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下退下，這群人超綱了！」
「妖獸，是妖獸，好強大的妖力。」
合歡宗宗主強撐笑容：「咳，各位你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我抬頭，理直氣壯：「我們是第一宗門！」
飛霜尾巴一挑：「來參加比武的。」
合歡宗宗主：「妖……妖界也修仙嗎？」
靈瑤：「我們也是需要編制的。」
「慫什麼，我們修仙之人，為的不就是斬妖除魔，比就比。」
看吧，還是有不怕S的。
第一戰：飛霜 vs 九天門，昊辰。
昊辰：「請賜教。」
飛霜眯眼：「九天門是嗎？」一個尾巴掃了過去。
「嗷——」
觀戰眾人：「這次是真的上九天了。
」
第二戰：靈瑤 vs 太清宗，司空澈。
司空澈：「在下不才，也主修水系術法，請賜教！」
靈瑤：「嗯。」
三秒後，他被封在一個透明水球裡。
靈瑤面不改色：「確實不才。」
觀戰眾人：「她是在養魚嗎？」
第三戰：棠棠 vs 御獸宗，夢璃。
夢璃使出全身法力念訣。
呃，有沒有可能，我是一隻果子精。
夢璃累暈被抬下場了。
16
第一的宗門，可以任意挑選一件寶物。
靈瑤翻遍了合歡宗的寶庫也沒找出什麼好東西。
合歡宗宗主急得直冒冷汗。
我看著劍宗最前面的那個白衣少年。
「你叫什麼？」我問他。
「沈玉。」他回答。
沈玉，名字好聽，長得也好看。
「第一名的獎品，就要你了。」
靈瑤：「你有病。」
飛霜：「這又是什麼劇情。」
晴天：「有點意思。」
合歡宗：「這個是我能說了算的嗎。」
我站起來：「從今天起，沈玉就是我第一宗門的人了！」
全場安靜。
飛霜鼓掌：「她瘋得很穩定。」
眾人沉默良久。
然後。
「原來是為了追愛啊，我懂了懂了！」
「哎呀，早說是要招親嘛。」
合歡宗：「新話本有著落了。」
劍宗席位。
長老 A（胡子翹起）：「奇恥大辱，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
長老 B（憂心忡忡）：「可若是不同意，我們幾個宗門聯手恐怕也打不過他們。」
長老 C（拍板）：「既然這樣，那就隻能委屈沈玉了。」
17
沈玉站在我們面前時，表情還有點懵。
「你是認真的嗎？」
我：「非常認真。」
靈瑤：「她一直都這樣，你習慣一下就好。」
飛霜：「我們宗門收人看臉，看得很直。」
晴天：「你命裡確實有這一劫。」
沈玉最終還是跟我們回了宗門。
劍宗送行隊伍很壯觀，跟送白事一樣。
長老 A（胡子翹起）：「哼，別以為我們是怕了你們。」
長老 B（憂心忡忡）：「沈玉這孩子最聽話懂事了，你們一定要好好待他。
」
長老 C（拍板）：「哎，我看著女娃娃還不錯，和沈玉很是般配。」
其實，反正就在你們山下，沒事還可以互相串串門的嘛。
確實，劍宗的人也沒想到居然這麼近，不過妖氣的事，總算是調查清楚了。
18
第一宗門，茅草屋內。
靈瑤、飛霜、晴天把我圍住。
靈瑤：「你不對勁。」
飛霜：「你有事瞞著我們。」
晴天：「你自己說，我懶得算。」
「好吧，我坦白。」
「我剛化形的時候，遇到了虎妖，是沈玉救了我。」
「我當時想去劍宗，結果被趕了出來，說我這個妖怪痴心妄想。」
靈瑤：「所以你就自己建了個宗門。」
飛霜：「還把沈玉搶來了。
」
晴天：「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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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沈玉到宗門後的第一天。
他穿著幹淨整潔的白衣。
我把娃往他懷裡一塞：「沈玉啊，這娃你抱一下，飯要糊了！」
沈玉：「我為什麼要抱？」
我：「哎，原來你們修仙之人，比妖還無情，這麼小的孩子……」
沈玉嘴角抽了一下，還是抱住了長安。
「哇」長安大哭。
沈玉慌了。
「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飛霜靠在桂樹下翹著尾巴：「不，他隻是還沒適應你這個漂亮叔叔。」
沈玉：「誰要當叔叔。」
沈玉到宗門後的一星期。
他背著長安，手裡拎著水桶，在灶房裡拿他的劍劈柴。
沈玉：「你們招的是黑奴嗎？」
飛霜：「體質修煉也不能落下。」
沈玉到宗門後的一個月。
宗門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柴整整齊齊碼在屋檐下，水缸裡滿滿都是靈泉，地板幹淨得能反光。
