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柏澤大大咧咧地坐在我身邊:「簡心,沒關系,他們愛說什麼隨他們去吧,我保護你。」
「嗯,好啊。」
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哥這就揍他們去,讓他們閉上狗嘴。」
謝柏澤走後,沈修然才抬起了頭,他遞給了我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隻有四個字:【我相信你。】
我勉強地勾起了唇角:「謝謝你。」
很快期中考便到來了。
經過沈修然的教導,拿到卷子的那一刻,我大致掃了一眼。
基本上基礎題我都會做,進階題雖然有些難懂,但好像也感覺到了一些技巧。
我空著卷子,潦草地寫了幾道,便提交了上去。
成績下來後,不出意外,還是倒數第一。
嘲笑聲變得更大。
不過出乎大家意料的是,
謝柏澤的成績也低了不少。
低出了二十名開外。
這讓班主任不得不請了家長。
謝父謝母到辦公室後,老師才勉為其難地說道:
「柏澤是個好學生,隻是最近吧……」
謝父平日來便不苟言笑,此刻更是因為被請家長這件事,面子掛不上。
他嚴厲道:「這小兔崽子最近怎麼了?」
「謝同學最近是被人耽誤了,同學們都跟我反應他早戀這件事……早戀對象你們也認識,叫簡心。」
……
謝父謝母臉色十分難看地走出了辦公室。
他們給謝柏澤請了半天假,就把他帶走了。
我喃喃道:「我的工作好像這次真的要沒了。
」
沈修然僵硬地安撫道:「我給你漲工資。」
我急忙接話,笑嘻嘻道:「那就謝謝沈少爺啦。」
沈修然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上套了,不由得懊悔了一下:「心軟被你騙了,還真以為你傷心了。」
「哪有,我真的很傷心好不好。」
「騙人的嘴……」
14
不出意料,我被開除了。
收拾好在謝家的行李後,我也在學校旁,租了個小單間。
雖然是老破小,但卻因為有一些夠熱情的鄰居,而變得格外安心。
謝柏澤轉學了。
轉學手續下來地很快。
他離開前的那一天,想盡辦法來了學校,對我說了一句話。
「簡心,誓言還作數,我一定會跟你一起,
考一個大學!」
我一邊應著,一邊心裡嗤笑道。
誰要和你考一個大學,傻 x。
15
沈修然不愧是金牌教師,期末很快到來,我大致掃了一眼卷子,基本上都會做了。
可為了不引人注意,我還是和沈修然一起,空著卷子交了上去。
考完後,他拍了拍我的腦袋:「考 985 有望啊,小簡同學。」
「那還是沈老師教的好啊。」
高二下的假期隻有十天,很快便開了學。
這十天內,我一直在沈修然家瘋狂補習,總算牢記了高三該學的所有知識點。
高三的日子非常緊張,我也停止了打工。
沈修然給的工資很高,足夠我一年的生活費。
我真的很感激他,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日子在緊張的學業中一天一天過去,這其中也少不了一些波瀾。
比如沈修然的後媽也時不時會過來他家炫耀她的耀祖兒子小學又考了多少多少名。
而我也會當沈修然的嘴替,將他後媽轟出家門。
又比如謝柏澤總是會莫名其妙給我發一些微信,沈修然看後,直接拿著我的手機,將他拉黑刪除。
他冷冷道:「你消息一直響,打擾我學習了。」
我憋笑道:「好好好,沈少,都是我的錯。」
……
最終,到了高考的前一夜。
我放下了手中的課本,走到陽臺。
初夏的晚風拂過臉頰,吹散了室內的沉悶。
沈修然不知何時跟了過來。
他和我一起坐在陽臺的搖椅上,
看著夜空上掛著的星星。
我微微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那雙總是帶著戒備的眼睛,此刻望著星空,顯得格外的安寧。
我喉嚨有些發緊,聲音很輕:「沈修然。」
他聞聲,看向了我。
星光落進他的眼睛。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一直沒跟你說一句話。」
「我真的。」
我微微頓住。
深吸了一口氣。
聲音有些發抖。
「很謝謝你,謝謝你……對我做的一切。」
謝謝你,在那條被惡意淹沒的路上,突然站在了我的身邊,與我並肩而行。
謝謝你,在我被所有人造謠鼓勵時,說出的那句我相信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中,為我點亮了一束光,照亮了我晦暗無比的人生。
