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和張醫生交換了一個會心的眼神。
女兒的病情總算穩定下來。
是時候算賬了！
回到家。
我提出就醫藥費的事開一個家庭會議。
婆婆開門見山：「再住 ICU，5 萬少不了，我堅決反對。」
我訕笑道：「5 萬哪夠？說不定還會更多，我網上搜了，有的人家住一個月花了 16 萬才出院。」
公公整個人跳起來：「你瘋了！那你還堅持讓個女娃娃住那個什麼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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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以為然：「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別說是 16 萬，就是 26 萬，那也得救啊！女娃娃怎麼了？我還就隻生這一個了，你們看著辦吧！」
程濤低著頭，
一言不發。
婆婆撞了一下程濤：「你說句話啊！沒聽見她說隻生這一個嗎？這日子你還過得下去嗎？」
我冷冷一笑：「過不下去那就別過，離婚吧！誰愛生誰生！」
我再一次鄭重地向程濤提出離婚。
這個家我多待一秒，都覺得惡心。
程濤認為我在無理取鬧，東西摔得乒乓響。
「我爸媽都是為了我們好！你怎麼就不識好歹？」
我不信他真分不清是非黑白，看不出來他父ƭú₀母有多愚蠢又重男輕女，其實他心裡很清楚。
聽到這話，程濤一時語塞。
婆婆大喊：「你說誰愚蠢？太沒教養了！離離離！趕快離！」
我立即把婚後共存的財產卡拿了出來。
錢不多，隻剩 15 萬。
我提出孩子跟我，
卡裡的錢都歸我，程濤每個月再付一千撫養費，直到孩子成年。
婆婆怒斥：「你做夢！離婚可以，你必須帶著你生的賠錢貨淨身出戶，還要把之前的 5 萬還給我們。」
我攤牌了：「既然你不說人話，那就打官司，法官肯定會判先治好孩子，等孩子過了哺乳期再離婚，到時也不用分錢了，反正也花光了。以後每個月的撫養費肯定是少不了的。如果不同意，那就不離，反正我就生這一個。」
我說得在不在理，他們很清楚。
公公把他們母子拉到一邊商量。
「你沒聽她說隻生一胎嗎？你要我們程家斷香火嗎？離了。」
真搞笑！
就一幢農村的宅基地小洋房還有兩畝地，搞得像有皇位要繼承。
最後程父程母同意了我的要求。
恨不得現在就把我們母女倆掃地出門。
程濤還是不相信我要離婚的決心：
「你不要意氣用事，聽我的，咱最多再讓孩子住兩天 ICU 好嗎？到時接回家吃點藥就好了，真沒必要再花十幾萬。」
「什麼？一個咳嗽要花十幾萬？我沒聽錯吧？」劉嬸站在我們家門口，又在吃瓜。
今天醫生宣布孩子病危的時候，她就嚇跑了。
現在居然還敢出現！
劉嬸這段日子的表現很反常。
她平時確實愛嚼舌根，但沒這麼失分寸。
剛才我在院子裡收衣服，正想這事，剛好看到她兒子開著小汽車送老劉回來。
車子還沒停好，就聽見老劉的咳嗽聲。
我一聽就能判斷出是百日咳。
他連著咳了十幾聲，十分劇烈，最後還嘔吐了。
很具特徵性的痙咳期百日咳。
我心裡狐疑，聯想到一個不好的猜測。
出於慎重。
我打開了手機攝像頭，對準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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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戴著口罩都不敢離他爸太近。
下車的時候一遍遍叮囑他爸爸。
要按時吃藥，如果出現高熱、呼吸困難、胸痛、咳血痰的症狀，一定要馬上打電話給他。
老劉顯得很不耐煩。
他說：「一個咳嗽而已，瞎緊張，還非要帶我去醫院吊水，我多喝點你媽燉的雪梨湯就好了。」
小劉埋怨道：「你就是太輕視了，前面不按時吃藥，就喝梨湯有個屁用，這都咳半個月了。」
老劉默不作聲。
