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悄悄關上了門，躡手躡腳地爬回床上，和宋啟程說：「明天你們要是發現張欣月不見了，不用找她，不要浪費時間，我聽到她打電話說要回家。」
跟個白眼狼一樣，她非要S我們攔不住。
等給小團圓喂完藥，我睜著眼睛等天亮。
宋啟程帶著人去鎮上後，我在家也沒有闲著，出去搜尋所有能吃的食物。
遠遠地看見隊伍回來，我跑上去迎接，看到宋東國用力拽著張欣月的手臂，我心裡有點詫異，她不是今天走了嗎？
一個個氣勢低迷，臉上帶著傷，手裡拿著一眼就可以數得清的糧食。
隊伍裡一個男人沒好氣道：
「大芳姐，都怪你的好弟媳，他媽的要跑就算了，還拖累我們，你知道她幹了什麼嗎？她居然告訴別人我們有物資，帶人來搶我們物資！」
「村長，
不是我們有意見啊！這是大家的救命物資，她幹的都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張欣月也破罐子破摔，一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們又不是沒吃的了？給別人一點怎麼樣，是你們自己非要拼命護著，關我什麼事？我隻不過是想回家，有錯嗎？
「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把他們惹生氣了，他們就會送我回去了！」
我見過不講理的人，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
我上前一連甩了她三巴掌，她捂著臉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緊接著我扯著她的頭發，對著她的膝蓋狠狠踢了一腳，「跪下來給大家道歉！」
她在我手裡不停反抗，然而我幹多了農村，她在我手裡跟個小雞仔一樣。
她仰著頭，
挭著脖子：「我就不道歉，有本事你們打S我啊！」
我氣得牙痒痒，扯著張欣月的頭發，用力把的頭按下來，哐哐地磕在地上！
宋東國倒是識趣，自己跪下來給大家道歉：
「對不起，她做錯了，我也有錯，是我害了大家，你們想罵我，打我，我都接受。」
好端端的這都是什麼事……
宋啟程站出來說道：「這次的事情是我們對不起大家，我們的那份物資不要了，給大家分了吧。」
大家見狀村長都這麼說了，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一個個帶著氣回了家。
我抱著小團圓也回去，張欣月要跟著我們進來。
我「啪」地一下把門關上。
「愛S哪兒去S哪兒去，別在我面前晦氣！」
7
晚上，
天氣驟冷，又回到了以前的溫度。
張欣月在外面哭著求饒：
「嫂子，大哥，東國，我錯了，外面好冷啊！你們放我今天好不好？我撐不住了。」
「哪裡錯了？」我冷冷道。
「我……我不該帶人去搶村民物資，我不該騙你們，我……我不懂事，不聽你們的話，嫂子，求求你了，好冷。」
這天氣，人在沒有任何保暖物資的情況下，待十分鍾都能S掉。
我故意拖延著時間，宋東國也不敢擅自開門。
然後再打開門，把奄奄一息的張欣月拖進門。
宋東國恨鐵不成鋼：
「欣月，你也太不像話，太自私了，為了自己能回去，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我知道你看不起農村人，但你別忘了，
我也是農村人出來的，你嫁的也是農村人。
「你現在吃的所有東西都是我哥嫂的，我嫂子還把自己的衣服分給你穿。要不是他們，我們早就S了，你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這時，張欣月的電話響了，她聽完電話，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撲到宋東國的身上，對著他一頓捶打：
「都怪你！今天我讓你跟我回去，讓你去接我爸媽，你為什麼不去？為什麼！你和我爸介紹，他們沒借給你嗎？
「是你害S了他們，我沒爸媽了，我爸出去找物資被打S，我媽活活餓S了，你滿意了嗎？你是不是在心裡巴不得他們S啊？」
我心裡一愣，繼而說道：「你爸媽S怪不得東國，隻有半天的時間天氣就變冷了，你能保證中途不出任何問題嗎？他要是去了隻有S路一條。」
張欣月還在對著宋東國發泄。
忽然，宋東國甩開他的手，怒喝道：「夠了！」
他定定地看著張欣月，痛苦的神情在眼裡翻湧：
「你說得沒錯，你爸是借錢給我，可你知道他是怎麼借錢給我的嗎？他把錢扔在地上，讓我跪下來撿，我後來不是雙倍還回去給他了？
「你們一家人看不起我，還怪我偷偷給錢給我大哥，但那是我的錢啊，是我的大哥啊，我想給誰就給誰。」
他蹲下來大哭：「張欣月，這麼多年我沒有對不起你，你每天隻需要和朋友玩得開開心心就行，你說我隻需要家裡的開銷，房子的錢大多是你家出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開銷遠超過買房子的錢了？
「護膚品要用定制的，彩妝一系列一系列地買，水果要吃進口的……你不喜歡我回老家，我就不回，我真混蛋……」
當初我和宋啟程結婚的時候，
他還在讀大學，聰明又刻苦，我們說了一定會供他讀完大學的，可他不想增添我們的負擔，會邊讀書邊去兼職。
