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派爹媽和男主父母一起到孤兒院時。
同時選中了我。
彈幕滑過:
【不要啊!我們男主的童養媳隻能是小太陽女主!絕對不能是炮灰女配!】
【炮灰就是炮灰哈,反派爹媽選她回去,隻是為了給病嬌兒子當玩具泄憤折磨的!】
【反派的精神體是蛇,因為雙眼豎瞳,從小到大,不知道被歧視欺負了多少次,長大後整一個病嬌偏執狂!】
【哪像我們溫柔又可愛的男主,長大了是乖巧人夫!】
彈幕把反派哥哥說得兇險嚇人,但我並沒有害怕,反而一臉期待。
反正我又不怕蛇。
院長卻嘆了口氣,勸道:
「這孩子性子陰暗不好管,還結巴,要不兩位另選吧?」
聞言,
男主媽媽放開了牽著我的手。
我低頭抹淚,默默轉身。
下一秒,被人抓住了手腕。
「就要她了。」
1.
邁巴赫和勞斯萊斯同時抵達院門口時。
我正蹲在花壇邊徒手挖土。
滿手滿臉髒兮兮。
指甲翻蓋,手心手背出了血。
我依舊面無表情繼續挖。
因為我天生沒有痛覺。
就算流再多血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我不怕疼,但怕挨餓。
如果今天我還沒有把花壇裡的寶藏找出來的話,小胖子會把我的饅頭全部搶走的。
反派爹媽和男主父母同時進了院子。
以小胖子為首的五六個小孩,爭先恐後地跑到四人面前賣萌求收養。
「選我呀,
我很乖的!」
「選我選我!我吃得不多,會算數會畫畫,我很聰明的!!」
「我...我是熊貓血,很珍貴的...選我可以賺錢。」
孤兒院一下鬧哄起來。
隻有小七還在賴床睡覺。
彈幕急了:
【媽呀男主父母都到現場了,妹寶怎麼還在睡!】
【快起床啦寶寶,你的親親童養夫來接你回家咯!】
小七,就是女主。
2.
「好了,都別鬧了,去給叔叔阿姨倒茶去!」
院長一聲令下。
他們一個個如鳥獸散,爭搶著跑去廚房。
反派爹媽各自接了個工作電話,在一旁忙起來,沒有搭理諂媚的院長。
男主媽媽穿著一身旗袍,氣質出塵。
她看著我的背影,
一臉笑意:
「那個女孩子好乖呢,不吵也不鬧的,就躲在那乖乖種花。」
「小清也喜歡玩些花花草草的,老公~要不我們就選她吧?」
男主爸爸寵溺一笑:「好,那我們先把她叫過來,問問她願不願意。院長,她多大了?」
彈幕沸騰:
【不要啊!我們男主的童養媳隻能是小太陽女主!絕對不能是炮灰女配!】
【男主他爸可是江城太子爺啊,進了他家以後吃穿不愁,還有百億家產等待繼承!】
【要不還是讓我來吧!我來當幾百個月大的寶寶!】
聽到吃喝不愁,我立馬起身。
甩甩手上的土,跑到他們面前狠狠鞠了一躬:
「我是小...小九,今...今年十一歲了。」
旗袍媽媽眉眼彎彎。
蹲下身,
捏了捏我的小圓臉:
「哎喲~聲音軟乎乎的好好聽呢!」
「長得好乖呀,小九願不願意跟姨姨回家呀?你這麼可愛,小清哥哥一定會喜歡你的。」
「老公,我們就選她吧,好不好?」
男主爸爸蹲下摟住她的肩膀:
「好,都聽你的。」
這時。
剛剛還在打電話的反派爹地,立馬掛斷跑來:
「不行,我老婆也看中她了。」
他掏出一張支票,指著我:
「這裡有五千萬,明天我安排人來孤兒院,建兩棟宿舍和圖書館。」
「她,我今天必須帶走。」
我眼睛瞬間一亮!
有人搶我诶。
我好受歡迎啊,好高興!
我恨不得現在立馬分成兩半,
同時上兩輛車!
院長爺爺滿臉為難,擦了擦汗,勸道:
「小九她...身體不太好,性子陰暗,說話也不利索,是個結巴。」
「說來也奇怪,這孩子去哪家,哪家就出點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好,所以...」
他話沒有說全,但所有人都懂了——我是個晦氣鬼。
我失落垂頭。
他幹嘛這樣拆臺呀。
院長爺爺繼續說:
「三位要不...再考慮下其他孩子?」
「我們院還有個聰明乖巧的,在睡覺呢!我去叫她來給你們瞧瞧!」
好吧。
也許院長爺爺是為了我好吧。
他不想我再被人退養拋棄了,所以決定好要一輩子養我?
