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句話說得很不對勁兒。
一個男的過來，毫無預兆地，一刀就劃在她手背上。
男人下手很輕，刀口非常淺，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血是淡紅色的，但裡面夾雜著淡淡的藍。
大家目瞪口呆，都大驚失色地問我：「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這樣？」
「她在發燒，很快低燒變高燒，接著陷入昏迷，等醒來的時候不是成為變異喪屍，就是蜘蛛精。」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沒發燒！」
女人撲過來對著我拳打腳踢，但被人強行拽開推到另一邊牆角。
推開他的男人後退著離她更遠了。
「她在發燒，體溫非常高。」
拿槍的男人用槍口瞄著她，不讓她說話。
他繼續問我：「你都知道些什麼，
趕緊說出來。」
於是，我給他們講了一個真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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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M 國留學畢業後，我在一家不知名的實驗室工作。
主要工作是用樣品病毒在猴子身上進行各種實驗。
那天我在清洗水槽的時候，警報響了。
同事們焦急地告訴我，實驗室的 43 隻猴子逃出來了，讓我趕緊離開。
我透過窗口，隻看到有很多保安正朝著樹林裡追去。
「然後實驗室就爆炸了，我失去了雙腿。再後來就回國了，一直住在這兒。」
「你們在做什麼實驗？」
「生物合成技術，細胞再生。」
「那說她的血顏色不對……這和實驗有什麼關系嗎？」
「實驗室的猴子逃脫不是意外，
這是同事臨S前告訴我的，這本就是一場陰謀。
「M 國要進行一場人類大清洗計劃，免疫力為王的時代來臨了，隻要你夠強悍，病毒就無法改變你，你就能夠活下來。
「她不行，她被淘汰了，隻要血開始變成藍色，很快她要麼是喪屍，要麼是變異的蜘蛛形態。」
女人慌亂起來，尖細的嗓子出聲反抗著。
「這不可能，你不能隨口一說就定我的罪，你這屬於證據不足！」
「你已經發Ṱüₔ病了，開始流血淚了。」
女人情緒激動導致血管破裂，眼睛在不受控制地流著血淚。
鮮紅的血液裡帶著令Ṱúⁿ人觸目驚心的藍，藍色更重了。
這下大家更慌了。
「你在造謠！你在造謠！」女人尖叫著突然開始吐血。
大家大喊大叫著捂住口鼻紛紛逃離，躲得她遠遠的。
在大家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
「砰砰砰！」
拿槍的男人衝過去，果斷朝著她開了三槍。
女人腦部、胸部中槍，立刻應聲倒地斷了氣。
沒人替她惋惜難過，反而都松了口氣。
我看著女人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也松了口氣。
大部分講述中我沒說謊。
她確實病發了，很快就會變成一隻喪屍。
不過，她隻會成為一隻變異喪屍，蜘蛛是不可能的。
因為當初從實驗裡逃出來，對外公布那的 43 隻猴子就在暗指我們。
43 隻變異合成生物。
43 隻怪物。
43 隻人面蜘蛛。
可怕的S人機器。
雖然我們不想S戮，但末世之下不S別人，別人也不會放過我們。
現在八個小隊一人S亡，希望餘下的人都善良點兒。
善良的人還能活得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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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身上都攜帶著病毒，隻要免疫力低下就會發生變異。大家如果生病了，改變是早晚的ťū⁸事。」
這是我透露給他們的信息。
有的人深信不疑，有的人將信將疑。
「有一個辦法可以驗證。」我說，「免疫力強悍的血是鮮紅色，這部分人暫時安全。已經被病毒侵蝕，開始變異的血液裡會摻雜著藍色。」
七個人開始猜忌，疑神疑鬼。
於是，一場自檢開始了。
首先被割破手指的是我，擠出來的血是正常的紅色。
然後，每個人都必須擠一滴血出來，
驗證結果是有三個人血裡帶著明顯的藍色。
本就不團結的小隊分裂了。
人類和即將變異的怪物不能組團取暖。
剎那間屋裡的八個人分成了兩隊。
那隊比較弱勢，兩女一男。
他們被迫離開了別墅。
「都這麼晚了讓我們去哪兒？我們能去哪兒？！」
「誰管你們去哪兒，趕緊滾，不然打S你們！」
