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赫爾斯冰冷地開口，琉璃愣住了。
黑耀就這樣在他們所有人面前，被燒得連灰都不剩。
「至少這樣，他不用變成怪物被我們S掉了。」赫爾斯推了推鏡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你還有心嗎？！他是我們的同伴啊！你為什麼能這麼冷靜地看著他去S？」琉璃衝到赫爾斯面前，淚水奪眶而出。
她最喜歡的人，在她眼前自S了。
「可是，不是你告訴我，末日之下，要以自己為最優先選項嗎？」赫爾斯的鏡片閃著寒光。
琉璃愣住了，她的確對赫爾斯說過這些話。
不，不應該是這樣，到底哪裡開始出錯了。
這難道不應該是個普通的 PO 文世界嗎？
自己不應該安心享受被所有人愛著的幸福嗎？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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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解藥了？」赫爾斯的目光停留在琉璃懷裡的藥劑上。
琉璃無神地點了點頭，赫爾斯抽出藥劑，遞給了一位受傷的異能者和一位普通人。
「你們，喝下去。」赫爾斯的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兩人對視一眼，卻不敢接過藥劑。
他們都清楚，藥劑來歷和用處不明，必須要人提前試藥。
赫爾斯和琉璃作為最核心的戰力，必然是不能先喝藥的。
即便藥真的能生效，那意味著喝下藥後，赫爾斯會變回普通人。
所以讓其餘人來試藥，是最正確的選擇。
選擇一位異能者和一位普通人，是因為赫爾斯想觀察這個藥，對異能者和普通人分別有什麼樣的影響。
「不喝的話，
把你們丟出去。」赫爾斯威脅道，俊俏的臉上一片陰霾。
兩人顫顫巍巍地接過藥劑，在赫爾斯等人的注視下將藥物一飲而盡。
「把他們綁起來。」赫爾斯一聲令下，剩下的人將兩人SS綁了起來。
琉璃內心依舊抱著一線希望，要是解藥是真的話，至少還可以救下檀木。
「你們現在感覺怎麼樣？」琉璃帶著忐忑的心情問道。
「我好像，能聽到很遠的聲音了。」喝下藥劑的普通人說著，看上去和之前並無二致。
「好多好多人在說話！好吵。」
赫爾斯眉頭深深皺起，一瞬間他便明白了。
「他覺醒異能了。」
幾乎在一瞬間，另外一位喝下藥劑的異能者，突然痛苦地尖叫起來。
他的身體詭異地開始變化，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皮膚隨著他的擺動，漸漸脫落下來。
他褪皮了。
隨著他不斷摩擦，一層人皮漸漸脫落，露出了底下布滿肉鱗的新身體。
他的身體變小些，直接自己從繩索中滑了出來。
此刻的他已經不能被稱為人類了，他一口咬下被捆住那人的耳朵，一瞬間，整個實驗室血腥一片。
赫爾斯迅速反應過來，一刀砍下怪物的頭。
好在並不是什麼強大的怪物，赫爾斯一招便將其SS。
「這不是解藥……」琉璃喃喃自語。
到底為什麼？為什麼和小說完全不一樣？
琉璃忽然想到了那張報告，轉身就朝瑪瑙的實驗室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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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裡？瑪瑙的實驗報告到底在哪裡？
琉璃翻開實驗室的抽屜，
翻找著瑪瑙的實驗記錄。
瑪瑙是最初的實驗體，她一定有什麼秘密。
終於，在抽屜的最底層，琉璃找到了一份報告。
「研究顯示，實驗體 000，體液能激發異能，故將其體液研制成血清，進行新的研究。」
「將血清打入其他實驗體內，實驗體明顯出現變化。」
「『創世計劃』啟動，利用實驗體 000 的特性，研制出新的異能者。」
「『創世計劃』失敗，實驗體 000 逃出收容所。」
「她不是人類。」
實驗報告到此戛然而止，琉璃感到有些窒息。
瑪瑙不是人類，藥劑也並不是解藥。
那些藥劑，是瑪瑙的血清。
她早該猜到的。
瑪瑙明明有悲憫天人的善良，但偶爾露出的眼神，
卻像是在看蝼蟻一般。
「瑪瑙，你究竟是什麼？」
「你在問我嗎？」我從陰影中走出來，琉璃似乎被我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
琉璃眼裡是藏不住的恐懼，我會心一笑，與她保持著距離。
「在你們的認知裡，我算是邪神之類的存在吧，或者用你們的話來形容，我是『女王蜂』。」
「他們從我的身上獲取力量，體內擁有我的血，我是他們的女王，也是他們的『母親』。」
我笑著，向琉璃靠近一些。
琉璃的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愛的臉上失ṭṻₔ去了顏色。
「末日……末日難道是你引起的嗎？」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你就這麼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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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笑不語，
順手拿過來實驗室裡的針筒。
針尖上鏽跡斑斑的，隱約可見血跡。
當初，我就是在這間實驗室裡，被貪婪的人類進行了各種實驗。
我不恨他們，因為人類是那樣弱小可憐，他們隻是在追求力量。
「他們追求力量，我就給予他們索求，我隻是如他們所願罷了。」
「相反，我很愛人類，就像你們人類愛小貓小狗一樣，你們很弱小，很可憐，讓我忍不住想要觀察你們。」
我並沒有負面情感，作為女王誕生的我，所擁有的隻有憐憫與慈愛。
我喜歡人類的負面感情，那是我不曾擁有的東西，我喜歡弱小的人類在絕望中的掙扎。
所以我演繹起了人類，為了更加近距離地觀察他們。
「琉璃，你之前不也告訴過我，不要做聖母，隻要自己開心就行了。
」
我走到琉璃面前，一如既往擺出那份溫柔的笑容。
琉璃整個身子顫抖起來，她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她終於明白了，眼前的我，與她根本不是同一種存在。
