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子是你的,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誰讓你是我唯一的女兒呢?我不疼你疼誰。」
6
「不行。」
我打斷兩個人的溫馨。
「那是姥姥留給我的東西,你們休想拿走。」
我媽生氣了,皺眉看我。
「當時你出生的時候真應該把你淹S在水缸裡,而不是現在這樣跟玉珠搶東西。」
爸爸兇狠地抽出皮帶,重重甩在我臉上。
我躲閃不及,臉上火辣辣地疼。
鼻血順著流出。
疼痛遍布全身。
一如童年那個夏天,宋玉珠把老鼠藥下到媽媽杯子裡。
她委屈地哭著說。
「都是姐姐的錯,是姐姐要害S媽媽。」
「姐姐就是壞種,
我不要壞姐姐。」
我媽絲毫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心疼地抱著宋玉珠,開口就是讓我爸打S我。
那天我爸的皮帶打壞了三根。
我被罰跪,打到暈厥。
到現在我的背上還有無法磨滅的痕跡。
那時候小,總覺得沒有家人不行。
現在長大了,才發覺擁有這樣的家人就是不幸。
我冷聲開口。
「你們想要房子也行,拿你們現在那套房子換,不然我S也不會同意。」
我爸自然不同意,直接啐了一口痰到我腳邊。
隨即兇狠地拿著皮帶又要抽我。
我連忙衝著服務區喊道。
「S人了,S人了。」
瞬間有兩個警察跑過來。
把我護在身後。
我爸氣得大叫。
「沒有S人,我們是在教訓自己的女兒。」
我冷冷一笑,指著自己的臉,又指了指後備箱。
「哪個父母會把自己的孩子鎖在後備箱?哪個父母會這樣打孩子?」
「我可是聽到了,他們一起騙我,打算把我處理掉,說讓我永遠出不來。」
警察一聽,當即拿出警棍。
爸媽慌了。
我媽拼命地解釋。
「她真的是我的女兒,她有精神病,你們千萬別相信她。」
妹妹也在幫腔。
「就是啊,警察叔叔你們別相信這個女人,她就是騙子,都是她不要臉,是她說謊。」
然而面對渾身狼狽是傷的我。
任憑他們怎麼說,警察都相信我的話。
直接帶著我們四人去了警局。
當警察查到我的身份後,
他們同情地看著我,鄙夷地看著我爸媽。
「有你們這樣對待自己孩子的嗎?自己的孩子也舍得傷害。」
我媽想要解釋。
我委屈地述說。
「我要斷絕關系,堅決不要這樣的父母。」
妹妹慌了。
她的男友欠了一筆債,再有兩天就是還款的日期。
她猛地拍著桌子。
「不行,爸媽你們不能讓宋愛珠跑了。」
我雙手抱胸,趁機提出。
換房子,不然就是斷絕關系。
老房子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妹妹一聽,擔憂的神色頓時變了。
她眼睛一轉,覺得他們仍是賺到了,連忙拉著爸媽同意。
「爸媽,你們想啊,老房子拆遷的錢可比這個房子貴多了,你們快同意啊。
」
臨了,妹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宋愛珠你果然是個蠢豬。」
爸媽還想耗著,想要讓我淨身出戶。
我饒有興致。
畢竟我請了假,我有時間耗著。
然而他們的好女兒可沒有時間了。
她的男友要是還不上債,十根手指都保不住了。
宋玉珠沒辦法,著急地捂著肚子說。
「我懷孕了,爸媽你們不同意,我就打了孩子,到時候很傷身體的,我就復習不了,上不了大學了。」
我媽一聽傷身體,連忙心疼地拉著宋玉珠。
她沒有責備,隻是無比疼愛的看著宋玉珠。
「有爸媽在,怎麼能讓你受傷。」
我看著他們溫馨的模樣笑了。
又是這樣。
無論宋玉珠做錯什麼事,
她依舊是乖女兒。
她是玉珠。
我是愛珠,永遠愛她。
可,憑什麼呢?
