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猶豫再三後，我還是忍不住開口。
「林斯衍，其實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一定要大膽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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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一時之間愣在原地，直到綠燈開始，身後的車都在鳴笛催促。
他終於發動汽車，平穩地行駛在路邊，隻是握緊的方向盤和手背凸顯的青筋出賣了他的情緒。
「為什麼要這麼說，我做錯了什麼嗎？」
「什麼都沒有，你特別好。」
就是因為太好了，所以不想看見林斯衍有喜歡的人卻還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對你們家真實情況了解得也不多，如果是你和林叔叔之間的事情我也不在乎，隻要別傷害林若晚就行，所以你也不用聽林若晚的話留在我身邊……」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或許這話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也許林斯衍聽完後會高興地扔下我轉身去追求真愛。
腦海中閃過千萬種想法，直到車停在我家樓下，下車前，沉默許久的人終於開口。
「或許你說得對，我應該袒露真心，去追求喜歡的人。」
明明是我想要的結果，心裡卻沒有多高興，甚至鼻頭有些發酸。
我小聲說了句祝福趕緊下車，還沒走幾步，林斯衍突然叫住我。
「孟琳琳，既然如此，從今天開始，我可以開始追你嗎？」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林斯衍又重復了一遍。
「我真的喜歡你，不是因為林若晚的要求，是發自內心的喜歡，我可以追你嗎？」
晚風吹亂了我的心，讓我一時之間失語。
我忘記那天是怎麼回應林斯衍的。
隻記得自己倉皇逃離的樣子應該很狼狽。
我把林斯衍向我告白的事情告訴閨蜜，她倒是反應平平。
「你這麼好，喜歡你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嗎？我也很喜歡你啊。」
問題是這怎麼能一樣呢。
那天之後，林斯衍真的開始認真追我。
相較之前更加頻繁地邀約，會送合我心意的禮物。
幾乎每件都送在了我的心坎裡。
我甚至懷疑過林若晚是不是偷偷說過我的喜好，但她本人表示絕對沒有。
轉眼到了周末，林斯衍約我出門喝咖啡。
喝咖啡隻是託詞，大部分時候我們都是一起喝咖啡，然後順便逛街看電影吃飯等等。
閨蜜發消息問我們進展，我剛從洗手間出來，回完消息抬起頭，腳步突然一頓。
林斯衍背對著我坐在窗邊，陽光傾灑在他身上，這個背影莫名熟悉。
當初高中畢業，我在一家咖啡店做兼職。
店裡有個客人我印象非常深刻。
炎熱的夏季，哪怕店裡有空調，他依舊穿得嚴實，戴著帽子，每天下午準時出現在咖啡廳裡。
他坐在靠窗邊的位置，經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什麼來踩點的壞人。
後來發現這人就是單純喜歡喝咖啡而已。
因為這人過於神秘，以至於兼職時我常常望向他的背影，思索他背後的秘密。
現在這個秘密好像就在我眼前。
我心跳加速，快步衝到林斯衍面前。
「你之前回國，是不是很喜歡在一家咖啡館喝咖啡？」
林斯衍抬眼看我，眉眼舒展，露出清淺的笑意。
「是。」
果然是他。
我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激動，隻見他再次開口：「我還有一個秘密告訴你，你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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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林斯衍來到了一處商業街。