小劉無奈嘆氣。
「百日咳傳染性很強的，你自己要繼續做好隔離，
我和我媳婦都被你傳染了，不過我們年輕，吃了些抗生素已經好了。」
「你讓老媽不要再去串門了，特別是有嬰幼兒和孕婦的人家，嬰幼兒感染的話幾乎都是重症，很麻煩的。」
「我們全家都感染了，她沒發病不代表她身上沒有攜帶病毒細菌。」
老劉顯得很無所謂：
「這些醫生強調過，我也跟你媽說過很多次了，她不聽還老往隔壁跑，我有什麼辦法。」
「你別老說我們，你們都結婚 10 年了也沒個動靜，你媽頭發都愁白了，隔壁生了個女娃娃她都氣到睡不著。」
黑暗中，憤怒使我咬破了嘴唇。
這半個月，劉嬸天天往我們家跑，每回一待就是半天。
她明知道百日咳前期傳染性極強，還故意抱孩子，甚至強行親吻了孩子的臉頰。
這跟放毒有什麼區別？
太惡毒了！
我回過神，望向站在門口吃瓜的劉嬸。
老太婆雖然在笑，卻面目可憎。
「美芳妹子，你們家可真有錢。」劉嬸交叉著雙臂，嘖嘖稱奇，「不像我們家，我們一家咳嗽從來隻燉雪梨湯喝喝就好了，藥錢都能省下來。那冰糖雪梨湯效果可好了，你們要不要試試？」
「太好了！我跟我家老頭子咳了有幾天了，還打噴嚏流鼻涕，怕是被那個賠……被娃給傳染了。」
林美芳說完就抽了張紙巾擤鼻涕，接著就劇烈地咳了十幾聲。
最後跟著劉嬸去了他們家。
我心裡確定了一件事。
公婆咳嗽已經有一周了，估計就是百日咳。
雯雯剛被確診當天，醫生就開了既能預防也能治療的抗生素，
以供家庭成員服用。
可隻有我吃了。
我勸他們，一個沒有基礎病的健康成年人，即便感染百日咳，一般不會轉重症更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過程還是很痛苦的。
除了戴口罩、勤洗手，吃些藥預防更好。
可人家就是不聽。
不但不願意吃，還怪我亂花錢，說喝一些自己山上採的草藥就好。
既然這樣，我隻有尊重他們。
「你看，大家都咳了，誰住院了？就你錢多人還傻，真信他們醫生的話。」程濤黑著臉埋怨我。
我怒斥：「你倒是把今天女兒命懸一線的情況忘得一幹二淨，程濤你太令我失望了。」
程濤一怔，難得知道尷尬。
「劉叔是第一個感染百日咳的人，劉嬸明知道傳染性很強，還故意來我們家親抱雯雯，分明就是居心叵測，
你們就繼續犯傻吧！」
我都說了事實真相，程濤依然不相信，說我喜歡陰謀論。
我懶得理他，開始收拾自己和女兒的所有行李，明天就搬走。
至於ṭŭₕ這些人，老天會收拾他們。
我最多就做一些小動作。
然後看他們怎麼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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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出了程家，和程濤辦了離婚手續，就等著冷靜期過去了。
孩子還沒上戶口，倒是讓離婚的手續變得更簡單了。
我不在乎什麼哺乳期權益。
程家兒媳的身份，我一秒鍾都不想要。
我把行李分成幾趟運，是為了看他們的病情發展。
程濤和我一樣接種過百日咳疫苗，且年輕身體也好。
他沒吃抗生素預防，到現在也沒有症狀，但不代表他後面依然能幸免。
果然，兩天後，程濤和劉嬸也開始咳了。
而我女兒病情好轉許多，張醫生說明天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
又過了三天，出院了。
我住進了買在縣城的單身公寓。
好在我父母有先見之明，婚前就幫著我買了便宜的單身公寓，說以備不時之需。
之前一直租給別人，現在我收了回來自己住。
這事我沒告訴程家人。
他們已經不再關心孩子病情的發展，甚至是不聞不問。
隻是還在為可能還要花十幾萬醫藥費的事說我傻。
「一個咳嗽而已，誰住院誰傻。」劉嬸又在給程家人「洗腦」，說完就咳了好幾聲，「你們看我不咳嗽了，我住院吃藥了嗎？」
「可是這也太難受了，要不明天咱們上醫院看看？」程濤年輕身體好，
才咳兩天就受不了了。
老程剛緩過氣，拍著胸口說Ţų¹：「心髒都要咳出來了，好痛苦，不吃藥真的能好嗎？」