男人拿槍指著他們的頭，據說他槍裡還有三發子彈，足夠解決掉他們。
所以，在這狂風呼嘯的傍晚時分，他們被迫離開了這棟溫暖的別墅。
「真放他們走？萬一他們告訴別人這裡的情況怎麼辦？咱們人少，打不過他們的。」
我也接話道：「我確實囤了不少吃的，夠咱們幾個生活至少三四個月了。」
四個人眼前一亮：「東西你都藏哪兒了，
趕緊拿出來瞧瞧。」
「在地下室，我給你們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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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倉庫裡確實有很多物資。
就像我說的那樣，足夠我們三四個月的生活了。
大家懸著的心放松下來，開始歡天喜地地慶祝。
然後他們才想起這個屋裡應該不止我一個人住。
「還有一個女的呢？她在哪兒？」
「在地下二層。」
「還有地下二層？她在幹嘛？」
「養兔子。」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催促我趕緊去。
地下二層也養了很多植物。
天花板上的燈光比一層更加昏暗。
「怎麼這麼暗？」
「沒陽光這些植物怎麼長這麼茂盛的？」
「人呢？」
「他剛還站在我身邊來著。
」
疑問層出不窮，但沒人有答案。
我趁四個人的注意力在高大的植物上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田敏正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悶聲哭泣著。
「她當著我面變身了，真不拿我當外人啊。」
她口中的「她」，當然指的是星喬。
我坐在田敏身邊安慰她，告訴她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樓上又進來人了，走的那三個又帶了三個人回來了。」
我看向天花板：「他們在找我們，你去把他們帶下來。」
我們短短幾句話，天花板上已經吊起了四個白色的繭包。
有槍又如何，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普通人就算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在怪物面前也不堪一擊。
槍就是一個擺設。
「去吧。
」我對田敏說，「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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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敏一咬牙，跌跌撞撞地跑了。
上面的人很快接觸到田敏，自然有願意下來的，有不同意的。
然後田敏帶著兩個男的下來了。
他們抓著田敏的胳膊不松手，站在樓梯口喊話。
「出來，星川，你不出來我就S了她。」
田敏苦笑：「就算不是末世，太平日子裡你用鄰居威脅別人成功過嗎？」
男人一頓，有些尷尬。
「那要你有什麼用？」
「你最初的目的不是找物資嗎？」
另一個人說：「別管他，咱們有槍，直接下去拿。」
「他們也有槍，不定藏在哪兒呢，這麼多植物隱蔽性太強。」
「你要不去咱們就趕緊回去吧。」
他們拉著田敏往回走。
才上了幾階樓梯，入口傳來「咣當」一聲，一扇金屬門從天而降關了個嚴實。
他們突如其來地被關在了地下二層。
「怎麼回事？！」
兩個男人大驚失色，趕緊連踢帶踹想衝出去，但大門紋絲不動。
他們被困在了這個昏暗潮湿的地方。
「怎麼回事？！」一個男人緊張地咒罵著。
田敏比他們更害怕：「星川，你在吧？」
「我在。」我隨口答了句。
「砰！砰！砰！」
站在田敏身邊的男人，毫不猶豫地朝著我聲音的方向開了槍。
「你開什麼槍啊？！」田敏尖叫著。
「你瘋了嗎？」抓著田敏的男人破口大罵，「你打S他有什麼用？浪費什麼子彈？！」
「我沒有……我緊張了。
」男人放下槍不自然地辯解著。
「星川，星川！」田敏急聲喊道。
我沒有回應，三個人都不知道我是生是S。
這時樓上突然傳來驚恐的尖叫、奔跑和家具翻倒聲。
我知道是星喬還沒來得及行動，有人已經變成喪屍了。
我說過那三個人會變成喪屍，現在不就Ṫṻⁿ應驗了。
「砰！砰！」
樓上槍響過後，一切安靜下來。
兩個男人更害怕了，都躲在田敏身後不敢動。
「這房子怎麼這麼邪門？」
「你知道怎麼回事吧？你知道說說，讓我們S個明白。」
田敏小聲抽泣著。
她哪敢說啊。
兩個男人威逼利誘，還掐著她脖子威脅。
田敏見我毫無反應，
根本不顧她S活後，妥協了。