這裡原本是胡同口的小巷子，離我的高中很近，後來被改造成了商業街。
他帶著我七拐八拐，很快來到一處人較少的小巷子。
「還記得這裡嗎？」
他滿眼希冀地看著我，我打量著四周，雖然商業街保留著巷子的古味，但幾乎都翻修過，實在沒什麼記憶點。
「那這樣呢？」
他蹲下身，兩隻手都豎起中間三根手指，兩手交疊，頭埋下去，地上赫然出現小貓的影子。
「現在還能想起來嗎？」
我猛然驚醒，高中的時候我曾救過一個少年。
他瘦骨嶙峋，滿臉是血蜷縮在垃圾堆ṭũ₋裡，
被周圍的小混混圍著要保護費。
路見不平的我抄起地上的水管就上，將壞人趕走後，才注意到他懷裡還抱著已經沒了氣息的貓。
「我的貓沒了……」
他瘦得駭人，看起來像是皮肉包著骨頭，哭泣時渾身都在顫抖。
我回家拿來了鏟子，幫他安葬了小貓。
自始至終他都很沉默，臉上的血跡也沒有擦拭，已經凝固了。
確定這些血不是來自他後，我將湿紙巾遞給他。
他沒有接過，小聲向我道謝。
「別難過，你的小貓肯定也不希望你太難過。」
我不清楚這隻小貓對他的意義，隻是看他如此不舍，索性教了他一招「變小貓」的方法。
「就這樣蹲下來，比個三，然後低頭，像不像？以後想它了，
可以蹲下來看看。」
那件很久遠的事情，不過是我助人為樂生涯中很小的一件事情。
直到再被人提及，林斯衍已經完全變了樣，當初灰敗絕望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光亮。
「琳琳，這些年我一直想用更好的姿態出現在你面前，我終於有了這個機會。」
事情過於戲劇性，讓我久久不能回神。
以至於工作時，我的腦海中還在不斷回想林斯衍的話。
問起他在國外的生活，他隻是簡單幾句話帶過；問起我們的相遇，他的臉上才會多幾分情緒。
「感謝上天，讓我們再次相遇，我的等待和期盼都有了回應。」
我承認，我的心好像亂了。
變得不再理智。
心疼一個人，好像是愛上他的開始。
我輕嘆一聲，從茶水間路過，
裡面傳來了張浩的聲音。
「我這些年玩過的女人可不少，咱們公司都有好幾個呢。」
往裡看了一眼，張浩正在男同事面前吹牛了。
「比如新來的孟琳琳就是我前女友，她以為我之前救過她，對我可好了，女人就是好騙。」
話音未落，茶水間的大門被我撞開。
驚魂未定的張浩扭頭就對上我的視線。
「你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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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想過張浩居然騙我。
高中畢業那天我突然低血糖暈倒，被人送到醫院，醒來後所有人都告訴我是張浩救的。
現在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
我一時之間不能接受這個真相，當場對他動手。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將我們拉開時，張浩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
他罵罵咧咧地說要和我去找老板要個說法。
未曾想老板居然袒護我：「你是說你和一個女孩子打架居然打輸了，會不會是你的臉故意往她拳頭上撞想訛她錢？」
我連連點頭，就差跪下來喊老板英明了。
「老板我真是不明白，你和孟琳琳到底是什麼關系，為什麼袒護她！」
老板挪開視線，吹著口哨沒說話，張浩冷笑出聲。
「行，我不在乎這些，但這件事情總有個說法吧，我今天下午還得見客戶，林氏集團的總裁，這可是我們最大的客戶，萬一項目失敗了……」
此話一出，在場其他人都變了臉色，老板卻絲毫不慌。
「既然如此，那就孟琳琳去吧，合作一定能談成，正好將功補過了。」
「我？」
我不是實習生嗎？
雖然我和林叔叔見過幾次面，
但也沒有關系好到動動嘴皮子人家就能答應合作的地步吧。
不等我拒絕，老板已經一口答應，張浩抽動著嘴角冷笑。
「林氏總裁我都沒見過，我不相信她能拿下這個項目。」
事已至此，S馬當成活馬醫。
我先給閨蜜發了消息說下午要見她們公司總裁的事情，順便問問她爸有什麼喜好。
但消息一直沒回復，直到下午聽說客戶已經到會客室了。
