不用理會。」
「嗯。」我點點頭。
「天色不早了，我陪你回去歇息吧。」蕭玦說。
我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要陪我。
走回院子的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但氣氛卻並不尷尬。
月光灑在我們身上，拉長了我們的影子。
看著身邊這個高大的男人，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或許，嫁給蕭玦，真的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5
自從顧文彥來過之後，蕭玦回府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他不再隻是陪我吃飯，有時會陪我在院子裡散步，有時會陪我看書，甚至會跟我說起北境的風土人情和軍中的趣事。
我發現，拋開鎮北王的身份，蕭玦其實是個很有趣的人。
他雖然看起來冷漠，但內心卻很細膩，而且知識淵博，見識不凡。
和他在一起，我總能學到很多東西，也總能感到很安心。
這天，我們正在書房看書，蕭玦突然放下手中的書，看著我：
「清辭，你還記得八年前，在京城的城外，救過一個受傷的小乞丐嗎？」
我愣了一下，仔細回想。
八年前，我確實去過城外的慈幼局，也確實救過一個受傷的小乞丐。
那個小乞丐渾身是傷，
奄奄一息，我見他可憐，就請了大夫給他治病，還留了些銀子給他。
隻是，這件事過去太久了，我幾乎都忘了。
「記得。」我說，「怎麼了？」
蕭玦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他看著我，緩緩開口：「那個小乞丐，就是我。」
我驚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渾身是傷的小乞丐，竟然是眼前這個威風凜凜的鎮北王蕭玦？
這怎麼可能？
「你……你不是鎮北王嗎？怎麼會……」我結結巴巴地說。
蕭玦笑了笑，解釋道：「當年我被陷害，流落民間，差點S在城外。是Ţů₈你救了我，Ṭù⁸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從那以後，我就一直記著你，想著有朝一日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他看我的眼神總是那麼復雜，為什麼他會知道我的喜好，為什麼他會對我這麼好。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八年前的那次相遇。
「我……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說，心裡有些感動。
「對你來說或許隻是一件小事，但對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蕭玦認真地說，「清辭，其實我早就知道陛下要賜婚的事，也是我向陛下求的婚。我知道這樣很唐突，但我……我想娶你。」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裡百感交集。
原來，我能嫁給蕭玦，並不是偶然，而是他刻意為之。
「你……」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知道你可能還不喜歡我，
但我會等，等你慢慢接受我。」蕭玦說，「我不會像顧文彥那樣對你，我會好好對你，一輩子對你好。」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湧入我的心田。
前世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雖然兇名在外，卻有著一顆溫柔細膩的心。
他記得我的救命之恩，為了報答我，不惜求娶我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子。
或許，我真的可以試著接受他。
「蕭玦，」我看著他，鼓起勇氣說，「我願意……試著接受你。」
蕭玦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孩子一樣開心：「真的？」
我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太好了！」蕭玦激動地握住我的手，「清辭，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
他的手很溫暖，很有力，讓我感到很安心。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的人生，將徹底不同。
6
自從我答應試著接受蕭玦後，我們的關系變得越來越親密。
蕭玦回府的時間越來越早，他會陪我吃飯，陪我散步，陪我看書，我們之間有說不完的話。
他會跟我說起他在軍中的趣事，說起北境的風光，說起他的理想和抱負。
我也會跟他說起我在侯府的生活，說起我的喜怒哀樂。
我們就像普通的夫妻一樣，分享著彼此的生活，感情在不知不覺中升溫。
這天，蕭玦帶我去了北境的軍營。
軍營裡一片肅S之氣，士兵們正在操練，口號聲震天動地。
蕭玦穿著鎧甲，站在高臺上，指揮著士兵們操練，神情嚴肅，
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一股王者的氣息。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充滿了驕傲。
這就是我的夫君，是北境的守護神，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
操練結束後，蕭玦走了過來，脫下鎧甲，遞給身邊的侍衛。
「怎麼樣？嚇到了嗎？」他笑著問我。
「沒有，很壯觀。」我說。
「喜歡這裡嗎？」他問。
「喜歡。」我說，「這裡的士兵都很勇敢，很可敬。」
蕭玦笑了笑：「他們都是好男兒，為了守護北境，付出了很多。」
我們在軍營裡轉了轉，士兵們看到我們，都恭敬地行禮。
看著他們眼中的敬佩和愛戴，我知道，蕭玦在他們心中，有著很高的威望。
回到王府時，已經是傍晚了。
管家迎上來：「王爺，
王妃娘娘，京城來了封信，說是給王妃娘娘的。」
我接過信，看了看信封，是父親寫來的。
我有些疑惑，父親很少給我寫信，不知道這次有什麼事。
拆開信，裡面的內容讓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信中說，沈若薇嫁給了顧文彥，但婚後生活並不幸福，顧文彥對她很冷淡，還時常想起我。沈若薇受不了，就跑到侯府哭鬧，說我搶走了她的一切，讓父親給她做主。
父親竟然信了她的話，讓我勸顧文彥回心轉意，好好對待沈若薇，還說這是我作為姐姐的責任。
我看著信，隻覺得可笑又憤怒。
沈若薇自己的選擇，自己的報應，憑什麼要我來承擔責任？
顧文彥對她冷淡，是他自己的事，與我何幹？
父親竟然還幫著沈若薇來指責我，真是讓我心寒。
蕭玦看出了我的不對勁，關切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把信遞給蕭玦，語氣冰冷：「你自己看吧。」
蕭玦看完信，臉色也沉了下來：「豈有此理！侯府的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們就是這樣，永遠隻知道偏袒沈若薇。」我說，心裡充滿了委屈。
蕭玦握住我的手，Ṭų⁴溫柔地說：「別生氣，也別傷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可是……」我還想說什麼。
蕭玦打斷我：「沒有可是。你是我的王妃，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包括侯府的人。」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我心裡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了。
有他在，我什麼都不怕。
「謝謝你，蕭玦。」我說。
「傻瓜，跟我說什麼謝謝。」蕭玦笑了笑，「好了，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進了餐廳。
有這樣的夫君，真好。
7
蕭玦果然說到做到。
沒過幾天，京城就傳來消息，說父親被陛下訓斥了一頓，還被降了職。
沈若薇也安分了許多，再也沒有去侯府哭鬧。
顧文彥則辭去了官職，帶著沈若薇回了鄉下，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京城。
聽到這些消息，我心裡很平靜。
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從此，侯府的一切，都與我徹底無關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和蕭玦的感情越來越好。
他對我越來越溫柔，越來越體貼，把我寵成了一個小公主。
他會記得我的生日，會給我準備驚喜，會在我生病時衣不解帶地照顧我。
在他的寵愛下，我變得越來越開朗，越來越自信。
我不再是那個在侯府裡無人疼愛、無人依靠的沈清辭，我是鎮北王蕭玦寵愛的王妃，是北境人人尊敬的王妃娘娘。
這天，是我的生日。
蕭玦特意推掉了軍中的事務，陪我在府裡慶祝。
他親手為我做了一碗長壽面，還送了我一支精美的發簪，發簪上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珍珠，看起來十分珍貴。
「喜歡嗎？」他笑著問我。
「喜歡，很喜歡。」我說，心裡充滿了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