來程家搬嬰兒床的我，忍不住插了兩句：
「現在知道難受痛苦啦？你們成年人都受不了，更何況隻有兩個月大的嬰幼兒，真是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
「你們不是說小孩百日咳吃吃藥就能好，大人連治都不用治？千萬別治哈，不要花冤枉錢，免得傾家蕩產當冤大頭。」
我把他們之前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地還回去。
現場驟然一片肅靜。
他們不由面露尷尬。
這時，程母在廚房咳得肝腸寸斷，很快端著一鍋湯上了桌：
「冰糖雪梨湯來啦！老劉就是喝它好的，人家連藥都沒吃。」
我冷笑道：「那你們多喝點,
人家老劉一家吃藥的吃藥，吊水的吊水，你們傻傻喝梨湯，被人害S還要感謝人家。」
劉嬸一激動，咳到臉紫爆青筋：「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一家就是喝梨湯好的……」
劉嬸話都還沒說完,程父又開始劇烈咳嗽。
這回他沒有停下，一直到臉色發绀，白眼一翻，兩眼一閉,倒在了地上。
劉嬸面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報應開始了。
我就看看不說話。
全程饒有興味地看著劉嬸和一切在我預料之內發生的所有事。
急救車很快拉走了程父。
但很快就傳來了程父過世的消息。
程父有慢性心肺疾病,一口氣沒上來,窒息走了。
沒想到一個停不下來的痙咳,就要了他的命。
程濤哭著打電話給我：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咱女兒，我不是人，我太該S了。」
「你說得對！劉嬸就是居心叵測。」
「我問了小劉，他們不僅吃藥還吊水了，劉嬸就是大騙子，她兒子有弱精症生不了,所以就嫉妒咱家,她故意要害咱女兒，咱馬上報警。」
12
我早就報了。
我們家嬰兒房裡有監控。
劉嬸故意親抱嬰兒的監控。
還有那晚我錄的劉家父子的對話證據,都已經提交。
經過多方調查核實後,聽說逮捕令已經下達。
劉嬸的妨害傳染病防治罪跑不了。
警察應該正在去往劉家的路上了。
但後來我聽說,警察到劉家之前,程濤和他媽媽衝到劉家打砸報復。
直接把剛剛百日咳康復的老劉打進了醫院。
劉嬸傷得也不輕。
她家人一怒之下，把程家母子打砸的視頻發到網上聲討。
我吃著瓜看了視頻。
林美芳抓著劉嬸的頭發往牆上撞：
「S老太婆,虧我那麼相信你,你安的到底是什麼心？為什麼要騙我？」
劉嬸狠狠地咬下林美芳一大塊耳朵,像個瘋子般又哭又笑：
「我又不比你差，憑什麼你兒子一結婚就給你們老程家生了個那麼可愛的孫女？而我天天吃齋念佛求了 10 年，卻隻能得到一個兒子不育的結果。」
「明明就是你自己重男輕女，憑什麼怪我？你那個孫女那麼可愛,你還嫌棄，你就是闲的,你活該S老公,你兒子活該一輩子光棍。」
林美芳拿了把菜刀,發了瘋似的撲向劉嬸：「我跟你拼了,
你也別想好過。」
旁邊正在打老劉的程濤嚇得腿軟：「媽，快把刀放下。」
「S人啦！」畫面劇烈顛簸之後中斷了。
劉嬸當場S亡。
程家母子當天就被逮捕了。
在拘留所等待起訴的他們,雖說及時吃了治療百日咳的藥,但吃得太晚了。
依然咳得肝腸寸斷,痛苦不堪，天天喊著要住院治療。
等待他們的是法律的制裁,還有社會性S亡。
這時，程家母子打砸劉家的視頻火了。
之前我們在公交車上的衝突視頻。
以及程家人在醫院拒絕給孩子治療，又誣蔑醫院的視頻。
全部被人發了出來。
紅眼病鄰居、冷血公婆、媽寶男遭到全網聲討。
大家都十分擔心寶寶的病情，
紛紛跑到我的社交賬號上關心和詢問。
我抱著可愛的女兒發布了視頻。
視頻裡,我告訴大家自己已經成功離婚。
我們母女現在過得非常好。
由於我要帶孩子，隻能等孩子睡著後做做直播賺點奶粉錢。
網友們很支持我的直播事業，場場登頂熱搜。
我相信未來會更好！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