但聽到他說這些話,
我還是很難過。
彈幕嘲諷:
【炮灰就是炮灰哈,反派爹媽選她回去,隻是為了給病嬌兒子當玩具泄憤折磨用的!】
【就是啊!女配又蠢又呆的,選她回去就是一個拖油瓶!】
【她都克S多少個了啊,在孤兒院孤獨終老不好嗎?非要去禍害別人家庭!】
【不過嘛,反派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禍害的!反派的精神體是蛇,因為雙眼是豎瞳,從小到大,不知道被歧視欺負了多少次,長大後整一個病嬌偏執狂!】
【病嬌偏執狂 vs 炮灰女配,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還是我們溫柔又可愛的男主好,長大了是個乖巧人夫!】
彈幕把反派哥哥說得兇險嚇人,但我並沒有害怕。
是誰領養我都沒關系!
哥哥是蛇也沒關系,
我不怕蛇咬!
我百毒不侵,不怕蛇毒!
我隻想吃喝不愁!
可男主媽媽適時放開了我的手:
「既然院長不同意,我們也不強求。」
「另外一個女孩子,也叫來看看吧。」
【蕪湖!女配被拋棄咯~】
【女配廢物一個,她該不會真以為自己很受歡迎吧?】
【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覺悟,在孤兒院自生自滅吧!】
3.
從三歲開始,我就能看見那些莫名其妙的彈幕了。
我和小七同歲。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
沒有嫉妒她,沒有陷害她,好吃的都讓給她。
彈幕卻還是對我充滿惡意。
總拿我和小七做比較。
用我的愚笨來襯託她的聰明。
我是晦氣的倒霉聖體,她是天生的好運錦鯉。
彈幕甚至無聊到統計了我和她之間的戰績。
小七累計被幾十對夫妻看中,但被她一一拒絕。
而我被退養了五次。
因為領養我的家庭,領養我後,毫無例外全都出了事故。
他們覺得我晦氣,所以又把我扔回了孤兒院。
院裡的小孩都嘲笑我。
「切~有人領養又能怎麼樣啊?還不是被扔回來了?」
「光長了一張乖巧討好的娃娃臉,實際是個沒人要的晦氣鬼。」
「略略略~小九是晦氣鬼!」
......
男主父母退後一步,沒再理會我。
反派爹地看了我一眼後,沒有說話。
接了個電話又走到院門口的大樹下。
這時,小七端著茶出來了。
她穿了件小白裙,是院長爺爺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從來沒穿過。
「叔叔阿姨請喝茶。」她舉止彬彬有禮,笑得很開朗,「阿姨,您家裡上個月是不是突然跑進了一條黑蛇?」
男主媽媽驚訝地點點頭:「你怎麼會知道的呀?」
小七:「那條黑蛇還咬傷了您的兒子,他現在還昏迷不醒,對嗎?」
男主爸爸皺了皺眉,眼裡有了防備: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我們江家的秘密?」
小七驕傲地挺了挺胸:
「這些是我剛才用龜甲銅錢算出來的哦。」
「我還知道,你們去了靈音寺算命,師傅說您兒子再不解毒,活不過今晚了。」
「所以,我是來救您兒子的。
」
彈幕炸開:
【我們妹寶可是靈音寺公認的天才玄女呢!不僅能窺天機算命,還能解禍除害!】
【就算是反派以後作妖,她也能給他打老實了!】
【收服反派還得靠女主,隻有女主才能收服築巢期狂躁的蛇妖反派!】
「阿姨您別擔心,我剛才寫了幾道黃符,您隻要把它燒成符水喂兒子喝下,他明天就可以蘇醒啦!」說著,小七從口袋掏出黃符遞給她。
「不過嘛,如果有人願意渡點靈氣給他,會恢復得更快哦!」
郝院長表示贊同:「這孩子啊,天生會算,而且算得又準!不少人來孤兒院見她也是為了求卦!二位不信啊,可以去靈音寺問問,寺裡的老師傅們都能作證!」
小七就是被寺裡的老住持送到孤兒院的。
養她長大的老住持前幾年圓寂了。
她小時候,寺廟又破又小,前去祈福的人很少。
老住持怕她在寺廟挨餓,就把她送來了孤兒院。
直到兩年前,不少從靈音寺求得所願,這才把靈音寺捧火了。
很多人都認為,那座寺廟有仙人坐鎮。
但彈幕透露。
那個仙人,是小七。
小七每個月都會偷偷去寺廟給人算命解惑。
為了保住兒子的命,男主爸爸跪了靈音寺幾千層臺階。
也沒見到所謂的仙人,隻得到了住持的一條暗示——孤兒院。
先前抱有疑慮的他,如今卸下防備。
主動拖著院長辦理領養手續。
很快。
小七上了邁巴赫:
「爸爸媽媽,我不叫小七,我叫沅沅!