沈修然靜靜聽著,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我。
那個夜裡,有什麼東西在寂靜無聲的夜晚流淌著,比銀河還要閃亮。
16
成績下來那天,我和沈修然一起查看的。
他不出任何意外,是屏蔽生。
而我,也拿下了將近 700 分的成績。
我激動地抱緊了他。
「沈修然,我……!」
「我可以和你考一個大學了!」
「嗯。」他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柔軟,「我們可以上一個大學了。」
17
北大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我還是感覺仿佛活在夢裡。
沈修然掐了掐我的臉頰。
「不是夢,你真的上北大啦。」
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沈修然,我真的做到了。」
「你做到啦,小簡同學。」
去取快遞的路上,倒是碰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謝柏澤。
他激動地衝上來抱住了我。
「簡心,我媽說再也不管我了!我們可以上一個學校了!」
他拉住我的手,卻發現我手上那顯眼的字跡。
一時間愣住了。
「簡心,你手裡是給誰拿的東西啊?」
我對他微微一笑。
「是我的北大錄取通知書啊,小少爺。」
謝柏澤僵硬地攥住了我的手腕,篤定道:「你的?這不可能。」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呢?小少爺,你不是說和我考上一個大學了嗎,
你的北大錄取通知書呢?
我笑了笑,滿懷惡意地戲謔著:「不會吧……不會你拿的是江城大專的錄取通知吧,小少爺。
「那不是我上一世考的學校嗎?
「小少爺,重來一世,你的豬腦子怎麼還是這麼不好使啊。」
18
他目眦欲裂,絕望地嘶吼著:「簡心,你早就知道!你一直在騙我!」
「謝柏澤,上一世,你因為楊月莫名其妙的謊言而霸凌了我長達三年,我隻能考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專,你依舊不肯放過我,讓我的同學霸凌我,誰欺負我夠了,你就給誰錢。可我偏不信命,我哪怕在一攤爛泥裡,都憑借拿手的一技之長,成了米其林餐廳的點心師。可你根本不肯放過我,你又憑借著家裡的公司,開始打擊我的工作,最後逼得我辭職。
「你和楊月結婚後,
楊月盜走了你所有的錢財,你舉目破敗,無父無母落魄街頭時,才想起了小時候我對你的那點微不足道的好。才明白原來是她冤枉了我。
「所以這一世,你才會這麼想要和我重歸於好,我說的對吧,謝柏澤?」
謝柏澤沙啞著聲音,眼眶通紅:「你都知道,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是真的懊悔了。」
「你的懊悔關我什麼事呀,謝柏澤?」我冷笑了一聲,「我辭職後,沒有一家公司肯要我,我走投無路,投河自盡。可能是上天看我太可憐了吧,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又看你太可恨了,也給了你一次重生的機會。」
「簡心……我……」
「跟他廢話什麼。」
沈修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冰冷的目光S盯著謝柏澤。
「謝少爺,
有空多看看你家股票,破產了還在這裡搖尾乞憐的,怪像狗的。」
謝柏澤不可置信地指著他:「沈修然,你他媽是裝傻?
「破產又是什麼!你他媽把話說清楚!」
沈修然一把攬住了我,微微歪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慵懶感。
他緩緩咧開了嘴角:「做這個局,我可是做了三年,謝柏澤,提前再一次感受一下破產的痛苦吧。」
「簡心,我們走。」
身後,傳來了謝柏澤的嘶吼聲,他轟然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很快,被車流聲和人聲,徹底吞沒了。
19
回到沈修然的公寓後,我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潮水一般衝擊著大腦。
我緩緩坐在沙發上,才冷靜地開口道:「你也是……重生回來的?
