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做飯很難吃,為了追他,我硬著頭皮吃了三個月。
他從不跟我多說一句,冷漠得要命。
閨蜜看不下去,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
我和相親對象相談甚歡。
他卻黑著臉衝了進來。
「安可,同樣的把戲你打算玩幾次?」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這樣有意思嗎?!」
離婚。。不是更應該相親嗎?
等等……我什麼時候結過婚???
1
我對他一見鍾情。
居酒屋的老板,林野。
那天傍晚,我被客戶罵得狗血淋頭。
我走進一家叫「渡邊」的居酒屋。
他靠在門口抽煙,黑色 T 恤,
手臂線條流暢而有力。
煙霧模糊了他的臉,隻剩一雙冷淡的眼。
那一刻,我戀愛了。
從此,我成了店裡的常客。
吧臺最右側的位置,成了我的專屬座位。
他做飯巨難吃。真的。
玉子燒,要麼鹹得發苦,要麼甜得發膩,全憑他當天的心情。
烤魚,十次有八次帶著焦炭的苦澀。
就連最簡單的茶泡飯,米飯都是夾生的。
我真的懷疑,他做飯這麼難吃,真的不會餓S嗎?
每次我忍痛吃下,偷偷瞟他,雖然看不到口罩下的表情,但是我總覺得他在偷笑。
可我還是每天都來。為了追他,我硬著頭皮吃了兩個多月。
我看著他切菜、顛勺、擦杯子。
每一個動作我都用目光描摹了無數遍。
他卻從不多看我一眼。
點單,上菜,結賬。惜字如金,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閨蜜嘆了口氣,說我這是孽緣。
我也覺得。
堅持了兩個多月,那點可憐的心氣兒,徹底磨沒了。
2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那個晚上,店裡來了幾個醉漢。
其中一個搖搖晃晃坐到我旁邊,手很不幹淨,帶著一身酒氣就想往我肩上搭。
酒氣燻天,我嚇得動不了。
下一秒,一隻手攥住了那隻髒手,手背青筋暴起。
是林野。
他的臉很黑,平日裡淡漠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的刀,能S人。
「滾。」他隻說了一個字,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醉漢痛得嗷嗷叫,同伴想上來理論,
被他一個眼神掃過去,全都慫了,屁滾尿流地跑了。
世界安靜了。
他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擦幹淨自己的手。
然後轉身,回到吧臺後,繼續擦他的杯子。
「那個,謝謝你。」我嘗試跟他開始聊。
沉默……
「今天也是我一桌客人嗎?」
沉默……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從頭到尾,沒看我。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那個晚上,閨蜜妍妍把我約了出來,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安可,你別再去找他了。」
「為什麼?」
「你忘了他,是好事。」她一字一句地說,「他就是林野,你那個……失憶忘了的前夫。
當初是他對不起你,你才傷心欲絕,後來喝多了在浴室摔倒,磕到了頭,醒來就把關於他的一切都給忘了。」
我徹底懵了。
「醫生說這是選擇性失憶,是你的身體在保護你。」妍妍抓住我的手,語氣懇切,「所以,答應我,離他遠一點,好嗎?」
「嗯,我知道了。」雖然我失憶了,但是姐妹的話總不會錯的。
3
妍妍怕我重蹈覆轍,火速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
對方是律師溫良,戴金邊眼鏡的斯文男人,我們相談甚歡。
地點在一家新開的烤肉店。
厚切的五花肉在烤盤上滋滋作響,油花四濺。
溫良很體貼,主動負責烤肉,還給我講他們律所的趣事。
我笑了,確實,還是能聊起來的更有意思一點。
就在這時,
手機屏幕亮了。
是林野。
「不來?」
兩個字,他的風格。
我做賊心虛,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半天。
「朋友聚餐。」我撒了謊。
發送成功,然後把手機扣著,繼續跟對方談笑風生。
下一秒,報應就來了。
一個黑著臉的男人衝了進來,帶著一身寒氣,徑直穿過喧鬧的食客,目標明確地停在我們桌邊。
是林野。
他穿著店裡的黑色 T 恤,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氣壓低得嚇人。
「安可,同樣的把戲你打算玩幾次?」
我徹底懵了。什麼把戲?我玩什麼了?
