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出結構工程師父親私下做的危樓鑑定報告,建議他換個地方,天臺的預制板根本承受不住幾十人蹦迪的重量。
結果卻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當眾譏諷:「蘇明月,收起你那套富家女的嬌貴!我們玩的就是心跳,你這種膽小鬼掃興的貨色就該滾!」
派對當晚,天臺如我預言般整體坍塌,我為救人被壓S。
男友和班花則謊稱是我組織的派對,讓我家人背上巨額債務,被追債的活活打S。
重生後,我笑著贊成,並「熱心」地贊助了全場最好的音響ẗû₅和燈光,還提議舉辦「最強震感舞王」比賽,獎金十萬。
1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竟回到了在高考後那場畢業班會上。
講臺上,
「班花」林菲菲正在甜甜的介紹她家的廢樓:「大家的畢業派對一定要來我家的廢樓,我給大家免費!我家不但樓頂天臺的氛圍感拉滿!搞點音樂保準你們嗨到飛天,絕對是咱們這輩子最野最刺激的畢業派對!」
話音剛落,一旁我的男朋友陳浩,立刻像條哈巴狗一樣附和。
「菲菲組織的派對,能不靠譜嗎!廢樓蹦迪,簡直開創了新時代啊,我們絕對會爆紅網絡!」
他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撞我,還壓低聲音:「待會兒全套設備你來買單,別給我丟人。」
我冷笑一聲沒理他,自顧自țûₙ收拾著書包。
「免費」、「刺激」這兩個詞,像一針雞血,扎進了全班同學的大腦。
「臥槽去啊!這必須去!我開個直播絕對能爆火,大家一起當網紅!」
「終於畢業了,
這一次一定要嗨個夠,我們要使勁蹦,蹦迪蹦到樓塌!」
一個男生口無遮攔的玩笑,引來一片哄笑。
我卻在這片狂熱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拎起書包,徑直走向教室後門。
「哎,明月,你去哪兒啊?」林菲菲立刻叫住我,臉上掛著「好閨蜜」的擔憂,「你不去嗎?大家要一起才好玩嘛。」
立刻有同學陰陽怪氣地接話:「菲菲別管她,人家蘇大小姐生來嬌貴,估計是看不上你家的破樓呢?」
「呵呵,我看她明明是吃醋了,誰不知道陳浩跟菲菲關系好啊!那還不是菲菲長得又漂亮性格又好,處處為班級著想,不像某些人。」
「就ƭű̂⁻是就是,我看她是膽小怕S,根本不敢參加這種刺激活動!全班就她一人不合群,真掃興!」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我卻跟沒聽到一樣自顧自走著。
陳浩感覺面子掛不住,幾步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將我扯了回去。
他當著全班的面衝我怒吼:「蘇明月你發什麼瘋!這麼膽小掃興,敢掃菲菲的面子,我看你這女朋友是不想當了!」
他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哭著道歉。
全班同學也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隻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清晰地吐出四個字。
「好啊,分手。」
空氣,瞬間凝固。
陳浩拽著我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怒氣被錯愕衝刷得一幹二淨。
有同學冷笑起來:「蘇明月你裝什麼清高!擱這玩欲情故縱的把戲呢?等下就得跪下哭著求復合,然後像以前一樣拿卡讓我們隨便刷吧!」
「就是,她愛陳浩愛得要S,居然敢耍脾氣,估計這次要求陳浩好幾天才能得到他的原諒吧。
」
眾人又開始哄笑。
陳浩的臉色又得意起來:「蘇明月,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清楚了可別後悔!」
「後悔?」我終於笑了,回頭目光掃過他,再掃過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我確實很後悔,因為我剛剛拿到了清北的保送名額,當初為了陪你考個破三本,差點就放棄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喧鬧的教室裡轟然炸開。
所有人的眼神,從看戲的譏諷,變成了赤裸裸的嫉妒和不敢置信。
我冷笑一聲,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轉身就走。
「明月,明月!不!寶寶…寶寶我錯了!」
陳浩徹底慌了,連滾帶爬地追出教室,之前的囂張蕩然無存,語氣軟得像一攤爛泥。
「我剛才是氣話,你怎麼能當真呢?可我已經跟同學說好了,
派對的全套燈光音響由你來買單……我以後保證不兇你了,就這一次,求你了……」
前世的我估計被他這樣一撒嬌,什麼都願意給他買吧。
而現在看著他那張貪婪又卑微的臉,我隻覺得惡心。
「想讓我付全套?沒門。」我甩開他的手,他踉跄一步。
見我態度堅決,他咬了咬牙,退了一步:「那…那你總得表示一下吧?」
我心裡冷笑,語氣卻很平淡:「看你們那麼可憐,我就送你們一臺音響吧,其他的就別想了。」
「就一臺?」陳浩還想討價還價。
我直接掉頭就走。
「行行行!一臺就一臺!」他立刻卑微地答應下來。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向陽光下。
一臺音響,足夠了。
足夠,送你們這群人渣,整整齊齊上路。