三點水的沅!」
「沅沅乖,我們先去吃飯,晚點帶你回家看哥哥。」
離開前,男主媽媽抱歉地看向我:
「對不起啊小九,阿姨也很想帶你回家。但小清哥哥還在等人救他,請原諒阿姨,沒辦法讓你成為我的女兒了。」
我搖搖頭,有些哽咽:「沒關系的,小七也很乖。她等你們很久了。」
彈幕說,小七拒絕了那麼多人。
就是為了等男主的。
邁巴赫走了。
門口隻留下一輛勞斯萊斯。
還有兩個在樹下打電話的大人。
我想。
那位穿西裝的叔叔,估計也是不想要我了吧。
他肯定聽到院長爺爺的話了。
我默默轉身,垂頭抹淚。
下一秒,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就要她了。」
4.
不是西裝叔叔。
是那個酷酷的反派媽媽。
半個小時,樹葉落了一地。
她肩膀上還躺著幾片樹葉。
聽院長爺爺說,她是城裡最厲害的外科醫生。
她老公是黑白通吃的大佬。
反派媽媽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梳著高高的馬尾。
特別帥,氣場很足。
我有些害怕,雙手揪著破舊的衣服,不敢看她。
醫生打針最嚇人了。
每次體檢,小胖子都哭得特別慘。
像是被刀刮了幾層肚皮一樣。
每次打完針,他都會在床上躺好久,瘦好幾斤。
我也怕醫生。
我肚子沒有肉,隻剩下皮了。
沒有皮,
我會S的。
我腦裡全是被醫生刮皮掏骨的血腥畫面。
下一秒。
反派媽媽突然蹲下身,脫下外套。
她替我擦幹淨了手裡的土和血,力度不算溫柔。
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小孩兒,願意跟我走嗎?你別理那個老不S說的狗屁話。」
「身體不好怎麼了?說話結巴又怎麼了?ţúₙ」
「老娘都能給你治好。」
「願不願意當我女兒,點頭或搖頭,告訴我。」
這時,被電話煩擾的反派爹地也來了。
他把手裡的支票強硬砸到了院長爺爺的臉上。
「我老婆看中的人,我許家還沒有得不到的。」
接著,他掏出一把黑色手槍抵在爺爺腦袋上:
「要錢,
還是要人,想清楚了回答。」
我:!
院長爺爺:!
他哆嗦跪下:「人...人你直接帶走吧!什麼手續都不用辦!」
反派爹地哼了一聲:
「別,我們許家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該辦的手續一樣不會少。」
院長百米衝刺跑進屋裡。
十秒後,迅速把資料交到了反派爹地手上。
【十包辣條,我賭炮灰女配活不過一星期!】
【十年單身,我賭她活不過一天!】
【十萬塊,我賭她活不過今晚。】
哼,我才不信它們說的呢!
小七說過,我會活到 100 歲的!
......
我沒有什麼行李,不需要回屋收拾。
本來想跟院長爺爺再說幾句話道別的。
可他頭也不回進了屋子,沒有送我。
不一會兒。
爹地摟著媽媽上了車。
他把我舉起來,輕輕放到後座。
那把黑色手槍也到了我手裡:
「乖女兒,路上無聊先玩這個,到家了爹地給你買新的。」
槍很輕,我接過手,不小心按中了開關。
下一秒。
砰的一聲——
槍口開出了一朵紅色玫瑰花。
爹地轉頭對我笑了笑:
「好玩兒吧?」
我:「......」
院長爺爺如果知道真相的話,今晚估計要睡不著了。
5.
一上車,媽媽又接起了電話。
爸爸一臉嚴肅,單手握住方向盤。
另一隻手把玩著媽媽的左手,沒有松開。
爸爸看起來很高冷,但他剛才上車前偷親了媽媽後。
耳朵變得特別紅,像蘋果。
媽媽看起來很兇,但她的嘴巴是軟的,身上香香的。
像一顆甜甜的草莓軟糖。
她喊我名字的時候,眼裡有溫柔的光:
「小九,哥哥比你大了六歲。他的眼睛有點特別,但他跟你一樣,是個乖孩子,你以後不要怕他好嗎?」
我點點頭:「哥哥好看,我喜歡...喜歡...哥哥。」
爸爸失笑,眉頭舒展:
「呵,那小兔崽子哪有你好看可愛?」
媽媽氣得掐了他的手:「罵誰兔崽子呢?你個老兔子!今晚睡沙發!」
爸爸冷淡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語氣很軟:
「我錯了,
老婆~」
我仔細端詳 iPad 裡的照片。
墨鏡雖然擋住了哥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