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懷孕了。
孩子爸是一條眼鏡王蛇。
他在追S我。
1
成年後，我被我媽趕出了家門。
「找不到雌兔子就別回來。」
「最好能修煉成人形，嫁到人類世界去。」
什麼嫁不嫁的。
我可是雄性兔子。
大夏天的，把我趕出兔子洞，熱S了。
我超級怕熱。
到處找涼快的灌木叢鑽。
鑽著鑽著，找到一個巨涼快的地方。
我在那兒待了一個晚上，踩破了一個黏糊糊的軟蛋。
臭烘烘的。
遠處，一條過山峰母蛇支起身子，吐著蛇信子看我。
豎瞳尖細，氣味充滿威嚇。
下一秒，
猛地朝我遊過來。
直覺告訴我此時不跑，小命難保。
我跳起來，四隻腳配合默契，cua 一下就蹦走了。
蹦了一晚上，從森林裡蹦到森林外。
蹦進一個花園裡。
撲面而來的涼意讓心髒狂跳的我頓時舒服了。
順嘴在花園裡啃了一個小時的草。
藏進花叢裡睡著了。
再睜開眼，我被一隻大手提著。
一個年輕的雄性人類眯著眼睛，跟我迷蒙的紅眼睛對視。
「哪裡來的蠢兔子？」
好沒有禮貌的人類。
我抬起前腿就是一爪子。
撓S你。
可惜他的反應速度非常快。
躲開了我的爪子。
還一把將我丟了出去。
「趕緊走，
不然後果自負。」
外面好熱。
還是花園裡涼快。
我又蹦進去，扒著雄性人類的褲腳，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他的味道讓人瑟瑟發抖，但是身上好涼快。
比花園更涼快。
他低頭，盯著我看了許久。
唇角一勾。
「蠢兔子喜歡我？」
「這可真是世間罕見。」
「你可別後悔。」
說完，他把我帶進了旁邊的大屋子裡。
裡面好像藏了冰塊。
又涼又潮。
這個雄性人類肯定也非常怕熱。
我跟他肯定能處成好朋友。
2
這個地方簡直太好了。
沒有天敵出沒，花園還有好多花花草草可以啃。
最重要的是，日夜都特別涼快。
雄性人類總是一大早出去，大晚上回來。
還給我帶胡蘿卜。
但我不愛吃。
我喜歡吃帶綠色的草或者葉子。
見我不吃胡蘿卜。
他拎著我的兩隻耳朵，把我提起來。
眯著眼睛罵我：「不是說兔子愛吃胡蘿卜嗎？」
「你還挑起來了？」
痛S了。
但兔子不會喊痛。
連一點聲音都不會發出來。
我四隻腳亂蹬空氣。
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他一怔，松開我的耳朵。
「啞巴兔子？」
他才是啞巴。
兔子本來就是很安靜的動物。
我氣呼呼地舔一下爪子，
又用爪子去摩挲耳朵根。
我要離家出走。
這個人類總喜歡提我的耳朵。
太可怕了。
等我把花園裡的草啃完，我就跑。
哼。
我日裡啃，夜裡啃。
啃了三十個日夜更替，花園裡之前被我啃過的草又長起來了。
媽呀。
太難啃了。
我都長肥一圈，蹦不起來了。
追S我的過山峰在柵欄外豎著扁平的頭看我。
蛇信子發出嘶嘶聲。
嚇得我一跳之下，跳了一下。
她遊進來了。
我已經拖著我肥碩的屁股蹦到屋子裡了。
雄性人類今天休息。
沒出門。
在房間裡大睡特睡。
他關了房門。
我小小的，蹦也蹦不上去。
打不開。
急得我用爪子撓來撓去。
那聲音，太難聽了。
我要是個人就好了。
人就能打開這扇門。
就算嫁到人類世界去，我也願意。
出嫁哪有被吃掉嚇人啊！
想到這裡，我不禁潸然淚下。
渾身發熱。
頭暈腦脹。
眼見那條可怕的過山峰已經追上來了，我兩腿一蹬就暈過去了。
