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時川猛地起身,聲音有些低啞。
「我……我去洗個澡。」
我欲言又止地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衛生間。
我躺在被窩裡滿是疑惑。
他不是剛洗過澡嗎?
而且,他為什麼對我化成人形一點都不驚訝?
難道早就透過我的心理活動知曉了我的動機?
我在床上胡思亂想著。
這個澡他洗了很久。
久到我都睡了過去。
隻是我靈敏的聽覺似乎聽到了浴室裡傳來的悶哼聲。
再後來。
感覺到身側的床墊微微陷下去。
還傳來一股冷意。
時川洗的冷水澡嗎?
這大冬天的,為什麼洗冷水澡好難猜啊。
不過睡意不得讓我思考,
無法去深思。
等次日醒來,我甩動著我的蛇身在床上生著氣。
為什麼一個晚上過去,我又變成了蛇蛇!
難道是嘴親得不夠?
想到這,我又重新爬上了時川身上。
可我朝著他的唇懟了好幾口,還是沒有變身。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在我親上去吐出蛇信子時。
我再次被扼住了命運的後頸。
時川醒了過來,捏住了我的腦袋。
「小色蛇,趁我睡覺強吻我啊?」
我傲嬌轉過頭去。
我才沒有呢!
就在這時,出租屋的門被敲響。
11
時川起身揉了揉腦袋去了開門。
來人穿著一身西裝,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
「小時總,
時董說,您再不回來聯姻的話,您房間裡收藏的寶貝全都給您毀掉。」
「還說,說您要是再這副鬼樣子在外面丟他的臉,他就把家產全都交給養子。」
隻聽到時川「操」了一聲。
然後重重地把門摔上了。
我這才知道,時川根本就不是什麼精神小伙。
搬出來隻是因為他的父親想讓他聯姻。
打扮成精神小伙的模樣,一來是想要打破聯姻對象對他的想象。
二來就像剛剛特助所說的那樣,丟他們老時家的臉面。
而當初我看到時川穿破洞內褲。
是因為他一共才從家裡帶出來兩條內褲。
還是品牌的,沒想到質量那麼差。
時川決定還是回家一趟。
畢竟家裡都是他收藏多年的手辦。
要是拿他爸的錢買的,
他可能還沒那麼心疼。
這些玩意全都是他自己賺錢買的。
賺的錢全都在這上面了。
不然也不至於租現在這個破老小的房子了。
當初他離開的時候,東西就被他爸扣住了,現在又說要毀了。
這時川肯定就不願意了。
時川原本想讓我一條蛇待在家。
因為我現在還不穩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化為人形。
但是我不願,老是纏上他。
他無奈嘆了口氣,還是把我帶上了。
今天的他格外不一樣。
難得沒有穿他的精神衣。
而是身穿一套精致的西裝。
顯得整個人十分清冷矜貴。
就如人類口中所說的霸道總裁一般。
把我給帥迷糊了,一個勁地往他懷裡蹭。
12
來到時家。
我嘞個富麗堂皇。
我這是抱到大腿了?
客廳內,坐著可不少人。
我大致看了眼,在主座上的人端莊地坐著。
這應該就是時川的父親了。
他的身側站著一個男人,看上去也很帥,身姿高挺。
戴著一副眼鏡,有點斯文敗類那味道。
雖說有點姿色。
但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
我不喜歡。
還是時川人帥又沒有心眼子,看上去蠢蠢的,還有點可愛。
另一側坐著的應該就是時川的聯姻對象一家。
中間那個女孩應該就是時川的聯姻對象了。
長得貌美如花,溫柔可人。
一看就是那種知性家庭裡的小家碧玉。
想到他們可能會成婚,我心裡莫名有些酸澀。
女孩看到時川回來,有些害羞又有些興奮。
小跑到時川的面前。
「時川,你回來啦。」
時川抬起纏著我的手,把玩著我,眼眸與我對視著。
女孩一個驚嚇,後退了一步。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混賬東西,回來就回來,帶一條破蛇回來嚇人幹嘛?」
時父一臉怒容。
時川故意走到他面前。
「這不怕您覺得命太長了,帶一條毒蛇回來,看您什麼時候想歸西,好成全您對吧。」
時川對他父親的態度並不咋滴。
還有那眼鏡哥。
時川似乎很厭惡他。
從他身邊路過,
連個眼神都沒給他,還故意踩了他一腳。
看似無意,實則故意。
後來我才知道,那眼鏡哥說是時父的養子。
其實就是和小三在外面生的孩子。
而且和時川是在同一天出生的。
所以時ťű¹川才格外厭惡那對父子。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上位。
畢竟時家的成功,基本上都是時川外公一路扶持過來的。
就連到最後時川母親S後,時父都要把他嶽父的一切薅到手。
所以,他們所擁有的一切,時川都會一一握在手中。
13
「我回來不是談聯姻的,外人可以走了,我們家還有家事要談。」
時川就這麼握著我,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還翹著個二郎腿。
那一家見狀,
面面相覷。
臉色都不算太好。
最後怒著張臉離去。
時父挽留了幾聲,但是沒挽留住。
等人都走了之後,時父怒斥著時川。
「你到底要怎樣?你知不知道這次聯姻對我們時家的下一個大項目十分有幫助,你真是要氣S我!」
時川從懷裡掏出一份合同。
甩到他們面前。
面前兩人的眼神充滿警惕。
「我找到了我外公的私人律師了。」
他面色凝重地拿起合同。
「他當時把公司的股份都留給了我,而你費盡心思想要把一切留給你私生子的念頭,看來是要破滅咯。」
眼鏡哥原本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一瞬間,他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一個箭步奪過合同。
嘴裡喊著:「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時氏隻能是我的!」
時川露出一個痞笑,把我拖在手中,寵溺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也不顧面前兩人的質疑ṱų⁼和怒意。
起身帶著我打算離開。
「我隻是來通知你們的,不是來和你們商量的,時氏該大換血了。」
這一刻,我感覺時川身上散發著光芒。
他才不是什麼精神小伙呢。
是霸道總裁!
