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是討厭狐妖嗎……」眼看他低垂的睫毛顫啊顫,再說又要哭了。
我一把牽住他的手:「他們走了,我們去吃祭品,有你愛吃的燒雞。」
6
了結凡間事,我無牽無掛跟赤九凌去了青丘。
我花了好久才弄懂,修仙界跟話本裡的志怪世界不一樣,妖修並非精怪。
特別像他這種青丘狐族,一直是神狐後裔,不吃人心人肝。
我便跟一群小狐狸一起修行,赤九凌說我還未築基,隻能坐小孩那桌。
不過我修行快,單一土靈根,在這靈氣充盈的地界近乎一日千裡。
很快我築基結丹元嬰,而幾百年過去,那群小狐狸才將將化形,
還是嫩嫩的嗓音。
身體化成童子,頭還是狐狸頭,或者童子臉狐狸身,最差的那個才學會直立行走。
小狐狸也不會化形,勾著爪爪拖個大尾巴,後腿站直吧嗒來吧嗒去。
「他們怎麼那麼慢?何時才能修成啊?」
赤九凌懶散坐在我身側ẗṻ⁻,尾巴伸出來搭我腿上:「妖族一向如此,壽命悠長進階緩慢。」
我看他豔如桃李的臉一時好奇:「你多少歲啊?」
他仰著頭想了想,又掐算一番:「兩萬八千五百六十一歲。」
我被驚得沒管住嘴:「那可真是老妖怪。」
赤九凌給氣笑了,當晚他衣衫半露,拉著我的手非讓我摸:「老嗎?這裡老嗎?別硌了你的手。」
瞧這咬牙切齒的,我又是親又是哄:「嫩著呢,粉粉的我可喜歡了,嘬嘬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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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視角
1
平伏洲異寶現世,高空之上,一朵七色佛蓮悄然綻放。
赤九凌是青丘族長,為了族群發展,他責無旁貸。
無數人的爭奪中,他勉強夠得一片花瓣和蓮子。
剛退出混戰內圍,轉身便見一道劍光直逼他面門,額間見血,隨後無數法寶向他襲來。
這些人擠不進去,竟想著趁火打劫。
他先前奪寶已經用了大半精力,此時哪裡打得過那麼多人。
他慌忙後撤,沒想到後面就是虛空裂縫。
他騰轉想逃開,卻被一劍斬下狐尾,眼看被圍攻毫無退路,他索性入了虛空。
一望無際的黑暗中,虛空煞風將他的護體靈罩一遍遍消弭,
他強撐二十年,終於看到一絲光亮。
拼盡全力擠進去,便徹底人事不知。
他昏迷許久,醒來發現自己被人救了,那個人……
恕他寡聞,從未見過如此強壯的女子。
當地風俗彪悍,這女子外衣斜穿,露著半邊臂膀。
砍柴時,還算流暢的肌理猛地鼓起,十分有震懾力。
這樣一個人……看光了他的身子。
青丘狐族最是忠貞,除了伴侶,旁人不能窺探半分。
他偏偏被這樣一個女人看遍了,也摸遍了。
他明白人家隻是想救他,甚至看過來的眼神隻有對他相貌的欣賞,毫無齷齪。
可……他攥著衣領難為情許久。
身上全是她的氣息,
從裡到外……
那件衣物她清洗過,但獸類嗅覺靈敏,他簡直像被她擁住,全身撫摸一遍一般。
他多少想過自己未來伴侶的模樣,可能嬌俏,可能溫柔,絕不是這樣……
倒也不是嫌棄,畢竟她長得不差,均勻的小麥色,腰細腿長,肌理明顯卻不突兀,笑容明豔,整個人透著颯爽的勁。
品行也不差,他身上的防御法器雖陣法破碎不堪,但材質上佳,在凡間十分值錢。
她面對這些財物不碰分毫。
隻是……隻是……害……
這樣一個地界,容不下他胡思亂想,這裡是個閉塞的小世界,一絲靈氣也無。
體內靈力在昏迷時療傷用光了,
一絲一毫都沒剩下。
這裡又沒有靈氣,妖丹空蕩蕩,時不時便抽痛一下。
明明隻要有一縷靈氣,他就能打開儲物戒,可以用裡面的靈石靈藥療傷。
可哪怕他跑到深山,還是沒找到任何蘊含靈氣的寶物。
身體快支撐不住了,在無人的時候,耳朵尾巴接連冒出來。
再想不到辦法,他就要現原形了,到時候怕是人人喊打……
孟晚……會可憐他嗎?