3
再睜眼，我在一人一蛇四隻眼睛的注視下，瑟瑟發抖。
下意識手腳並用往雄性人類身上爬。
突然發現自己手長腳長。
身子也變大了。
光溜溜，白花花。
掛在他身上，
有點困難。
後知後覺，我化形了！
以前我媽成天在我耳邊念叨動物化形有多難多難。
還說福靈山幾百年來隻有一個小動物化形成功了。
成了福靈山的山神大人。
數百年來守護著福靈山，沒讓人類開發這裡。
她騙人。
我才用了一個月，就化形成功了耶。
簡直不要太簡單。
我這麼厲害的小動物，豈不是能當天皇老子？
我頓時充滿了無限勇氣。
雙腳踩在地上，叉著腰就用動物語言罵那條蛇。
「我現在可是人，我比你大隻，你不能吃我！」
結果兩腿一軟，東倒西歪。
歪到雄性人類的身上。
當兔子當久了，有點不習慣。
那條蛇睜著琥珀色的豎瞳，
不看我。
看著扶住我的雄性人類。
蛇信子嘶呼嘶呼作響。
人類哪裡聽得懂動物話？
他皺著眉頭，滿臉疑惑。
我聽懂了。
她說我踩碎了她的蛇蛋，該S。
讓人類把我交給她。
我渾身的皮一緊。
四肢都纏在人類身上。
看著地上四五米長的黑褐色蛇身，急紅了眼。
她吃不了我，也能把我毒S、絞S。
不是化形就會變神仙嗎？
為什麼我啥也不會！
可惡。
我怕得眼睛流水。
嘰嘰咕咕亂說一通。
「我不是故意踩到蛇蛋的。」
「而且那個蛋臭臭的，不是好蛋，孵不出小蛇的。」
「對不起，
蛇媽媽，總之踩碎了蛇蛋是我不好，你能不能不吃我呀，我身上都是肥肉，不好吃嗚嗚嗚。」
那條過山峰豎起三分之一的蛇身，在我身上嗅來嗅去。
嘶呼嘶呼。
「不行，你好香，吃了你肯定能產出好卵。」
我雙腿絞緊人類的腰，埋在他懷裡打顫。
完了。
雌性過山峰出了名的記仇。
誰動了她們的蛋，追到天涯海角都要追S他們。
我S定了。
人類突然笑了一下。
捧著我的屁股，捏了一把。
說：「別無理取鬧了，你這輩子都沒有其他後代。」
「回去吧。」
「我幫你報仇。」
？？？
我嚇得手腳一松，差點掉下去。
被人類拍了拍屁股。
「扒好，不然你S定了。」
過山峰的豎瞳變得圓圓的，垂下腦袋。
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那你有嗎？」
人類回答：「可能有。」
過山峰的尾巴甩了甩。
「那好吧，那我就把獵物讓給你。」
說完，又像風一樣呼呼遊走了。
4
我又變成人類的獵物了。
聽說人類會做麻辣兔頭、麻辣兔丁、香辣幹鍋兔、紅燒兔肉、泡椒兔、孜然烤兔腿……
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才敢跟人類住一起。
後悔了。
得跑。
我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從人類身上下來。
扭頭就跑。
跑得七拐八拐的。
人類一伸手，就捏住了我的後脖子。
把我提起來。
丟到房間的大床上。
他穿著寬松休闲的衣裳，一條腿跪在床上。
一點點往上跪行。
瞳孔閃出詭異的金芒。
透露出對獵物的勢在必得。
好嚇人。
嚇得我埋進被子裡，抖抖抖。
突然，我頭頂和腰椎骨那裡一麻。
被人揉來揉去。
「蠢兔子，耳朵和尾巴冒出來了。」
！
我一手捂住尾巴，一手捂住耳朵。
滿臉通紅。
化形這麼不熟練，太丟臉了。
要是讓我媽知道我是個半吊子，得罵S我。
我胡思亂想。