我硬著頭皮往會客室走，開門前最後一刻，閨蜜發來消息。
「啊？可公司總裁是林斯衍啊，回國之後我爸就把公司交給他打理了，我沒說過嗎，他也沒說過嗎？」
什麼？！
我愣在原地，直到門從裡面被拉開，一抬頭就對上了熟悉的目光，男人看著我輕笑。
「為什麼不進來？
」
合作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
很難想象我在講 PPT 的時候，甲方坐在下面微笑點頭看著我，甚至講到一半停下來，他還會問我要不要喝水，隨後起身給我倒水。
而老板在一旁看好戲的樣子，顯然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可惡，我被資本做局了？！
雖然這局唯一的受害者是張浩，得到了一份辭退通知。
我呆愣在原地，老板通知我說合作談得辛苦，今天可以提前下班。
我被林斯衍牽著手離開公司，上電梯後才反應過來。
「之前都是騙我的！」
什麼為了聽林若晚的話不得已陪在我身邊，還說要報備所以才牽我手的事情都是假的。
這演技該進娛樂圈才對吧！
「琳琳生我氣了嗎？」
林斯衍當即垂下眼眸，
我艱難地挪開視線，內心告誡自己說什麼都不能再上當。
但男人卻不斷湊近，在我耳邊輕聲開口。
「但我也隻是喜歡才隱瞞的，這次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心太軟。
「那你以後不能再騙我,所有事情都不能瞞著我。」
「好啊,我們還有這麼長的未來，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
番外
關於喜歡孟琳琳並成功把人追到手這件事情,林斯衍承認，他的手段並不怎麼光彩。
可孟琳琳對他太重要了。
這是把他從淤泥裡拉出來的人。
自小在那個女人的毆打和咒罵聲中長大，他明明已經習慣了。
以為生下兒子就能成為林夫人的夢破碎後,女人徹底瘋了。
她用更多手段傷害唯一的兒子，
企圖把對世界的不忿都轉移到他身上。
可那隻被他喂養的流浪貓又做錯了什麼。
或許是她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太正常,應該和她一樣瘋癲痛苦，所以她先是投毒,結果被發現。
母子倆第一次爭吵，她拿出水果刀，那隻貓卻擋在了他身前。
貓S了,林斯衍的心也S了。
他覺得人生也Ŧü⁵不過如此，甚至想過幹脆找個地方,和小貓一起埋起來。
沒等來S亡,ťû₆ 等來了收保護費的小混混，他全身上下哪裡像是有錢的樣子。
最後林斯衍又等來一個心軟的人。
漫長的冬季熬過去後，他去見了自己父親。
女ƭũ⁻人拿到天價賠償後將他扔下,結果酗酒不到三個月就S了。
林斯衍坐上出國的飛機,
他身上太多傷病,得在國外接受治療,順便完成學業。
國外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唯一的慰藉是出國前偶然翻到了孟琳琳的網絡短視頻賬號。
憑借這個賬號,他又找到許多關於她在網絡上的身影。
常年蟄伏在黑暗中的人隻能憑借這條裂縫窺伺光明。
他一直想報答她，機會來了ẗũ₊。
畢業那天,林斯衍回國,站在離人群最遠的地方,看完他的畢業典禮。
也看見她暈倒並救了她。
或許他應該等她醒來的,隻是繳費時抬頭看見玻璃上的倒影，他退縮了。
好醜陋的一張臉，身體還沒養好,瘦骨嶙峋，為了跟上國外的生活節奏每天熬夜讓臉都變得憔悴。
或許此刻站在她面前,唯一帶來的隻有驚嚇。
林斯衍逃了。
卻未曾想有人頂替了他的位置。
在國外的幾年，唯一順心的事情大概是林若晚和孟琳琳成為了室友。
得知這件事情後,林斯衍開始聯系起這位同父異母的妹妹。
「恭喜你上大學了，我在國外也賺了些錢,以後會每個月給你生活費的，上大學過得開心嗎？」
林若晚高興地收了錢，和他說起大學的生活，時常夾帶著她的好閨蜜。
林斯衍從隻言片語中拼湊起她的生活。
直到歸國後，他一直在思考用什麼方式出現在孟琳琳面前。
自己衝上去主動介紹，估計會被當成壞人吧。
如果是林若晚介紹,會不會太普通了些。
他思索許久,直到接到一通電話。
「哥，我的好閨閨要出國了怎麼辦啊,我不想她出國，她如果結婚了會不會留下來啊，你能不能跟她結婚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