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算了算了。
雖然說我現在的記憶隻有 18,但我和路州的孩子可是結結實實地造出來了,指不定啥都看光了。
我拿起手機慢慢跪下來,跪在他的兩腿之間。
輕輕脫下他的褲衩……
門突然被推開。
我媽的聲音帶著些驚恐:「打著打著不打了,是不是打S了一個?」
空氣徹底安靜下來。
我僵硬地扭過頭。
我和路州的姿勢實在算不上雅觀,他大叉著腿虛弱地躺在床上,我拿著手機跪倒在他兩腿之間,整個人的頭都趴在……
我驚叫一聲,一把拉出旁邊的被子去遮路州的身體。
我媽果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她沉默三秒,默默地轉身離開。
離開時我分明聽到她嘴裡嘀咕:「年輕就是奔放,我還以為你倆恨不得S了對方,沒想到這就……」
路州的聲音都帶著些笑,他一邊疼得面目猙獰,一邊笑得直抽抽。
「咱倆的形象在你媽心裡算是徹底毀了。」
「你還說!」我猛踢他小腿。
最終還是路州見我徹底惱了,去一旁打的地鋪。
8
次日一早,我媽便來敲我們的房門。
「你們從前答應的喏喏這周二帶她去遊樂園,孩子從昨晚就開始期待了,作為父母,可不能言而無信。」
我嘆息一聲:「做媽真的好難呀,我能不能重新把它塞回去?」
路州正在穿衣服,聞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話!
」
他倒是個好爸爸。
我看著路州這副積極的模樣,完全不能理解。
從前路州的起床氣大得嚇人,甚至可以說除了我沒有人敢去叫他起床。
並不是我叫他起床他就不會生氣,而是隻有我能和他打得不相上下。
路州皺眉看著我的打扮:「今天是去遊樂園,不是去走紅毯,你穿高跟鞋幹嘛?」
我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其實是十八歲的餘妙妙並沒有機會穿高跟鞋,這會兒看到滿鞋櫃都是高跟,我實在心痒痒,挑了一雙最漂亮的穿上。
女兒一手牽著我一手牽著路州:「爸爸媽媽昨晚睡得好嗎?」
想起昨天抓馬的一夜,我側頭去看路州:「你的蛋沒事吧?」
路州抬手來捂我的嘴:「女兒面前你能不能說話注意點!」
可他想多了,
因為女兒根本聽不懂。
「爸爸,什麼蛋?」
路州深吸一口氣:「健達奇趣蛋!爸爸待會就給你買!」
我實在憋不住,在一旁樂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自從小學後,我就再沒來過遊樂園。
女兒指著過山車,興奮地大叫:「爸爸媽媽我要坐那個!」
我想到什麼似的猛地回頭去看路州,果然男人瞬間嚇白了臉色。
如果說前十八年我唯一知道路州怕的東西,那便是恐高。
小時候路州媽媽有段時間不在家,他跟我一起去我爺爺奶奶家玩兒。
我表哥說玩貓抓老鼠,我來當貓,他帶著路州去躲。
可一直找到中午我也沒找到兩人,我媽喊我們回家吃飯,我和表哥蹦蹦噠噠地去吃飯了。
直到快天黑,我才突然想起路州好像不見了。
表哥驚恐地瞪大眼睛:「我給他放在樹杈子上了!」
我表哥這個人才,為了取得遊戲的勝利,把路州掛在樹上,他坐在另一棵樹上。
然後就把路州忘了。
把路州接下來的時候,他兩條腿抖了一個多小時。
我有些惡趣味地沒說話。
喏喏絲毫沒看出他爸已經快嚇暈過去了:「媽媽,我們去玩那個好嗎?」
我笑嘻嘻地:「好呀。」