我看著站在玄關處,沒有了校服包裹的沈修然。
他挺拔的身姿在簡單的襯衣下顯得格外利落。
透出一種陌生的,帶著凌厲稜角的成熟感。
「上一世,你把謝家搞破產,是二十歲以後的事兒了。
「我一直以為是因為謝柏澤在上學時對你也……所以你才會報復。」
沈修然聲音低沉,隻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
「嗯。」
他的視線與我平齊,眼底確實極為復雜的情緒。
「不是他們對我,簡心。」
他凝視著我的眼睛。
「是因為你。
「是因為上一世,謝柏澤那個畜牲……把你逼S了。
「這一世,我起初想裝作不認識你,
慢慢展開我的計劃,讓謝柏澤沒有一點警惕心,直到你站在我的面前,問我要不要做你同桌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也重生了。
「你問我能不能教你學習的那天,我真的很開心,你在我印象裡,永遠都是那個,無論活在什麼黑暗中,都要一心往上爬的女孩。
「簡心,你可能早就不記得了,高一開學那天,我被一幫混混欺負,是你救了我,在你心裡可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可在我心裡,你也是唯一救贖過我的人。」
「上一世我無權無勢,靠著廝S才奪到了沈氏總裁的位置,我以為一切都變好時,我想將你接來我的身邊時,才得知了你的噩耗,但上天也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再一次遇到了你。
「算上了上一世,我暗戀了你整整二十年啦,簡心。
「簡心,恭喜你,恭喜你即將擁有璀璨的——第二人生。
」
眼角劃過了一滴淚。
我抱住了他。
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20 番外
謝家破產後,謝柏澤沒了金錢依靠,連重讀高三都讀不起了。
他輟學開始打工,就這麼當外賣員當了七年。
他再一次和我見面時,是在一場聚會上。
「老板,來取外賣的。」
我身穿一身呢子毛衣,挑眉看著正在等外賣取貨的他。
他窘迫的擦了擦手:「簡……簡心,你也在。你變漂亮了這麼多呀。」
不想理會他,我轉身就走,卻被他攔住。
「我這七年給你發的短信,你是不是都沒看過……」
「我真的錯了,簡心,你報復我已經報復夠了吧,
我跟個狗一樣活了七年……」
「我求求你,隻要你原諒我,這一世我也沒算白活。」
「楊月這幾年傍了個大款,結果大款倒了,她自己也被送進去了,是你幹的吧?我知道你現在是沈氏的副總,能力大的很,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安排個小工作?」
我默不作聲的盯著他。
謝柏澤當場給我跪下了。
「或者重開吧,好不好,既然能重開一次,我們一起S了,沒準就能重開第二次,我發誓下一輩子我一定對你百依百順,這一世我真的活不下去了簡心。」
謝柏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我看著直惡心。
剛想開口,冷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見你半天不回來,原來是碰到了一條喪家犬啊。
」
沈修然戲謔道。
謝柏澤恨他恨不得他S,衝上去就要打他。
「沈修然,你不得好S!!!」
他怒吼著,舉起了餐廳裡的Ṭú₆刀叉,就要往沈修然身上捅。
我急道:「沈修然!」
沈修然直直踹了他的腹部,將他一下子踹倒在地。
隨即哼笑道:「小醜。」
謝柏澤被餐廳老板和他一起控制住後,叫來了警察,把他帶走了。
我不由得責怪他:「以後別以身犯險。」
他摟住了我:「你還是第一次為我緊張呢。」
「以後不許了,聽到沒?」
「好好好,老婆大人。」
我耳朵漲紅:「叫誰呢你!」
他往我耳邊輕哼道。
「誰應的,
就叫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