溫良對象也愣住了,扶了扶眼鏡,客氣地問:「請問你是?」
林野沒理他。恰在此時,一滴滾燙的油濺起來,
直衝我的眼睛。
我下意識閉眼尖叫。
預想的疼痛沒有來。一隻微涼的大手擋在了我的眼前。
是林野。他的動作快得像閃電。
我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這樣有意思嗎?!」
4
林野面無表情地從一臉錯愕的相親對象手裡拿走了夾子。
他的動作很強勢,不容拒絕。
他開始烤肉。
溫良很尷尬,但還是保持著風度,推了推眼鏡:「這位先生,我想這裡可能有些誤會……」
「她吃不慣別人烤的。」林野頭也不抬地打斷他,用夾子翻動著烤肉,姿勢專業。
诶不對,他可不能烤,就他那燒鳥,倒貼錢讓我吃,
我都不吃。
他烤的肉,狗都不吃。
為了活命,我隻能喝酒。
我端起面前的冰啤酒,一杯接一杯地猛灌。
用酒精麻痺味蕾,對,把自己灌醉了,就好了。
相親對象幾次想開口緩和氣氛,都被林野冰冷的氣場凍了回去。
一時間,我們這桌隻有烤肉的滋滋聲和我的噸噸噸。
效果顯著,我成功把自己喝倒了。
視線開始模糊,世界天旋地轉。
意識模糊的時候,我聽見相親對象擔憂地說:「安小姐喝醉了,我送她回家吧。」
然後是林野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不必了,這是我老婆。」
溫良懵了,聲音都在發愣:「不是說……離婚了嗎?
」
「也有可能復婚。」林野扶著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怎麼回的家,我已經記不清了。
我被他半扶半抱地拖回了家,抵在門板上。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煙草味,將我完全包裹。
他低頭,帶著酒氣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不像平日的他。
就在我快要沉溺其中的瞬間,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想到閨蜜說的「是他對不起你」。
我瞬間清醒。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樓道裡回響。
他愣住了,舌尖抵了抵被打的側臉,黑眸沉沉地看著我。
「醒了嗎?」他啞著嗓子問。
我趁機推開他,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我們已經離婚了!
」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開門,進屋,反鎖,一氣呵成。
5
我決定聽從閨蜜的話,遠離林野。
但新的麻煩找上門了。
公司 HR 突然找我談話,說我涉嫌隱瞞婚姻狀況,要將我辭退。
我委屈又憤怒:「我失憶了!我根本不記得我結過婚!」
但公司態度強硬,辭退通知很快就發了下來。
我別無選擇,隻能走勞動仲裁。
這件事,我隻能求助於身為律師的溫良。
於是,我們見面的次數多了起來。
可我見他,總有一種莫名的心慌,甚至感覺像是在……偷情。
他很專業,幫我分析案情,準備材料。
過了幾天,我下班回家,發現我對門的公寓正在搬家。
搬過來的,是林野。
他真的陰魂不散。
又過了兩天,溫良開車來接我去律所拿材料。
我們剛走到門前,對門的房門就打開了。
林野從裡面走了出來,懷裡抱著一隻瘦伶仃、眼睛像黑葡萄一樣的小靈緹。
也太可愛了。
林野看見我們,腳步一頓。
他低下頭,用下巴蹭了蹭小狗的腦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們聽見。
「米糕,跟媽媽說再見。媽媽不要我們了,要跟別的叔叔走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雖然他不知我和溫良隻是在聊仲裁的事,但樂得讓他誤會,讓他知道我身邊有人了,少纏著我。
希望前夫哥有點邊界感!
6
很久沒見到林野了,
一直在忙著仲裁的事情。
我以為我會松一口氣,但事實是,我竟然……很想他。
這天晚上,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樓下便利店買東西,腦子裡還在復盤溫良白天跟我說的法律條文。
我心不在焉地拿了一瓶酸奶,一轉身,就撞進一個堅實又熟悉的胸膛。
那股淡淡的煙草混合著冷冽空氣的味道,瞬間將我包裹。
是林野。
他身邊跟著那隻叫米糕的小狗,正歪著頭看我。
我的心髒在一瞬間失控狂跳,還是那種心動的感覺。
明明理智告訴我,要離這個男人遠一點,可身體的反應卻誠實得可怕。
看到他,所有不安都消失了,就是那種在篝火旁邊的踏實。
「跟蹤我?」他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帶著一絲慣有的戲謔。
我猛地回神,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企圖掩蓋我的失態。
「你別自作多情了,前夫哥。」我從他身邊繞開。
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你的律師男朋友呢?」話裡話外帶著酸味。
我被他問得心頭火起,「他今天沒來,明天就來了!」
「是嗎?」我的話顯然成功激怒了他,林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捏著我手腕的力道也重了幾分。
「你就這麼喜歡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當初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我一愣。
他SS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跟那個騎摩託車的斷了?當初可是因為他,
才跟我離的婚。」
我????
7
我出軌?
我這麼牛?
這跟閨蜜說的完全不一樣!
難道是閨蜜為了保護我,才撒了謊?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深深扎進我心裡。我必須搞清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