他又想起她腰上掛的狐尾,怕是變回原型的第一天,便被她剝皮做披風。
其實還是有辦法的……他是狐妖,天生會魅惑,吸取精氣為己用。
隻是……他自幼跟隨蓬萊仙師修道,
好不容易磨去了一身獸性,難道要重新撿回來嗎?
他越是拖延,身體越是虛弱,終於他下定決心。
深夜,他不再強迫自己維持人形。
失了靈力的肉身迅速化成兩米高的赤色妖狐,本有九尾,之前的大戰損失五尾。
他身上自帶魅香,原型之後毫無收斂,就這樣……借著魅香迷惑她。
赤九凌在她耳邊輕聲哀求,孟晚在睡夢中被喚醒,魅香的作用下,她還以為是做夢,竟立刻應了下來。
他便……他便……在她身上舔舐精氣……
任何津液都含有精氣,隻是……他全身舔過一遍,隻有那裡的更多更濃。
他頭一次這麼取悅別人,
有些不得法,前兩天流出來的津液也少得可憐。
好在這些精氣已足夠讓他化成人形,甚至……為了遮掩身份,他給她施了遺忘咒。
人類對妖邪總是忌憚的,他勢弱,不想在這時暴露。
那種技巧……也是漸漸好起來了,他舌頭長而粗糙,能讓她輕輕蹙著眉,發出隱約的鼻音。
隨著力氣漸重,孟晚雙腿猛的夾緊,腰背拱起,整個人緊繃起來。
清液噴在他臉上,他喘息越發粗重。
獸類嗅覺靈敏,這種帶著雌性馥鬱濃香的液體,嗅得他腦子一片混亂。
孟晚體質特殊,精氣極為濃鬱。
他用力掰開腿彎,埋頭深深吸吮,那裡一片濡湿,不時有甘露流出。
她輕吟著,眼睫顫了顫,
不行,她要醒了。
可他舌尖根本不想離開,急忙用尾巴施下沉睡術。
到底是為了精氣,還是玷汙……他雙眼迷亂早就忘了目的。
清規戒律幾千年,一朝破戒,竟是這樣渴欲。
他像是怎麼也吃不夠一般,不停的刺激她,再噴一次,全噴他嘴裡吧。
喉間一直很渴……無法自持。
那不堪的情欲平復許久才壓下去,不行,不能如此卑劣……
第一次要在他們成親之後,在狐族見證下,堂堂正正的娶她。
第二日。
他悄悄偷雞吃的事被發現了,沒辦法……狐狸天性愛吃雞,他靈力又不足,很難壓制本性。
孟晚倒是沒懷疑他。
他緊張得尾巴都快冒出來了,她還覺得是別的野狐狸幹的。
看她拿著那撮狐狸毛,他更是心虛。
他竟然笨到把毛留在她床上,實在是……春色撩人,讓他忘了分寸。
孟晚還說她腰酸,想起她每每登頂,高高拱起的細腰。
赤九凌臉紅得厲害,懷著賠罪的心,他將轉化的靈力分給她一半。
日日如此,她竟靠著這點靈力,成功進入練氣期。
進階後身體去蕪存菁,排出的髒汙他用清塵訣洗去。
她竟一日日白起來,白嫩嫩的皮肉下流暢的肌理,馬甲線隱隱,上面浮著一層汗液ṭűₙ。
他剛喝了不少甜水,這下又口幹舌燥。
他隻覺得自己的情意越來越濃,晚上擁著她不肯放手。
白天……白天孟晚總有很多事,
務農,打獵,處理毛皮,偶爾還去集市販賣山貨。
他心疼她操勞,將家裡的雜事接管了過來。
隻是這些雜事並不是好做的,他從未學過廚藝,看孟晚加些這個那個,便能做出鮮美的雞湯。
他的雞湯……隻能說熟了。
赤九凌沒怎麼吃過熟食,他拜師蓬萊時早已闢谷,道門中人講究修身養性,食欲亦要壓制。
在青丘也是帶過小狐狸崽的,族人忙著花前月下,孩子大多交給他了。
可那時候隻要摘點靈果,捕些獵物,隨便一烤小狐狸就爭著吃。
所以……他做的飯菜味道很一般。