「爸爸,行嗎?」她扭過頭去看路州。
我以為路州不會答應,借口身體不舒服,或是直截了當地告訴女兒他就是怕高。
可沒想到,半晌之後,我聽到了旁邊傳來路州視S如歸的那一聲:「好!」
我的心猛地顫了顫,有些意外地看過去。
我從沒見過路州這麼豁得出去的一面。
交了錢,我們順著大部隊慢慢向前。
離得越近,路州的腿抖得越厲害。
我憋笑憋得快出內傷了,終於在快輪到我們的時候,我突然捂著肚子:「寶寶,媽媽有點不舒服,咱們改天再玩這個好不好?我們去玩摩天輪。」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摩天輪。
女兒剛剛在排隊的時候就看了好幾眼,果不其然,小孩子壓根沒有那麼多心眼兒。
她立馬興奮地點頭:「好呀!媽媽先去上洗手間。」
路州扭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用口型小聲叫我。
「義父!」
我嘴角抽了抽,這小子活該單身,管自己媳婦叫義父。
我剛就應該讓他上去。
9
小孩子的精力實在太旺盛。
我們這種二十幾歲的老身體根本經不起折騰。
何況我穿了 10 釐米恨天高。
為了不做一個掃興的媽媽,我一直在咬牙忍耐。
等我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路州抱著女兒坐在長椅上安靜等待。
喏喏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健達奇趣蛋。
我覺得有些好笑,他倒是挺言而有信的。
下一秒他起身走向我,朝我手裡塞了一個巨大的……棉拖鞋?
我一把甩開:「你有毛病啊!這麼熱的天給我棉拖?」
路州斜眼看我。
「什麼棉拖鞋?這是卡通拖鞋,唐老鴨的。誰家遊樂園賣拖鞋,這是周邊!」
「我才不要穿!」
他將我強硬地按在長椅上:「犟種!疼S你算了,蠢S了!」他左腳幫我穿上,我右腳踢掉;他右腳幫我穿上,
我左腳踢掉。
「你看哪有人在遊樂園穿這麼蠢的拖鞋!」
另一隻腳傳來軟糯的觸感,我垂著頭。
看著女兒學著爸爸的樣子,單膝跪地,幫我穿上另一隻拖鞋。
父女倆一人握著我的一隻腳。
喏喏歪著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媽媽,我和爸爸一起陪你穿,就不蠢了!」
路州一愣。
女兒站起身:「我也想穿媽媽這樣的拖鞋!一家人一起穿就不蠢了呀,好可愛的!」
我的心劃過一抹暖流,自暴自棄地將鞋套上。
「不用……」
可我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路州已經牽著喏喏重新走向了超市。
「路州,我們這樣是不是很蠢?」
一路上我們仨穿著巨大的棉拖鞋,
被一群人行注目禮,我的臉頰有些燙,可並不覺得羞恥。
路州坦然地聳聳肩:「那有什麼?他們羨慕還來不及吧。」
「羨慕什麼?」我側頭看他。
「你有這麼帥的老公跟這麼可愛的女兒,誰不羨慕?」
我嘴角抽了抽,自戀狂。
10
我的腳還是被磨到了。
即使貼了創可貼,一走起來還是疼得要命。
路州嘆口氣,看著慢慢落下的夕陽:「餘妙妙,你皮膚怎麼這麼嫩,輕輕一碰就紅,女兒都沒你這麼嬌。」
我有一些委屈:「是你非要給我買這個拖鞋穿!總有刁民想害朕!」
路州被我氣得瞪眼:「講點道理!你要是穿高跟鞋,你腳腕也得廢!」
喏喏走上前,將自己的鞋遞了過來:「媽媽穿喏喏的!