人類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好像是在評估肉質好不好。
嚇得我渾身僵硬。
摸完後，他說：「肉嘟嘟的，手感挺好。」
「看來我種的靈草你吸收得很好。」
「我辛辛苦苦種了這麼久，你一個月給我啃得七七八八。」
「你得報答我。」
我猛地放下手，雙眼充滿希望地看著他。
「報答完了就可以不吃我了嗎？」
人類一愣，逐漸眯起眼睛。
笑哼一聲。
「還是得吃。」
「得看你的表現。」
「畢竟，你踩S的是我的兄弟姐妹。」
臥槽。
怪不得他聽得懂我們說話。
他居然是過山峰化形。
兔嘰震驚。
我媽這個傻兔子，
還說化形難呢！
明明到處都是。
我這是剛逃出狼窩，又進了虎穴。
我不想S啊！
5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我猛地咬了假人類一口。
牙有點不給力，沒有我身為兔子時的大板牙。
可惡。
我咬著假人類的大胸肌，磨了磨牙。
假人類悶哼一聲。
聲音低啞，將我往身上摁。
「這可是你主動的。」
他撕了自己的衣服。
按著我的腦袋往下。
「別光咬上面。」
我驚呆了。
確定這家伙是蛇無疑了。
我見過人類，他們有時候在山裡尿尿，或者打野戰。
我確定，人類隻有一個。
而蛇，有兩個。
雖然但是。
又咬不S。
我為什麼要咬他？
我不幹，推開他要跑。
他拽著我的腳，把我拖回去。
「吃了我那麼多的靈草，就這麼跑了？」
早知道就不吃了！
我紅著眼睛看他，氣得渾身發紅。
他摸了摸我的臉，笑得蕩漾。
「哎喲，蠢兔子發Q期到了。」
「正好能吃。」
他先吃了我的嘴巴。
寬厚的舌頭變得又細又長，搔得我喉嚨發痒。
有點窒息。
也推不開。
我以為我要S了。
他松開我，又開始吃我的兔子耳朵。
「我叫靈祈，你呢？」
我腦子空白。
這年頭，吃兔子還要問名字？
「我就叫山兔！蛇大人，能不能不吃我？」
「兔子不好吃。」
以前山羊伯伯說過，過山峰都喜歡吃冷血蛇類。
很少吃兔子。
讓我們不要害怕，但也不要主動招惹。
都怪我媽，非要把我趕出兔子窩。
這下好了吧。
兩個月沒活到。
我閉著嘴巴，默默掉眼淚。
靈祈啃我耳朵的動作一頓，低頭看我的臉。
伸手摸了一把我鼓鼓的臉頰。
「山兔不是名字，以後你就叫靈願吧。」
「怎麼就知道哭？哼唧兩聲。」
他給我起名字後，我的腦子裡突然多了股玄妙的感覺。
刺痛一般，又暖洋洋的。
清明了許多。
但我還是沒辦法哼唧。
兔子很安靜的。
疼了怨了，都隻會忍著。
我也沒學會叫苦叫痛。
「我不會。」
靈祈的眼睛變成危險的豎瞳。
肯定是要吃掉我了。
我蹬腿。
他抓住我的腳踝，往兩邊按。
「不會？」
「那我就讓你會。」
「你不叫，我就不停。」
他豎起修長的手指比劃。
「先一個，再兩個。」
嘰裡咕嚕說些什麼呢。
聽不懂。
我的腦子又逐漸霧蒙蒙的，隻剩下兩個想法。
想要雌兔子。
想生小兔寶寶。
……
6
世間竟有如此酷刑。
還沒用到兩個。
我就痛哭出聲，變成兔子了。
靈祈是個壞蛇。
他居然想先折磨夠我再吃掉。
太壞了。
我要啃光他花園裡的草。
一根都不給他留。
氣呼呼地啃了一周。
我開始莫名其妙地叼草築窩。
胸也有一點點痛。
我媽告訴過我，隔壁兔子窩裡的小美懷孕就是這現象。
我肯定是懷孕了。
靈祈這個蛇太可怕了。
居然能讓雄兔子懷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