「他吃人，他是食人族。」田敏開始胡說八道，「他把人S了，屍體都藏在冰庫裡了。」
這答案很驚悚，但也不是不可能。
但空口無憑，得講究證據。
而且出不去必須找另出口，於是大家不再待在原地，開始向冰庫移動。
他們緊緊貼在田敏身上，挨著她一步步蹭著往前走。
「他為什麼沒吃你？」男人問。
「我是儲備糧。」田敏自嘲道。
「你應該跟我們一起逃出去。」
「我也不知道出口在哪兒，我也才進來不到一周的時間。」
好不容易來到冰庫門口，裡面漆黑一片。
「燈在裡面。」田敏說，「是一起進去，還是留個人在外面看著？」
他們打開手電仔細看，
也隻能看到冰冷的霧氣，和一排排貨架。
「你進去看看確定一下。」男人對同伴說。
同伴害怕地退後，男人隻能把田敏丟給同伴，他接過槍自己走了進去。
燈在入口處不遠，但要開燈就必須完全進到冰庫裡面。
在燈光亮起的瞬間，冰庫大門關閉了。
裡面外面都驚慌失措地驚叫起來。
田敏大叫著：「他在裡面！快跑，咱們逃吧，求求你，帶我一起逃吧！」
男人毫不猶豫地帶著田敏跑路了，留下那個男的瘋了似的砸門。
我從貨架後轉了出來,打算給他一個機會。
「他丟下你逃跑了……」
「別動！」
男人立刻用槍口瞄準我，緊張得不自覺地發抖：「你真……吃人？
！」
「胡說，你才吃人。」我不滿地抗議道,「你們不要太過分,就算末世搶劫S人，也沒必要非得給我造謠吧。」
男人臉色好了許多,槍口微微放下,但還是很擔心。
「冰庫裡不會有屍體吧？」
「羊、牛、兔子和雞的屍體不少,我提前囤了很多。」
男人完全放松下來，用槍指指路：「帶我看看。」
我帶他轉了一圈，確實沒有人類的屍體。
各類動物的肉品繁多,他被深深吸引了。
然後他轉身一拳把我打倒，看著「昏迷」不醒的我不屑道：
「你就待在這兒吧，你將是第一個被冷凍起來的人類食品，是不是很榮幸。」
他興奮地開始尋找出口,然後同樣被我一拳撂倒了。
我拿過槍，對躺在地上真正已經昏S過去的男人說：「說得對，
你待在這兒確實應該很榮幸。」
我本想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可惜他不珍惜。
19
我脫身後，姐姐星喬也回來了。
她已經把樓上的喪屍都清理幹淨了,別墅又恢復了平靜。
田敏和那個男的一起逃出去了,這本來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隻不過她是否會再回來，或以怎樣的方式回來都是個未知數。
畢竟田敏很害怕我們，她始終認為我們對她的定位隻是「儲備糧」。
其實她錯了。
我暗示姐姐狩獵人類是為了吃肉，是嚇唬她的，想讓她老實點。
我們不吃人。
我們始終保持著人類的本性,絕不會邁出那可怕的一步。
不過,這些也沒必要和她說得很明白。
得在相處中慢慢加深信任。
「很快會有大群的人進來了，這裡豐富的物資值得他們冒險。」
「讓他們來。」星喬說，「我保證他們會喜歡這棟房子的。」
我們看向腳下，在這棟別墅的深處其實隱藏著另一座生物實驗室。
這是真正的「星川」臨S前告訴我的。
他才是我描述的那個真相故事的主人,實驗室的科研人員。
我們 43 名怪物唯一能稱得上朋友的人。
他一直在悄悄指導我們怎麼逃出 M 國,怎麼適應外面未知的世界。
那個機會在實驗室想利用我們開展一次野外實驗的時候，終於實現了。
我和姐姐不但成功逃脫,還搗毀了實驗室，救出來其餘的同伴。
隻是沒想到,一直幫助我們的星川被同事S害了。
我利用他的身份生活在這裡,
腳下就是另一座被廢棄不久的實驗室。
這也是這棟別墅會如此溫暖的原因,實驗室的能源還可以運轉。
我們所有蜘蛛同伴都生活在裡面，然後抓人進來維修，開闢地下領域。
「那些人幹活還挺麻利。」星喬說，「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進行開拓，利用下水道可以去更多的地方。」
「會有的，他們很快就會跑過來加入進來的。」
變異喪屍橫行的世界裡,隻有地下還算安全。
人類最好和我們團結起來，不然他們就隻能加入喪屍的隊伍了。
隻不過這群人需要挑選。
那些隻想著掠奪和霸凌弱小的，可沒有資格進入地下實驗室生活。
這時樓上又傳來動靜。
「有腳步聲，這麼快就來了嗎？」
星喬驚訝地說道。
「我們去吧，你們可以休息一下了。」
同伴中兩名年輕的女孩兒出現在我們面前。
其中一個說：「這次該輪到我們了吧。」
另一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把他們交給我們就好了,我會認真篩選的。」
「有個是自己人。」星喬提醒道。
「知道了。」她們齊聲說道。
我看著她們離開時的窈窕背影暗暗擔心。
在末世的環境裡，能夠經受得住她們考驗的，還能有幾個人？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