威武威武!
說完,他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眼神。
帶著我大步流星地離開。
回到家,他似乎松了一口氣。
感覺做了一件很牛逼的事情。
他放松地坐在地毯上,看了我一眼。
「蛇小寶,以後跟著你川哥過好日子咯。」
我纏著他的窄腰,
不亦樂乎。
沒有想到,居然意外抱到大腿了。
這小時總可ṭŭ₀真不賴啊。
14
自從化為人形之後,我發現我極其不穩定。
每次都是半夜的時候化為人形,白天又變回蛇形。
而且每次化為人形都是在時川的懷裡。
他總是變得很滾燙炙熱。
怪怪的。
時川把我從小出租屋帶到了大別墅裡生活。
床的上方有一塊大鏡子。
所以每次半夜醒來,看到我趴在時川的懷裡,都感到莫名羞恥。
後來有一天,他把我一個人放在了家裡。
我望著落地窗外,他和一個女孩有說有笑地離開。
我心裡酸澀得不是滋味。
突然想起有次半夜,我睡得很S,
但是警覺性很強的我還是依稀聽到了他的零星話語。
就是那天他說什麼女孩娶回家什麼的。
難不成就是這個女孩?
難怪聯姻對象那麼好看,他也S活不答應,寧願住在出租屋裡也要反抗。
想到這,我的心就拔涼拔涼的。
指不定就是我把他當男人,他把我當寵物呢。
我要離家出走!另尋陽氣!
我要找比他帥比他年輕比他更氣血旺盛的男人!
可是這門還沒溜出去,男人就急匆匆地跑回了家。
阻絕了我的逃跑計劃。
「蛇小寶,你又不乖了。」
淦!我的心聲又被這狗男人竊取了去。
那位女孩被迫和時川在家辦公。
我這才知道這是個誤會,人家隻是來找時川談合作的。
這一整天我都躲在房間裡,沒蛇臉再見時川了。
然後我就在被窩裡睡了一整天。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不知何時又化成了人形。
時川正從門外進來。
他勾了勾唇,像隻狐媚子般地看著我。
他邊向我走來,邊解開一顆顆襯衫扣子。
露出了白皙的脖頸。
再往下解,露出了胸肌的肌肉線條。
他垂下眼睫,微微顫動。
「不是要吸陽氣嗎?吸我。」
這不是簡單的一場脫衣誘惑。
解開白色襯衫,裡面竟戴著胸鏈。
逆著光褪下襯衫後,那胸鏈附著在白皙身上。
視覺衝擊力格外地強。
我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手指。
這誰頂得住啊?
「這是真的可以的嗎?」
沒有回答,而是用一個吻來回應。
他的雙唇軟軟的,讓人想無限索取。
不久後,我推搡著他的腦袋。
「時川,你胡子好扎。」
他抬眸輕笑了一聲,擦拭了一下嘴角。
「我下次注意。」
等我徹底放松。
他在我耳邊說著話,迫使我耳朵痒痒的。
「寶寶,準備好吸我陽氣了嗎?」
他難道知道我們蛇妖是怎麼吸取陽氣的嗎?
我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卻感覺到了痛意。
「臥槽,你要謀S我蛇命嗎?」
他不斷拍著我的後背安撫著我。
到後面逐漸進入佳境。
……
15
後來我才知道,
原來他撿到我的那天。
是因為看到我的蛇鱗花色好像他小時候遇到的那條蛇。
由於我的花色極其特殊,蛇身是白色蛇鱗,但在離我腦袋二寸的地方,有一處像胎記一般的粉色鱗片。
所以他才確認是我。
小時候他在森林走丟。
是小蛇引領著他走出了山林,還帶他在半路尋找野果填飽肚子。
臨走前,他跟小蛇揮手說再見。
「小蛇,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謝謝你。」
後來他來找過我很多次,但都無果而終。
沒有想到能在城裡相遇。
迫不及待地把我帶回了家。
沒有想到他能夠聽到我的心聲,知道了我是一條又愛吃又愛睡,還愛釣男人的蛇小妖。
突然有一天夜裡,他發現我化為了人形,
一整個大震驚。
用了一整晚消化這個事實。
結果我第二天又化為了蛇形。
後面他發現了規律,隻有晚上我才會化為人形。
所以每晚他都睡不好。
他後來接受了事實,經常在夜裡跟我說話。
所以他口中說想要娶的女孩,其實就是我。
此時我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浸湿。
他又重新將我抱了起來。
「乖乖,要吸足男人的陽氣,你才能穩定人形的,最後一次了。」
我才不信他的鬼話,一腳把他踢開。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他根本不理睬我的話,堵住了我的嘴。
「蛇小寶,好愛你啊。」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