「為什麼會是這樣？這個世界！難道不應該隻是個 PO 文小說的世界嗎？！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琉璃瘋了似的將所有的東西往地上砸，像是終於忍受不住一樣開始爆發。
「你怎麼就知道你所謂的小說，和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重合，是不是巧合？琉璃，這裡是現實。」
琉璃抬起頭，此刻的她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自信。
她迷茫了，究竟怎麼做才能徹底拯救這一切。
現在的她，被賦予了異能，即便是S，也會同化為怪物。
她還不想S。
琉璃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抬起頭，看向瑪瑙的目光亮了起來。
「你是母體，是不是S了你，這一切都會結束？」
琉璃的話讓我微微一愣，隨即我的內心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你猜的沒錯，不過……，你要是S了我的話，不僅是怪物，擁有我血清的你們異能者，也會S。」
「琉璃，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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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包裡的匕首，將其放在琉璃的面前。
「我給你個能SS我的機會，用這把匕首能徹底SS我，我不會反抗。」
「你成為英雄，末日會結束，但同時包括你在內的所有異能者，也會同我一起S亡，剩下的普通人會得救。」
「但你也可以選擇不S我，那我願意幫你取出你體內我的血清，你作為一個普通人，在充滿怪物的末日下活下去。
」
「來吧，做你的選擇。你是要為了剩下的人類，舍棄生命S掉我，做人類救世主，成為你最嫌棄的聖母；還是要為了自己苟延殘喘，將我棄置不顧，然後變成你眼裡最沒有價值的存在？」
我笑著歪著頭，等待著琉璃的回復。
我向來不會食言，但我也向來喜歡觀察人類。
我好奇琉璃究竟會做什麼樣的選擇。
不管她做什麼樣的決定，瑪瑙都發自內心地感到興奮。
琉璃顫抖的手握住了小刀，眼眸直勾勾的，停留在我身上。
噗嗤，一把刀刺穿了琉璃的胸腔，小刀從琉璃的指尖滑落。
琉璃不可置信地回過頭，赫爾斯冰冷的目光靜靜地看著琉璃。
「琉璃，是你教會了我，做人一定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赫爾斯溫柔笑了笑，
手中的刀在琉璃的體內攪動。
他一把抽出刀，將琉璃推倒在地上。
我收起了笑容，目光冰冷地注視著赫爾斯。
琉璃的屍體隨意地被扔在一旁，赫爾斯撿起小刀，大步走到我到前面。
「讓我來選，其他人無所謂，我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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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的赫爾斯，卻感到了無比的陌生。
琉璃至S也沒有想到吧，居然會被最重要的伙伴背叛。
我討厭背叛。
赫爾斯本是一開始，我選中的寵物。
他原本也是人類，是我飼養了他，他既不是怪物，也擁有自我意識，但寵物必須完全忠於我。
可他們選擇了背叛我，追隨了新的主人。
現在，他又再度背叛了。
「你，違背了我的遊戲規則。
」
「你不是我選擇的主角。」
我伸出手，從黑暗中，阿無走了出來。
「請去S吧。」
我歪頭笑著，從他體內抽出了我的血清，他現在隻是個任人宰割的普通人。
阿無惡狠狠地看著他。
與阿無對視的瞬間，赫爾斯感覺到一大股東西，湧入了他的腦內，他痛苦地躺在地上，用力地摳著自己眼睛。
他看見了好多奇怪的東西，一些不該被看見的東西。
他用手直接將眼球摳了出來，可即便看不了，他還是能聽見，他痛苦地抓住手邊的針管，用力刺向耳膜。
可是他還是能感受到，感受到奇怪的東西就在他的身邊。
好多雙眼睛……
即便隻是感受，赫爾斯也能感受到那股，被百雙眼睛注視著的，
發毛的感覺。
「女王殿下，剩下人已經全部處理了。」影子出現在我的身後，黑色的觸手親昵地纏繞住我的腳。
我滿意地看著眼前赫爾斯痛苦掙扎的樣子，感受著他身上的負面情緒。
不久後，他會被自己折磨得精神衰弱而S。
真可憐。
我卻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阿無被我的笑聲吸引，將目光轉向了我。
在他的眼裡，我變得更加聖潔神聖，白光更加耀眼。
隻不過，身後怪物的影子，似乎變得更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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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已經持續了近百年，堅強的人類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堡壘。
怪物依舊橫行，異能者們肩負起了保護人類的使命。
他們建立起異能者聯盟，對異能者分級編號，共同合作。
人類修建起自己的基地，終於讓人類文明得以延續。
拾玖便是異能者聯盟的一員，編號為 B 級的異能者。
今天本是一次普通的外出任務，卻意外遇上了最高級別的怪物。
他受了重傷，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之時，他對上了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
眼前的女人救下了他，並悉心照料他。
女人告訴他，她是末日的流浪者，一直顛沛流離地生活。
拾玖動了心，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仿若天仙的女人。
他問女人叫什麼名字，要帶女人回去。
女人歪了歪頭，露出無比溫柔的笑容。
「初次見面，我叫瑪瑙。」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