2
傍晚,陳浩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S到了林菲菲家的廢樓下。
突然看到樓前拉著的一道醒目的警戒線,和旁邊那塊褪了色的告示牌,讓所有人的腳步頓時呆住了。
「危樓!即將拆除,嚴禁靠近!違者後果自負!」
一個膽小的女生聲音都在發顫:「這……這上面寫著危樓啊,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吧?」
「是啊陳浩,看著有點嚇人。」
眼看人心就要散了,林菲菲立刻上前一步,用她那甜膩的聲音安撫眾人。
「哎呀,這都是開發商想壓價的老套路啦,故意嚇唬人的!我爸說過沒事的。」她親熱地挽住一個女生的胳膊,「再說了,
越是這樣,才越刺激嘛!你們不想體驗一把都市探險的感覺嗎?」
陳浩也挺起胸膛,一副大哥大的派頭:「就是!怕什麼!有我跟菲菲在呢!要是真出事了我負責!」
他這話一出,眾人心裡的那點不安立刻被虛榮和僥幸取代了。
陳浩一把扯開警戒線,走進了那棟甚至都有些歪斜的建築,估計也沒人仔細看。
一進樓,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不知道從哪個破窗裡灌進來的風,發出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嗚咽。
好幾個人的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這……這裡不會有鬼吧?」
「別自己嚇自己,快上去,天臺光線好!」陳浩吆喝著,帶頭往上走。
等他們氣喘籲籲地爬上天臺,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天臺水泥地的正中央,赫然躺著一道巨大的裂縫,像一道醜陋的傷疤,從這頭一直延伸到那頭,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這下,連陳浩的臉都白了。
「這……這裂縫也太大了吧?」
「我們站在這上面,不會掉下去吧?」
恐懼再次蔓延。
林菲菲眼看場子就要冷了,急忙推著林浩將我送來的那個大箱子拖到中間,大聲說:「怕什麼!燈光開起來,音樂搞起來,氣氛到了就什麼都不怕了!」
他手忙腳亂地拆開包裝,一臺造型極其誇張,比普通音響大了整整三圈的黑色大家伙露了出來,上面布滿了復雜的旋鈕和金屬網罩,看著就不像善茬。
「我靠,這音響牛逼啊!」一個男生驚嘆道。
陳浩得意地清了清嗓子,
按下了播放鍵。
音響裡沒有傳出勁爆的舞曲,而是一段字正腔圓,激情澎湃的電子合成男聲:
「『地表最強震感舞王』大賽,現在開始!」
「規則很簡單!用你們的身體,讓整棟樓跟著節奏一起震動!誰能制造出最強的震感,誰就是今晚的舞王!」
「冠軍,將獨享獎金十萬元!」
十萬?!
這兩個字像一顆炸雷,瞬間轟散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恐懼。
「臥槽,十萬塊!真的假的?」
「肯定是蘇明月那個冤大頭出的錢!」
「還管他樓裂不裂,為了十萬塊,幹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陣鼓點超重、節奏感強到心髒都要跳出來的硬核電音,猛地從音響裡噴薄而出!
轟!轟!轟!
那不是音樂,
那是戰鼓!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貪婪燒掉了理智。他們開始瘋狂地跺腳,用盡全身力氣蹦跳,嘴裡還亂吼著:「震!給我震!十萬是我的!」
整棟樓都在這群瘋子的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天花板的灰塵像下雪一樣簌簌掉落。
甚至都沒人注意到,腳下那道巨大的裂縫,正在如蛛網般飛速蔓延。
就在氣氛最嗨的時候,人群中的林菲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冷笑。
她說了句:「各位,等我一下,我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然後,她就消失在了樓梯口。
她走到另一條街道,她的父母卻赫然站在這裡,手裡好像還拿著什麼文件。
「媽,賠償金額寫夠了嗎?」林楚楚開口,臉上卻滿是陰險的笑容。
3
音樂攀至頂峰,
那催命的戰鼓聲幾乎要撕裂耳膜。
就在周圍的鄰居被吵醒,紛紛開燈責罵的時候。突然一陣巨大的轟鳴,撕裂了夜空。
轟——!腳下的天臺,瞬間沒了。
「啊——!」
整棟樓在無數尖叫聲中轟然塌陷。
巨大的煙塵衝天而起,將月光都遮蔽了。
廢墟現場,濃煙和塵土漸漸散去,露出了人間地獄般的景象。
斷手斷腳的哀嚎,被壓在水泥板下的求救,絕望的哭喊混成一片。
就在這時,三道人影從廢墟外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是毫發無傷的林菲菲,還有她的父母。
他們無視了滿地的傷員,徑直走到一條腿被預制板砸斷、疼得滿地打滾的陳浩面前。
林菲菲臉上沒有半分同情,
反而像是欣賞著一副傑作。
她將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拍在陳浩滿是泥土的臉上。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媽說,你們踩塌了我家的樓,得賠錢。」
陳浩和周圍能聽見她說話的同學,都懵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女生悽厲地尖叫:「林菲菲你瘋了!快……快叫救護車啊!」