在妹妹的折騰下,爸媽不得不同意用現在的房子換老房子。
本來兩天可以弄好的事,隻用了一天就搞定了。
看著房產證上的名字變成宋玉珠。
他們一家人笑了。
弄完斷絕關系手續那一刻,我也笑了。
我媽看到我笑,氣急敗壞地說。
「宋愛珠你滿意了,我們的女兒隻有玉珠一個人了。」
臨走時我笑了。
「當然滿意,不過我現在改名了,不叫什麼宋愛珠,你們一家人不配我愛。」
無比寒冷的笑意讓我媽膽寒。
從前的我極盡討好,總是為這個家庭付出一切。
我媽習慣了我的乖順聽話,
這是第一次她見到了不一樣的我。
尤其是今天的事情讓她更加覺得。
宋愛珠不是宋愛珠了。
於是我說出她從不知道的真相。
「那你知道你養了二十年的小女兒是你老公小情人的孩子嗎?」
「你心真善,為了老公情人的孩子獻出一切,你真是個偉大的媽媽。」
我說完這些不由得渾身通暢。
「工作後我又做了一個親子鑑定,妹妹和爸爸的,妹妹和你的,結果顯示妹妹是爸爸的孩子,卻不是你的孩子。」
我媽瘋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宋愛珠你胡說,玉珠就是我唯一的女兒。」
我哈哈笑著。
「你和我爸都是雙眼皮,怎麼就宋玉珠是單眼皮,怎麼就她一個人色盲,這是遺傳的。」
「我爸錢包裡到現在還有他那個白月光的照片,
他每天都看那張照片,親著上面的女人。」
「妹妹每年都會過兩個生日,一次和她那個正牌媽過,一次和你過。」
7
剛辦完手續的我爸小心翼翼地把妹妹護在身後。
「不是的,玉珠就是我們唯一的女兒,都是宋愛珠這個小賤人胡說,你別信她。」
我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
我拿出手機,點開不久前做的親子鑑定。
上面明確地說明宋玉珠不是媽媽的女兒。
我媽臉色慘白,氣憤地看了我爸一眼。
當即從他口袋裡拿出錢包,打開錢包的一瞬間我媽的臉色慘白無比。
隻見錢包夾層裡是我爸和妹妹還有另外一個女人的甜蜜合照。
爸爸攬著妹妹和那個女人,幸福甜蜜得仿佛一家人。
而照片的背面是我爸寫的字。
「愛妻唐嬌嬌。」
我媽冷笑一聲,拿著錢包狠狠拍在我爸臉上。
「這是你老婆,那我是誰?宋正南你不要臉,你心裡還想著那個賤人。」
我爸黑著臉抬手打在我媽臉上。
「嬌嬌不是賤人,她才是我最愛的人。當年要不是你家有錢,我能去你家做贅婿嗎?你才是那個不要臉的賤人。」
「這些年我看見你的臉就煩,要不是看在你能照顧玉珠,給玉珠更好的生活,我早就和你離婚了。」
我爸索性不裝了。
他愛惜地拿著合照,深情地看著照片上的女人。
「反正房子現在是玉珠的名字,至於你,肯定是有多遠滾多遠。」
我媽瘋了。
「宋玉珠是你和那個賤人的孩子,你想和我離婚,想要一家人過好日子。
」
我爸點點頭。
「不然呢,難道和你這個黃臉婆一起,和你度過的每一天我都想吐。」
我媽可憐兮兮地問宋玉珠。
「你是我的女兒,不是那個賤人的女兒。」
沒想到宋玉珠惡狠狠地踹了我媽一腳。
「認賊作母,這些年我都煩S了。」
「房子都是我的名字了,我也不想和你有關系了,我要接我真正的媽媽回家。」
我媽被踹到一邊,蜷縮著身子不斷顫抖。
淚水在她的眼裡打轉。
看著曾經無比呵護的寶貝女兒這樣說話。
我媽的天塌了。
她仍舊不相信,一遍遍追問。
「不是的,當年我明明生了一個女兒,玉珠明明就是我的女兒啊。」
我看著痛哭流涕的我媽笑了。
「你當年確實生了一個妹妹,被你親愛的老公換走,賣到了山裡,一個月前我找到她時,她生孩子難產S了,她生了五個孩子,連學都沒上過。」
「她說,她恨你,恨你當年識人不清,恨你害她永遠沒有家,沒有得到過父母的愛。」
我感受到報復的快感,隨即是一種悲哀。
我同樣恨我媽。
她生育時,因為我爸的不照顧導致身體孱弱,隨後大出血。
她把這份罪怪在剛出生的我身上。
我沒有一天得到父母的愛。
親眼看著她疼愛另外一個女兒。
於是我故意說:
「恭喜你,養了別人的女兒二十年,疼之愛之護之。」
我媽絕望了。
宋玉珠擺弄著房產證,拉著我爸就要離開。
「爸爸,
我們快接我真正的媽媽回家。」
我爸得意地笑。
可我怎麼能放過他們。
他們的醜態早就被我用攝像頭時時刻刻直播下來。
從回家那刻,我的賬號就發起了直播。
「和爸媽妹妹三亞旅遊的幾天」
幸福的標題卻是不幸的人生。
這幾天所有的事都被我一一直播了下來。
網友都在謾罵。
「這男的太不是人了吧,自己出軌,還讓原配照顧小三的孩子,真是渣到家了。」
「那女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親女兒不待見,偏偏喜歡別人的女兒,她腦子進水了,還是為人啊。」
「大家不要放過這一家啊,這男的我之前偶遇過,去洗腳,買的豪華套餐,至於那個小女兒,還去醫院打胎,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個媽媽也是罪有應得,
都是報應。」
