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我媽熱情地給他也盛了一碗,我們雙雙進了 ICU。
剛恢復力氣那一秒,我們開啟戰鬥模式。
病房門推開,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可愛小蛋糕走了進來。
「爸爸,你為什麼罵媽媽是豬?」
「媽媽,你為什麼讓爸爸去S?」
「什麼叫生的兒子沒屁眼?我是女孩子呀。」
1
睜開眼的第一秒,我側頭看著同樣剛蘇醒的路州。
「蠢貨,怎麼不毒S你?」
路州眼睛都沒徹底睜開,下意識回嘴。
「就你聰明,跟豬一樣喝那麼多怎麼還能說話?」
我氣得胸腔劇烈起伏,看著吊瓶裡的水滴答滴答。
「你這是謀S!
路州,你他娘的就是故意想害S我!我詛咒你生兒子沒屁眼!」
路州臉色慘白,輕咳一聲。
「這是秦明輝給我的菌子,說能讓人聲帶受損一段時間,你天天吵得我腦子疼。」
「又不是不能恢復,該S的秦明輝,這菌子湯一點用都沒有,怎麼你還能罵我?」
「我自己不也喝了?你在狗叫什麼?」
我看著他惋惜的模樣,奮力伸出胳膊去拿一旁的花瓶,打算砸S這個傻逼。
花瓶碎裂的瞬間,門開了。
我們同時朝門口看去,一個扎著包包頭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從門外探出一個腦袋。
「媽媽……」
眼神對視的那一秒,小姑娘眼眶突然紅了。
我有些虛弱地坐起身,幹巴巴笑了兩聲。
「小孩,
你進錯房間了。」
路州幸災樂禍。
「餘妙妙,你 18 就有這麼大的孩子了?」
我瞪了他一眼,在小孩面前瞎說什麼呢?
誰知那小姑娘非但沒有出去,反而整個人都進來了,她穿著一身白粉相間的蓬蓬裙,淚眼蒙眬。
「爸爸,你為什麼罵媽媽是豬?」
「媽媽,你為什麼讓爸爸去S?」
「什麼叫生的兒子沒屁眼?我是女孩子呀。」
我淡定地回頭看著路州。
「你哪找來的演員?這次惡作劇倒比較新鮮。」
路州整我從來隻會在我被窩裡、鞋裡、衣服裡放惡心的東西。
而且這傻逼每次還都自己忍不住一直看,一眼就看出來是他在搗鬼。
真沒想到,這麼高級的惡作劇居然是這豬腦子能想出來的。
路州一臉懵逼。
「小屁孩,你瞎叫啥呢?誰是你爸,我才 18 還是個黃花大閨男……」
他話還沒說完,小女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張開手就撲進我懷裡。
「爸爸好兇……」
我人麻了,下意識抬手將她抱在懷裡。
她的哭聲實在太響,門外火急火燎地進來一個人。
「媽……」
我幹巴巴地叫了一聲,有些無措地將懷裡的孩子推出去。
「這誰家小孩跑出來了?」
我媽本來頭發著火,聽了這話徹底愣住。
「這是你孩子啊!」
我還沒開口,一旁的路州驚叫一聲,聲音像驢一樣難聽。
「阿姨,
你搞錯了吧?這孩子看著都三四歲了,誰禽獸到這種地步對餘妙妙做這種事?!」
2
空氣安靜下來,我媽慢慢轉過頭。
「你叫我什麼?」
路州咽了咽口水。
「阿……阿姨,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我媽驚恐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路州,尖叫聲差點沒把醫院的房頂掀了。
一陣兵荒馬亂後,醫生推了推眼鏡。
「可能菌子湯確實影響了一些腦神經,兩位……以為自己還是 18。」
我聽完了全程,滿臉不相信。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不僅畢業了,還結婚有了這麼大的娃?」
路州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信。」
我媽沉默兩秒,
從手機調出監控放在我手裡。
路州拔掉點滴管,爬上我的病床一起看監控。
監控裡,我在廚房穿著粉色圍裙煮著什麼。
路州一手抱著小姑娘,一手去攬我的腰。
「老婆,五周年紀念日出去吃就好了,幹嘛非要親自下廚?」
我踮起腳親了親他的嘴巴。
「人家也想做個賢妻良母嘛。」
他寵溺地拍拍我的屁股,我膩歪地靠在他懷裡,小姑娘抱著我的頭嘿嘿直樂。
我拿起一個勺子,遞到路州嘴邊。
「老公嘗嘗,鹹不鹹?」
路州很給面子地喝了一大口,湊過來吻我。
「老婆第一次煮菌子湯就煮得這麼好,我真幸福……」
然後,他手一松,小姑娘吧唧摔在地上。
我和路州親著親著,直挺挺地倒下了。
小蛋糕摔了個屁股墩,剛想哭,就發現爸爸高大的身軀壓下來了,她趕緊撅著屁股爬到一邊。
路州的腦袋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地上。
小娃娃哭著喊爸爸媽媽,沒人回應,她站起身去客廳掏出自己的小天才手表。
「外婆嗚嗚嗚,爸爸媽媽親嘴親洗了嗚嗚嗚……」
監控畫面戛然而止。
整個病房陷入S一樣的寂靜。
我看著半攬著我腰的路州,尖叫一聲一腳把他踹下床。
路州的頭本就磕得不輕,這會倒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我跟見了鬼一樣,指著那監控。
「媽媽,你在逗我是嗎?這是 AI 合成!」
小蛋糕嚇哭了,
抱著我的胳膊一個勁地哭。
「媽媽你不要打爸爸嗚嗚嗚。」
我媽咬牙瞪我。
「你別嚇著孩子!」
說實話,這是我今年看到的最恐怖的鬼片。
我怎麼可能和路州結婚?!