林菲菲充耳不聞,慢條斯理地念著合同上的條款:「這棟樓本來是要翻新做豪宅的,初步估值四百萬。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零頭給你們抹了,大家湊一湊,把錢賠了吧。」
「你他媽的……」一個男生想罵人,卻被一口血嗆了回去。
林菲菲的媽媽走到一個被鋼筋穿透手掌的同學面前,無視對方的慘叫,抓起他血淋淋的手,強行在合同上按下了指印。
在撕心裂肺的咒罵和哀嚎中,他們一家人,竟真的逼著好幾個重傷的學生按下了血指印。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劇痛中的陳浩。
救護車的笛聲終於由遠及近,將這群人拉到了醫院
醫院的急診室裡,哭喊聲、咒罵聲和醫生護士的腳步聲混成一團。
林菲菲母女倆像催命的厲鬼,挨個病床通知趕來的家長,要麼給錢,要麼就等著她們的律師函。
可看著一沓沓的病危通知書,大部分家境普通的家長根本拿不出錢。
見眾人實在拿不出錢,林菲菲眼珠一轉,突然拔高了音量,對所有人喊道:「叔叔阿姨,同學們!其實這事不怪你們,也不怪我!」
「都怪蘇明月!是她嫉妒我,嫉妒陳浩對ťŭₓ我ṭū́⁺的好!所以才故意送來那個奇怪的音響,就是想震塌樓,
害S我們所有人!」
這番話如同魔鬼的低語,瞬間點醒了這群被疼痛和恐懼衝昏頭腦的人。
對啊!蘇明月!
那個富家女!
是她送的音響!
「沒錯!就是蘇明月幹的!」斷了腿的陳浩第一個反應過來,面目猙獰地嘶吼,「是她組織的!她要我們S!」
「對!是她!讓她賠錢!」
「讓她賠我們醫藥費!讓她坐牢!」
一瞬間,仿佛所有人都找到了宣泄口。
林楚楚可憐巴巴看向陳浩:「陳浩哥哥,蘇明月是你女朋友,這事就交給你了!」
陳浩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便對我怒ƭŭ̀ₛ吼:「蘇明月你這個毒婦!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到市一院來!所有同學和家長都看ţű⁹著呢,這四百萬賠償款和我們的醫藥費,
你一分都別想賴!」
我掛了電話,不急不緩地來到醫院。
一進大廳,我就被團團圍住。
我看著這群醜惡的嘴臉,像是看著一出滑稽的鬧劇。
「先閉上你們的狗嘴,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
我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噪音。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我點開手機,按下了公放。
裡面,是陳浩卑微又諂媚的聲音:「寶寶我錯了……可我已經跟同學說好了,派對的全套燈光音響由你來買單……」
全場頓時懵在原地…
4
全場S寂。
前一秒還叫囂著讓我賠錢的眾人,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目光在我和臉色漲成豬肝色的陳浩之間來回掃射。
「你……你算計我!」陳浩一激動,牽動斷腿,疼得發出一聲慘叫。
林菲菲的臉慘白一瞬,立刻瘋了般撲到我面前,眼淚像擰開了水龍頭:「蘇明月你好惡毒!你嫉妒我跟阿浩在一起,就偽造錄音陷害他!大家別信,這種東西花錢就能做!」
她這一嗓子,瞬間點燃了那些家長的理智。
「對!肯定是假的!」一個婦女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我兒子還在 ICU!你這個蛇蠍毒婦,必須償命!」
「我家孩子還埋在廢墟下面!你必須S!」
辱罵和哭喊聲中,一群記者扛著長槍短炮衝了進來。
「我們是都市快訊!接到爆料,重大惡性事件主謀就在現場!」
領頭的攝像機像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懟上我的臉。林菲菲見到救星,
一把抓住記者:「大哥快拍她!就是她,蘇明月!因愛生恨,要活埋我們所有人!」
記者心領神會,鏡頭立刻轉向林菲菲,並火速開啟了直播。
直播間標題瞬間彈出——【獨家直播:豪門惡女因愛生恨,制造塌方活埋全班!】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這就是那個主謀?長得人模狗樣,心怎麼這麼毒!】
【人肉她!必須人肉!讓她全家社會性S亡!】
【有錢人的世界真亂,我們窮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陳浩也拖著斷腿,對著鏡頭嘶吼:「她就是仗著家裡有錢!我跟她分手,她就要我的命啊!」
就在這時,我爸媽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月月!」我媽看到我被圍攻,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爸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對那記者怒斥:「沒有證據,你們這是誹謗!」
記者眼睛一亮,立刻將鏡頭對準我爸媽,直播標題再次刷新——【最新!惡女父母到場,仗勢欺人欲顛倒黑白!】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S人嗎!」一個家長指著我爸的鼻子罵。
我爸氣得臉色鐵青,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