」
路州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媽也就能蹬進去一個腳趾頭。」
「那穿爸爸的。」她指了指自己的鞋。
路州抿抿唇:「爸爸的好大兒……那爸爸不就沒鞋穿了?」
我嫌棄地搖搖頭:「我才不要穿他的!」
路州彎下腰,有些無奈:「上來!」
喏喏拍著小手:「對哦!爸爸可以背媽媽!爸爸以前經常背媽媽!」
沉默兩秒,鬼使神差的,我爬了上去。
我們慢慢地朝回走,夕陽將我們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家嘍!回家嘍!」喏喏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家」這個字我聽了無數回,可這一刻我的心還是被狠狠撞擊了。
我從沒想過這個詞不是用在我爸媽身上,而是我和路州還有前面那個小鬼頭,
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家。
「餘妙妙你心跳得很快啊。」路州賤嗖嗖的聲音從身下傳來。
我抬手拍上了他毛茸茸的腦袋:「這你都感覺得到?」
他的笑壓都壓不住:「你平胸,當然感覺得到。」
我扯著他的兩個耳朵拼命向後拽。
剛才暖心的氛圍瞬間消失不見。
「我前天晚上就該給你踢廢!」
「哎喲!別扯耳朵!被你拉長了!」
「就扯……駕!駕!」
「媽媽騎大馬嘍!」
歡笑聲充斥著昏黃的小路。
我看著隻露出半張側臉的路州,嘴角是壓也壓不住的笑。
我好像知道為什麼我會嫁給路州了。
雖然他又欠,嘴又毒。
但這短短人生裡,
我們佔據了彼此的全部。
喏喏要去上學了。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我媽幫他在幼兒園請了事假。
可現在我和路州都恢復了正常,她肯定要繼續去幼兒園的。
我的心酸酸脹脹,眼眶也發熱:「真的不能不去上學嗎?」我癟著嘴。
路州緊跟其後,他的眼眶也有些紅:「在家裡陪爸爸媽媽不行嗎?」
喏喏背著小書包,小大人似的嘆口氣,揉了揉我的臉,又拍拍路州的頭:「爸爸媽媽,你們已經是大人了,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整天黏著喏喏。自己找些事情去做呀!」
將女兒送到幼兒園,我扭過頭不敢再看,眼淚卻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我終於明白我媽當時為什麼意味深長地說出那句「你也沒比他好多少」。
我不過和這個小丫頭相處了幾天,
就已經這樣舍不得。
我心裡實在難受,下一秒撞進一個懷抱。
路州的聲音,慢慢的在我頭頂響起:「想哭就哭吧。」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我從不知道我是一個這麼黏人的媽媽。
我和路州一路沉默回了家。
我們兩個實在沒事做,路州提議不如看一場電影。
可這賤人好S不S選了一部《追夢赤子心》,我哭得幾乎暈厥,路州身旁的紙巾也堆了一大堆。
門被一腳踹開,我朦朧地睜開眼,我媽怒氣衝衝地站在門口:「你們兩個怎麼當父母的!孩子都不去接!在家裡……」
她看著一地的紙巾,還有我和路州依偎在一起哭得紅腫的雙眼。
「誰S了?」瞧我媽一開口就是吉利話。
好像喏喏並沒有怪我們。
我女兒真是個天使!
她甚至還幫忙安撫暴躁的外婆:「爸爸媽媽最近腦子不好使,外婆就不要再罵他們了,待會變得更蠢,喏喏可怎麼辦呀。」
路州欲言又止地看著女兒:「知道你是好心,但你要不還是別安慰了。」
晚飯時,女兒說明天學校有幼兒親子活動,問我們有沒有空。
我倆巴不得 24 小時和閨女黏在一起,點頭如搗蒜。
可洗漱完畢,房門卻被女兒敲響了。
昨晚我和路州還是以打地鋪的形式睡的。
可女兒眨巴著大眼抱著小枕頭站在門口:「媽媽,我想和你們一起睡可以嗎?」
我沉默兩秒還沒答應,路州已經一骨碌把地上的被子扔回了床上:「當然可以!」
這毫無底線的女兒奴!
我捏著拳頭,這樣的話我和路州就得睡一張床了,好在中間有喏喏隔著,倒也不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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