孟晚沒說什麼,照樣吃得幹淨。
他心裡泛著暖意,但也知道要好好精進。
這些天吸取精氣,
總算是湊夠開啟儲物戒所需的靈氣。
他拿了些靈石煉化,修為不過剛恢復一成,便飛身入酒樓庖廚,隱秘身形偷學廚藝。
大廚正在教小徒弟,要領毫不藏私,他又偷偷看了廚師的藏家菜譜。
覺得胸有成竹這才回了家。
他燒了一桌飯菜,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她一口沒吃,隻啃著那個小白臉送來的破肉餅。
她還為了那個小白臉打他……
那張嘴總是說些傷人心的話,他氣急,強吻了她。
而後一個又一個巴掌,他被打得識海動蕩,倒不是多疼。
而是熱熱的麻麻的,他不知為什麼,心裡酥成一片,激得更想吻她。
結果孟晚猛地撞向他,額間傷口仍未好透,她一個頭錘撞過來……他便暈倒了。
醒來發現自己暴露了狐妖的身份。
人類對妖修大多排斥,便是凡人看到狐妖也總是罵他們是狐狸精。
孟晚……竟然也這樣……
她說人妖殊途。
她想S了他。
赤九凌心痛如絞,眼裡的光一點點湮滅,他放棄掙扎,不如就這樣被她SS算了。
她沒有S他,卻趕他走。
他本想一走了之,但飛了沒一會又回來了。
隱匿身形悄悄回去,便見她將滿桌子飯菜全倒了喂狗。
好好好,是他賤。
他一口氣飛回青丘,便閉關療傷。
二十年,對妖而言不過彈指。
赤九凌一心修復自己斷掉的尾巴,留在玉佩的神念卻隱隱有感,
她被人攻擊了。
他猛地睜眼,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風聲呼嘯,赤九凌邊趕路邊罵自己,青丘狐族族長,怎麼活得像狗一樣?
當初她冷著臉趕他走,他倒好,感應到危險就巴巴地往上湊......
"咔嚓。"
玉佩徹底碎裂的聲響仿佛炸在耳邊。
赤九凌瞳孔驟縮,再顧不得其他,直接燃燒壽元撕裂虛空。
血腥味撲面而來。
孟晚單膝跪在血泊裡,像個被扎壞的稻草人。
渾身插著散亂的箭矢,腰間還插著半截斷劍,最致命的那柄長槍甚至從後背透胸而出,槍尖滴落的血在黃土上積成小小的窪。
她右手SS攥著什麼,是兩枚碎玉,用力到指節泛白。
赤九凌的手顫抖不止,到處都是傷,竟不知該碰哪裡。
他跌跪在地,碾碎醫白骨的丹藥,混著大量水稀釋,直到凡人足以承受。
小心喂進她嘴裡,感知血氣滋生,這才狠心拔了下她身上的兵器。
身後有凡人趁機偷襲,他回眸時眼珠已成金色豎瞳,九尾暴漲,揮動間火焰四起。
那狐火四處飄蕩,沾人就著,頃刻間這裡便成了人間煉獄。
赤九凌抱起傷勢漸漸穩定的孟晚,將她安置在初遇的山下。
而後掐算前因後果,將涉事者一個個燒S。
皇族王室大概做掌權者做久了,沒想到自己也是他人眼中的蝼蟻。
天降狐火,一點點燃燒,慘叫響徹宮闱,就這樣慢慢燒了三天三夜。
他抱著孟晚回了青丘,身上的傷勢痊愈,但更棘手的是……她竟差點入魔。
那魔氣根深蒂固,
侵染了她大半神智,不處理妥當,將來無緣大道。
恰好……他手中有七色佛蓮的蓮子。
多方大能費力爭奪的寶物,他就這樣喂給了她。
「你一定要好起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