我和路州從小一起長大,可我們並不能稱為青梅竹馬,因為大家都叫我們雙魔丸降世。
我們從小打到大,我將他媽給他帶的甜水換成辣椒水,他將我的頭發剪了做成毽子。
18 歲最純恨那年,我朝路州被窩裡塞S老鼠,他朝我鞋裡放蟑螂。
兩家聚餐,他背著所有人偷偷下廚煮菌子湯,隻為了把我毒啞。
我是在倒地後才知道那該S的菌子湯是路州煮的。
隻是他沒想到,我媽要喝那湯,於是路州把我媽那碗搶了一飲而盡。
我們才雙雙進了 ICU。
可是一睜眼,我們居然結婚了?還有一個四歲的女兒!
路州顯然也不相信,他從地上爬起來。
「我怎麼可能娶餘妙妙,還不如讓我吃屎!」
我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你剛剛還在監控裡親我的嘴,你吃屎了我嘴裡不也有屎?!」
我媽一個頭兩個大。
女兒喏喏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了?是要離婚嗎?」
我和路州同時停下來。
即使我的腦海裡沒有這個孩子的存在,可看到她哭得鼻尖通紅,我還是心疼了。
路州比我還心疼。
他頭上裹著紗布,上前一把將孩子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乖乖不哭,爸爸跟媽媽鬧著玩呢。」
我:……
他代入得可真快。
3
喏喏擔驚受怕了一整天,終於在路州懷裡哭哭啼啼地睡著了。
直到病房安靜下來,我媽皺著眉問我。
「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嘆口氣,簡直要瘋了。
「離婚。」
我不可能和路州生活在一間房,我們會把家拆了的!
我媽還沒開口,路州先急了,他一口否決。
「不行!」
他聲音猛然拔高,喏喏在他懷裡打了個哭嗝,他又壓低聲音。
「餘妙妙,你敢做不敢當,你要對我們父女倆負責!」
我瞪大眼睛,這個出生!他要不要聽聽他在說什麼?!
我媽也不贊同。
「妙妙,你和小州年輕那會確實比較鬧騰,可婚後很相愛,醫生也說了你們指不定代謝完了菌子的毒素,
就想起來了。」
路州抱著孩子,像個沒人要的小媳婦,重重地點頭。
「就是,萬一想起來了,不還得復婚?」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你他媽是不是想睡我?」
路州的臉瞬間漲紅,我媽一巴掌拍在我頭上。
「你個S丫頭,你娘我還在這裡!」
我摸著腦袋,氣鼓鼓地看著路州,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喏喏。
「孩子是無辜的,就算為了孩子,演演戲吧餘妙妙。」
我拳頭捏得咯吱咯吱作響,別以為我沒看到,這個S東西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他不願意離婚,指定沒憋好屁!
可我媽說她已經把結婚證和戶口本都放起來了。
「你們冷靜一下,五年夫妻都膩歪得讓人惡心,我怕你離婚了後悔。
」
她轉過頭看向路州。
「你們先適應一下,看看能不能盡快想起來,如果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也別在孩子面前吵。」
我深吸一口氣,我媽一轉頭就溜沒影了。
我和路州出院回家,我打開手機,看著我和路州的情侶頭像一陣惡心。
我和路州的聊天記錄全部都是語音,我隨機點開了一個。
屏幕那邊的路州發出了惡心的豬哼哼聲。
「腦婆腦婆,我馬上下班嘍,要不要給你和小乖帶點吃的~」
我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路州的臉都紅到耳尖了。
「你怎麼光點開我的?你的指不定多惡心呢!」
我梗著脖子。
「怎麼可能?老娘鋼鐵一樣的女人……」
他伸出手點開我的回復。
「腦公麼麼,小乖說她想吃榴蓮,我想吃老公……」
路州捂著喏喏的耳朵,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我把手機塞進包裡,牙都快咬碎了。
這手機回去我就扔洗衣機裡洗!
洗八百遍!!!!!
它髒了!
4
我按照我媽給的地址來到我和路州的家。
女兒左邊牽著我的手,右邊牽著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