「大女兒小女兒真可憐,被這樣一家迫害,這是什麼絕世小可憐啊。」
「……」
8
從手機上看到一切的我媽瘋了。
一字一句說著。
「報應,都是報應,我老公惦記別的女人一輩子,女兒還不是親生的,這真的是報應。」
「我錯了,我太離譜了,我竟然不愛自己的女兒,去愛一個小三的孩子。」
「我真是該S。」
她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巴掌,痛哭不止。
我沒有心疼,平靜地看著他們。
這都是他們的報應。
但他們的報應不止如此。
第二天,宋玉珠和我爸接白月光回家那天。
他們的車被排泄物塗滿。
等他們想要找到罪魁禍首時,發現監控是壞的。
無奈他們選擇洗車,可沒有一家店願意。
隻要他們出現的場合,總是出現討論聲。
尤其是宋玉珠,他的賬號被扒出來。
無數人湧現在她賬號下大罵。
「霸凌者,去S。」
「搶走別人的人生,還要毀了一個女孩的生命,你不配活著。」
「……」
無數言語攻擊著他們。
我爸還來不及跟白月光結婚,就被我媽告上了法院。
開庭第一天,他們知道了一件事。
老房子沒有拆遷。
所謂的拆遷消息都是我找人透露給他們的。
他們用市中心一套房換來了一個搖搖欲墜、漏雨的老房子。
位置偏,還在鄉下,連住人都不能。
得知真相的我爸和宋玉珠崩潰了。
被攝影機掃到的瞬間。
我媽痛哭地乞求:
「愛珠,媽媽錯了,媽媽țū⁰真的知道錯了。」
「媽媽一定讓欺負你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我爸和宋玉珠也哭了。
宋玉珠咒罵著我:
「宋愛珠,把我的房子還給我,把我的錢還給我!」」
可回應她的是無數臭雞蛋。
我爸忙把宋玉珠護在懷裡。
心疼地喊著。
「別傷害我女兒,別傷害我女兒。」
我媽走過去撕開兩個人。
巴掌一下一下落在我爸臉上。
「都是你的錯,害了我的女兒,讓我失去我的女兒。
」
我爸也不甘示弱。
「你自己蠢,怪不得別人。」
我媽氣壞了,繼續打我爸。
宋玉珠拉扯著我媽的頭發。
「別打我爸,你這個瘋女人。」
三個人互毆。
每個人都掛了彩。
第一次審判不了了之。
但他們的生活徹底不能平靜。
聽說他們在醫院鬧了很多次。
到最後連住院的錢都沒了。
我爸和宋玉珠被趕了出去。
我卻在工作時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隻有哭泣聲,沒有說話的聲音。
我聽了十分鍾。
突然釋懷了。
拉黑了那個號碼,打算開啟自己新的人生。
9
三個月後。
我賣了那套房子,買了一個專屬自己的房子。
搬行李時,路過我之前房子的樓下。
我媽正站在平常我最愛的小超市門口。
她拿著一個皺巴巴的十元錢和一個快要融化的蛋糕,可憐地看著周圍來往的小學生。
隻要是短發女孩,她就緊張地詢問。
「愛珠,我的女兒放學了嗎?媽媽給你買了蛋糕,我們回家過生日好不好,Ṱú⁾媽媽給你十元買你想要的卷子,我們回家好不好。」
路過的小孩都被嚇到,有的家長還在咒罵。
「瘋了嗎?自己孩子丟了,就要別人的孩子,神經病啊。」
我媽怔怔地坐在樓梯上,唱著我小時候最喜歡聽的童謠。
我記得清楚,那首歌是我求了我媽一個月,希望她能給我唱一次。
我媽沒同意,她每天都會唱給妹妹聽。
其實我不愛聽那首歌,我就是想讓她對我好一次。
可是沒有。
年輕時,她有文化,身上有藝術細胞,人人都說她厲害,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那時候我想我媽媽真厲害啊。
現在都過去了。
一瞬間,我媽注意到我這邊,她喃喃自語地看向我的方向。
「愛珠,媽媽錯了。」
「媽媽真的錯了。」
「媽媽不應該不給你過生日,媽媽忘了給你準備禮物,你能原諒媽媽嗎?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我升起車窗。
再也不看那融化的蛋糕一眼。
新房子位置很好,距離公司又很近。
經理很看好我,我也通過努力拿下了主管的位置。
升職加薪那天,我邀請了幾個同事一起吃飯。
吃到一半時……
我看到了新聞上的播報。
「某女學生被男友傳染艾滋,女生放火燒了男友。」
模糊的視頻裡我看到了宋玉珠。
她歇斯底裡地質問我爸。
「為什麼不好好管教我,為什麼不好好對我,讓我談了那樣一個垃圾男朋友。」
「憑什麼我過得那麼差,都是你的錯。」
我爸絕望了。
一遍遍說著我錯了。
他痛哭地跪在地上,老了十歲。
同事無奈地說。
「人生在世,何其幸運,這些亂七八糟的還是眼不見為淨了。」
我笑笑,覺得說得有道理。
不再聽關於他們的任何消息。
而是默默開始曾經放棄的喜歡的一切。
很多年後,當我做了媽媽。
我發現做一個好媽媽不容易,但我也發現我媽也錯得離譜,她不應該把自己的不幸怪在一個無辜的女兒身上。
還好我會讓女兒擁有一個幸福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