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已經能想象到他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的狀態。
「謝謝。」
「不用謝，昨晚我也挺滿意的。」
那身材，勁腰悍肆，無一絲贅餘。
肌肉走勢野、魅、性感。
看得我斯哈斯哈流口水。
沈時川沉默了。
我忍不住嘿嘿笑了。
彈幕在嘲笑我。
【妹寶又聊美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美美吃到手了。】
【昨晚幫男主用手紓解了一下後，男主就憑借頑強意志力爬到浴室，放冷水衝了兩小時。】
【妹寶還苦兮兮地把冰箱裡的冰塊都倒Ťùⁱ進去，又把昏睡的男主拖到床上。】
【男主是美了，妹寶可是半宿沒睡。】
【小人魚的身材真棒啊，
尤其是那腰，不愧是人魚。肯定特別厲害~】
無視彈幕，我繼續問。
「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妹寶！這個問題不能亂問啊！】
【男主不會又要裝S不回話吧？我真是要把他曬成魚幹了。】
但這次沈時川秒回。
「我對不起你的關系。」
我撇嘴，「我不想聽這個回答。」
【對方正在輸入】變化了好幾次。
最後歸於平靜。
我差點把手機砸了。
給沈時川轉了 2000 塊錢。
「身材不錯，下次表現好點。下次脫得再多點，我給你價錢翻倍。」
【妹寶太強了，男主已經在辦公室落淚了，哈哈活該！】
【我覺得你們有點過分了……男主之所以這麼自卑，
和女主的父親脫不了幹系。而且女主也多次傷了他的心，他根本就不敢主動。昨晚已經用盡他全部的勇氣。】
我皺眉。
沈時川和我的父親有深仇大恨我能理解，和我有什麼呢？
況且當初還是他先拒絕了我的表白。
要喊委屈也是我喊吧。
想什麼來什麼。
彈幕很快解答了。
【女主曾經那麼厭惡地說最討厭魚，男主肯定被傷透了心啊。】
我努力回想這句話，終於想起來。
我對沈時川表白的前一天。
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喜歡魚嗎？」
我後退一步，十分厭惡道：「不喜歡，惡心。」
第二天我給他表白，就被狠狠拒絕。
難道，他是覺得我不喜歡魚，
才會覺得我不會喜歡他這條人魚嗎？
早說啊！
我在網上搜了幾條漂亮的魚照片，發在了朋友圈。
配文是，【最喜歡的小動物就是魚。】
僅沈時川一人可見。
等了許久，還是沒等到他點贊。
我急了，掏出玩偶就開始摸。
沈時川會急。
很快，他的消息回了過來。
「別鬧了。」
我忍不住笑了。
猛然想起沈時川應該是在開會。
一股難言的刺激感升起。
我忍不住伸向玩偶。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沈時川走了出來。
緊跟其後的是一道倩影。
我愣住了。
這個女人，我認識的。
是沈時川的未婚妻。
7，
平心而論，許知意是個很好的女人。
好到作為情敵，我都沒法昧著良心說她壞話。
我和沈時川純恨的那一年。
我恨他害S我爸，寧願在外面餓S都不回家。
沈時川僱了保鏢把我綁回家。
我S活不進門，活生生餓昏在家門口。
再醒來，入眼就是許知意的臉。
她對我笑得溫柔而親切，親手喂我喝藥。
看見我哥，開口大罵。
「孩子還小，你跟他犟什麼？她不願意回家你在外面給她找個酒店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逼她活活餓昏過去！」
沈時川站在身後，毫不反駁。
我震驚了。
彼時他已成為行業領頭羊，風光無兩，根本沒人敢和他對著幹。
後來我才知道，
原來她叫許知意。
那個傳說中沈時川的未婚妻。
一個被我在心裡罵過千萬遍卻又羨慕了一萬遍的女人。
8，
沈時川淡淡地掃了我一眼，摟著許知意走了。
我忽然就感覺很累。
明明玩偶就在我手上，主動權在我這裡。
可我覺得很無聊。
旁邊的同事們在小聲八卦。
「哇塞，沈總和許小姐太般配了吧！」
「去年就傳出聯姻的消息，一年沒有動靜了，我還以為他們分手了。現在看來，兩人會不會今年就訂婚啊？」
「難說。聽說沈總有個妹妹，和他關系特別僵，都不讓他結婚。去年沈總和許小姐都快訂婚了，卻被她攪黃了。」
我忍不住苦笑。
雖然是八卦，但她們說得還挺對的。
得知許知意的真實身份後，我大鬧了一場。
把家裡砸了，大罵沈時川狼心狗肺。
他冷靜地站在一堆廢墟中，淡淡地問：「為什麼鬧脾氣？」
我說不出口，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後來我鬧進了醫院。
許知意主動來照顧我。
我S不喝她喂的藥。
沈時川瞬間了然，當天就告訴我和許知意斷了聯姻。
和當初一樣，他願意為我一再退讓。
他端起藥湯，「喝一口，病才能好。」
我扭頭看向窗外，許久，淡淡開口。
「哥，我談戀愛了，你能讓我男友來看我嗎？」
那天之後，沈時川再沒有到醫院探望過我。
我們的關系也是一落千Ṱų⁰丈。
9，
我做了個夢。
夢見了我和沈時川。
15 歲那年，我遇到了 18 歲的他。
我剛失去母親，父親就帶著我火急火燎地娶了沈時川的母親。
整個家庭沉浸在新婚的餘韻中，幸福了兩年。
可ŧū́⁻後來，他們開始爭吵、厭惡。
沈時川用盡一切辦法瞞住了我，讓我以為家庭幸福美滿。