我一直以為是他娶了城裡的姑娘就變了，看不上我和宋啟程了。
張欣月鼻涕眼淚糊一臉，想扇她我都怕弄髒自己的手。
我越看她越煩：
「張欣月，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們不會再管你，我會送你出去S。」
張欣月縮了縮脖子，我也懶得理她。
隔天，我正在小屋子裡做飯，宋啟程神色慌張地跑進來，聲音顫抖：
「大芳，你有看到小團圓嗎？小團圓不見了，張欣月也不見了……」
8
我頓在了原地，眼裡都是錯愕：「小團圓剛才不是還在堂屋玩嗎？怎麼會不見……」
「是張欣月，
一定是張欣月帶走了他！」
不能……小團圓一定不能出事。
難道我們重生回來還是改變不了他的結局嗎？
我的眼淚迅速聚起了一層水霧，模糊了我的雙眼。
宋啟程把外套拿給我：「堅強點，小團圓會沒事的。」
我笨重地往外面跑，剛要和宋啟程兵分兩路。
突然聽到宋東國驚慌大叫的聲音：
「你們別動！」
我和宋啟程邊摔邊跑過去，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整個人已經沒有知覺了。
跑到河邊看到眼前的場景我又是兩眼一黑。
張欣月拉著小團圓站在一邊，宋東國站在他們一米遠的地方。
更關鍵的是，張欣月腳底下的冰已經有破裂的現象。
我緊張地咬住嘴唇，
「欣月，有什麼事我們上來再好好說，好不好？是嫂子的不對，小團圓還小，你先帶他上來。」
張欣月癲狂地大笑：
「王大芳，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啊？你們整天隻會批判我，這也不對，那也不對，不就是S嗎？我今天偏要拉著這個小畜生陪我一起去S！」
「你放開小團圓，我可以陪你去S，你先放開她。」我心痛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小團圓小臉被凍得很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了。
宋東國也在一旁勸說：
「欣月，你放開小團圓，是我對不起你，有什麼事你衝我來。」
「宋東國，你本來就對不起我，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時候就是嫁給你，你該敢怪我爸媽！我爸媽把錢扔在地上，那最後是不是也借給你了，你沒……」
「啊——」
冰塊破裂和張欣月的尖叫聲同時響起。
宋東國疾步跑過去，在他們徹底沉下去之前，拉住了小團圓的手。
張欣月SS拽住小團圓不放。
「宋東國，你救我,水好冷,快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拉著他一起S,我S了他也別想活。」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冰塊破裂承受不住太多的重量，我和宋啟程過不去,隻能在河邊等著。
「東國……」
宋東國眼眶泛紅地看了我們一眼，再回過頭,堅定地一根一根扒拉開張欣月的手指：
「張欣月,你太惡毒了,有仇有怨,你下輩子再來找我報。」
臨S之際，張欣月徹底慌了：
「東國,我錯了,我不想S,我後悔了……你救我上去。
」
宋東國一把把小團圓拖上來，頭也不回地回到岸邊,把小團圓遞過去給我們。
宋啟程抱著小團圓就跑回家。
我腳步頓了頓,看向河邊，張欣月還在鬼哭狼嚎，扒著冰塊邊緣試圖上來。
「張欣月，惡有惡報,你本來早就該S了！」說著我撿起一塊石頭對著她的方向扔過去。
冰塊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身後漸漸沒了聲音。
……
小團圓昏迷了三天，燒退了又燒起來。
反反復復。
我和宋啟程日日夜夜守在小團圓身邊，生怕上一世的悲劇再次發生。
宋東國承包了家裡所有的活：「大哥、嫂子，你們回去睡一會兒吧！我來守著小團圓。」
我們剛準備出門的時候,宋東國驚呼一聲：
「小團圓手指動了。
」
我和宋啟程猛地回頭，彎下腰：「小團圓，小團圓，醒醒,別睡了。」
小團圓睜開了眼睛,甜甜地對我們笑了一下。
七天後，天氣漸漸回暖。
電路通了，我們打開電話看新聞報道。
「親愛的市民們,這場天災終於過去,城市正在重建，天災無情，人間有情,希望大家以後的日子能過得越來越好。」
外面的冰融化了,我們跟著宋啟程出去統計村裡的受災情況。
宋家村無一人傷亡，大家紛紛來感謝我們。
劉寡婦眼神瞅了瞅,湊到我身邊：「大芳，你那個不講理的弟媳呢？」
「S了。」我語氣毫無波瀾，甚至恨不得她再S幾次。
然後我把她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劉寡婦大腿一拍,替我憤憤不平：
「S得好！
害人精S得好！」
宋東國眼皮都不抬,他哥宋啟程找他談過心,他說：「我一開始愛她，最後愛意都被她消耗沒了。她要是沒S，我也是打算這件事過去和她去民政局離婚的。」
一年又一年地過去。
宋家村成了出了名的櫻桃村,家家戶戶都住起了磚房。
看著遠處和朋友正在抓小麻雀的小團圓，我唇角不自覺地上揚，感謝命運讓我們重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