你以為他是妥協了，其實是真的沒招兒了。
但是我覺得，他還是有點闲。
那天我正在看我的新話本。
沈玉路過：「你在看什麼？」
我：「修煉資料。」
沈玉看著書名。
我與冷面劍修的同居生活。
沈玉：「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企圖？」
我臉不紅心不跳：「是啊。」
第二天，
我的話本被沈玉換成了《三年築基五年練氣》。
20
靈瑤和飛霜最近修煉遇到了瓶頸。
她們閉關苦修三日三夜無果，雙雙擺爛，狂炫了五斤桂花糕。
我也很鬱悶，我的靈力也就比陰香高那麼一點。
晴天：「慢慢來，萬一其實你是一個隱藏大佬呢。」
沈玉背著柴，嘴裡還叼著一根草，在旁邊冷嘲熱諷：「按照你們的修煉方法，十萬年也成不了妖仙。」
不出意外有人要挨揍了。
不過從那之後沈玉的地位上升了，不用再打雜了。
為了振興宗門，完成修仙 KPI，我們也是迎來了新的革命。
沈玉也是翻身奴隸把歌唱。
他站在院子中央，指導我們修煉。
真是白衣飄飄，仙姿玉貌，
如果忽略頭上的包。
沈玉皺眉：「你在走神。」
我趕緊坐正：「沒有，我隻是在感應靈氣。」
不過該說不說，凡人在教育這方面確實是有點東西的，我們修煉速度明顯提高了不少。
畢竟妖修煉全靠自己的頓悟和天賦，凡人的體系就很完整了，畢竟他們很擅長應試。
21
轉眼一年過去了。
一日，劍宗的師弟妹來探望沈玉。
「你真的過得好嗎？」劍宗小師妹問。
沈玉看了看我。
我正用果核在地上畫著傳送陣。
「挺好的。」他輕聲說。
夜裡，我正從外面回來，背著個小包裹。
沈玉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背後：「去哪了？」
回頭一看，是沈玉。
月光灑下來，
他白衣松散，發帶隨風輕擺，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我心虛地眨了眨眼：「呃，小事小事，我給長安買書去了。」
沈玉看著我，沒說話，隻是走近一步，順手把我披風的系帶扣好。
「夜裡風冷。」
我有點緊張，手一抖，包裹散落了一地，都是合歡宗新出的話本子。
第二天早上，飛霜正懶洋洋地喝茶：「你昨晚跟沈玉幹嘛了？」
我：「就聊了會天。」
飛霜搖搖頭：「你們這進度也太慢了，需不需要我們幫幫忙啊？」
晴天：「真麻煩，不如直接綁了扔你床上。」
我：「你冷靜點。」
晚上，我窩在樹枝椏上看沈玉練劍。
這人還真是越看越帥啊。
我撐著下巴，一邊晃著腳一邊犯花痴。
「咔嚓。」
樹枝斷了。
「哎哎哎哎哎！」
我直直往下栽。
沈玉眼疾手快，幾步上前把我穩穩接住。
「抱上了，抱上了。」
遠處的草叢裡，三個黑影探出頭來。
飛霜再次施法，樹上突然掉落一大堆毛毛蟲。
我嚇得縮進沈玉懷裡。
「好了，蟲子沒了，下來吧。」
我抬頭，臉還貼著他胸口，眨巴著眼睛：「腿軟了。」
草叢裡。
飛霜：「我押三塊靈石，棠棠先表白。」
靈瑤：「我押五塊，沈玉先表白。」
晴天：「我押……」
飛霜：「你禁止參加。」
身後一道聲音悠悠傳來：「我也想押我自己。
」
22
宗門外霧氣繚繞，我剛從後山採完靈果回來，整個人被藤蔓刮得有些狼狽。
一身衣角染上草屑，額發也被風吹得凌亂不堪。
我抱著果籃走到庭前，沈玉正坐在廊下石階邊擦劍。
「沈玉，我回來了！」
他抬頭看我，眉頭一皺。
「你的頭發。」
「啊？」我低頭一看，發帶散開了，一縷縷頭發黏著汗水貼在臉頰，有些狼狽。
我咂舌，正要抬手重新綁。
沈玉卻站起身，走過來，從懷裡取出一條幹淨的淺青發帶。
「別動。」
他站在我面前，指尖輕輕攏開我額前的發絲。
我仰著臉看他，忽然有點緊張。
「沈玉。」我聲音輕輕的。
「嗯？
」
「你是不是，其實早就喜歡我了？」
他手一頓，眼睛看向我，卻什麼也沒說。
隻是低頭，拉緊了最後一個結，把發帶束穩，低聲說：「別亂動，小心又散了。」
「你又轉移話題。」
「那你會介意我是妖嗎？」
沈玉站直身面對著我，點了點我的額頭：「當然不會，你這小妖，怎麼還如此封建，人妖建交都多少年了。」
我笑眯了眼，忽然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23
多年後的一天，劍光劃破天際。
長安手中銀劍如驚鴻掠影，整個人神採奕奕。
「師父。」他收劍回鞘，朝坐在石階上的沈玉行禮。
沈玉端坐階上，淡淡說道：「還差一點。」
「是，弟子會再練。
」
晴天坐在藤椅裡：「這小子，出息了啊。」
她轉頭看向我：「你看你看，當初那個在龜殼裡打滾的小奶團子，現在都要飛起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