20 歲那年，我給沈時川表白了。
我喜歡他，我也知道，他喜歡我。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我說，「哥，我們沒有任何血緣，沒關系的。」
可他隻是沉默著推開我，神情冷漠。
「我們沒可能的。」
我急了，「你明明也喜歡我！我都看出來了！」
他依舊平靜，
「我對你，隻有哥哥對妹妹的呵護。你還小，搞不懂自己的感情很正常。我以後依舊會把你當親妹妹。」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三天三夜。
再出來，家沒了。
沈時川的母親S了。
我穿著孝服呆呆地跪在靈柩前。
隻有我一個人。
父親在看守所，沈時川在律所。
一個月後，法院的判決出來了。
沈時川的母親系精神病發作，攻擊我父親。
判決父親正當防衛，隻是失手弄Ṭű⁶S了她。
但是沈時川卻開始瘋狂報復我爸。
不出一年，我爸的集團破產，被追債人打S了。
整個家庭分崩離析。
我隻有沈時川了，可是連他也不要我了。
沒關系的，不要就不要。
我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
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撕碎了夢境。
10，
是許知意。
「清禾，沈時川發Q熱了，你快過來。再不來就出事了！」
我迷迷瞪瞪的腦子瞬間清醒。
她怎麼知道沈時川發Q熱的！
沈時川連這件事都告訴她？
見我猶豫，許知意催促道。
「人魚有發Q熱，你不知道嗎？再不來你哥就真化身泡沫了！」
來不及多想，我急匆匆穿上衣服。
跟著她給的地址到達指定地點。
是一處醫院。
我穿過黝黑的走廊，經過一道門時直接被拽了進去。
許知意在我手裡塞了一個東西，急匆匆道。
「沈時川的發熱期這次太強了，
我壓不下去了。現在隻能交給你了。」
「你倆做好保護措施，我先走了，有事再叫我。不過你要是真叫我的話……沈時川也太弱了。」
我整個人被她的話砸得雲裡霧裡，隻能低頭看她給的東西。
瞬間，我的臉紅了起來。
連忙塞到口袋裡。
彈幕炸了。
【草莓味，超薄。這天使女二也太貼心了吧！】
【誰懂，天使女二一直為男女主的愛情保駕護航。】
【女主你快上啊！別等了！我現在就要看！】
【男主已經等不及了！你快走上前啊！】
我跟著彈幕的提示，慢慢走上前。
沈時川躺在床上，全身粉紅，緊蹙眉頭，整個人脆弱無比。
勾起我一陣隱秘的施虐欲。
「打針……打針就好了……」沈時川抓緊我的手，痛苦地哀求道。
【妹寶千萬別打針啊！再打男主就炸了！】
【女二就是不敢打了，怕出魚命，所以才叫你解決的啊！】
【妹寶你聽我說，人魚此生隻能有一個伴侶，你睡了他，他這輩子就隻能和你綁定了，就不怕他再傷你的心。】
我挑起沈時川的下巴，「沈時川，比起怕S，你更怕我是不是？」
他搖頭又點頭，「清禾，打針……」
我蹲下看他，「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拒絕我嗎？」
「你討厭我爸，所以恨屋及烏也討厭我？那我告訴你，我比你更恨他！」
「去年他的墳被雷劈了——不是什麼老天有眼，
是我提前插了根避雷針。」
「今年他的墳被刨了——也不是什麼熱心人士，是我親手刨的。」
我從來都不喜歡我的父親。
他厭惡我聯姻的母親，日夜家暴她，卻又想把我當作籌碼，嫁入豪門換取利益。
後來，他娶了Ṭŭₙ沈時川的母親。那是我為數不多的快樂日子——他沉ƭū́ₘ迷於她，家裡竟有了短暫的安寧。
直到她慘S。
我從沒因為沈時川逼S父親而恨他。
如果他不做這件事，遲早我也會動手。
可我想知道真相。
後來，我派人查清了——
父親娶沈時川的母親，從一開始就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在她身上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
最終害S了她。
沈時川為母報仇，天經地義。
現在想來，她或許也是條人魚，才會被父親那樣折磨。
我不恨沈時川S了他。
可我恨他——
恨他不要我了。
11，
沈時川還在掙扎著拒絕我，「你會後悔的……不要衝動……」
我冷靜道，「我不後悔，我知道要發生什麼。我喜歡你，所以我才來了。」
他依舊重復：「你會後悔的。Ŧû₄」
彈幕在給我支招。
【妹寶，我們分析出他總覺得你會後悔的原因。】
【一，你討厭魚，所以他害怕你會討厭他的原型。】
【二，
你談過男朋友，他擔心你和他在一起後，會喜歡上別人。】
【三，人魚一生隻能有一個伴侶，這不僅是對人魚的約束，也是對伴侶的要求——意味著你這一生，隻能有他一個。】
「笨蛋。」我忍不住笑出聲，「人魚的腦子都這麼S板嗎？」
我捧住沈時川的臉，一字一句道：
「第一，我不討厭魚。當初那麼說，是因為我父親總把我生母扔進魚塘，以看她掙扎為Ţṻ⁰樂——我恨的是他，不是魚。」
「第二，那個『男朋友』是我僱來演戲的，就想看你吃醋。結果你半點反應都沒有，我隻好灰溜溜把人打發走。」
「第三——」我眯起眼，指尖在他喉結上威脅般一劃，「哥，就算我是人類，這輩子也隻會有一個伴侶。
你要是敢背叛我……」
「我就把你片成生魚片，蘸芥末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