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莊小薇石化了，半天才緩過來，顫抖著聲音堅持。
「我才不會後悔！你們這群老古董都和她穿一條褲子，怪不得你們兒女找不到工作，都是活該！」
親戚們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這小白眼狼說什麼呢？！」
發現現場氣氛有些不對勁，莊宴趕緊起來打圓場。
「小薇，胡說什麼呢！」
「哎呀，各位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小薇還是個孩子，多擔待，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他舉起酒杯。
「來來來，大家喝酒，喝酒！」
12.
我沒有理會他，扭頭就走。
到包廂門口時，我回頭看向莊宴。
「對了，
你說這頓飯你請，那就你買單吧。」
說完，我剛準備走，莊小薇就急忙開口。
「媽，咱們都是自家人，跟我爸分那麼清幹嗎？我爸請客還不是給你掙面子，你買一下單怎麼了？」
莊宴立馬跟上，「對呀，你那麼斤斤計較幹嘛……」
既然他倆找抽，我也就不客氣了。
我大聲打斷了他們。
「誰跟你們一家人？莊宴，我們已經在走離婚程序了，你不會忘了吧？不管你現在同不同意，這婚我離定了！」
「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你白住這麼些年，我也不收你房租。從今天起，你就從我的房子裡搬出去！」
「還有你，」我冷冷地看向莊小薇，「不是要跟著他嗎，那就一起搬走吧。」
莊宴和莊小薇愣在原地，
所有親戚的目光都投向他們。
大概是覺得丟臉，莊宴忽地摔了酒杯。
「高露，你鬧夠了沒有！我不就是支持小薇學理科，你至於恨到現在嗎？」
「我支持女兒的夢想有錯嗎？我告訴你，你就是控制欲太強了。也就是我，要換其他人早就不要你了！」
「也不看看女兒都多大了？你還有臉提離婚！你想毀了孩子一輩子嗎，有你這樣做媽的嗎！」
我扭頭看向莊宴。
「我控制欲強？那你去找你小情人吧！」
莊宴臉色驚恐，瞳孔猛的收縮。
支支吾吾半天。
「什麼……什麼小情人，你、你可別胡說！」
莊小薇將碗摔在桌子上。
「媽，你別太過分了！你怎麼能誣陷爸爸。」
「你就是故意報復我脫離你的控制，
你的心怎麼這麼惡毒，你這是想逼我們去S啊！」
我咧著一抹輕蔑的笑。
「呵呵，誣陷？！想S去S，我又不攔著你。」
說完，我扭頭看向酒席上的親戚。
「各位，莊小薇今天滿十八歲，我已經盡到撫養義務，她既然選擇跟莊宴，以後她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也別算上我！」
我獨自回了家，留下了面面相覷的親戚。
將莊宴和莊小薇的東西打包扔到物業，找人換了新的鎖，才通知兩人到物業拿行李。
之後我又退了莊小薇所有的補習課。
然後將兩人拉黑。
為了防止莊宴報復，我直接搬去了學校的教師宿舍。
13.
宴會之後，莊宴沒敢再來找我，離婚流程走得異常順利。
不久，幾十年的婚姻便徹底結束。
莊小薇如願地跟著莊宴去生活。
每次在學校見到我，她都會抱著手臂嘲諷我。
「沒了我爸，還會有誰喜歡你啊？活該孤家寡人！」
「你要是現在給我道歉，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們還是一家人。否則你就是S在我面前，我都不會管的。」
看著莊小薇像秋後的螞蚱一樣蹦跶，我笑著搖了搖頭，走了。
莊小薇卻氣急了。
她開始大肆給我造謠，說我拋夫棄女，搞婚外情，還經常N待她。
她甚至實名舉報，要求學校開除我。
可她畢竟成績常年倒數，謠言也隻能在小部分差生中傳播，誰信呢？
而且我是學校裡的骨幹教師，深受校領導器重。
她那點小打小鬧，對我職業生涯毫無影響。
甚至還讓她自己做全校檢討。
14.
轉眼，便到了高三。
我挑選了幾位拔尖的藝體生，準備參加高校藝術大賽。
培訓這些孩子時，我才發現原來可以這麼輕松。
上輩子，我強制莊小薇參加比賽，每次培訓她都很抗拒。
無論我怎樣苦口婆心，她都是不情不願，極度不配合。
而這群學生不同。
他們深知，隻要能取得好成績，就有機會被頂尖大學提前錄取。
因此，他們對我的教導求之不得。
我整理好器材，正要通知大家上課，莊小薇突然找到了我。
「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女兒！」
她將我堵在門口，打量著我身後的教室。
「我從小就參加各種比賽，現在這麼重要的比賽，你都不問我參不參加，
你還是我親媽嗎？」
她一步步向我逼近。
「你是不是報復我？還是你和他們有什麼骯髒交易！」
她越說越離譜，我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莊小薇！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不問你，是因為你們理科班學習任務重，知道你沒時間，也不想參加比賽……」
她搖了搖頭，打斷我。
「不！我參加了。」
我沒想到她會參加比賽，愣了一瞬，「所以呢？」
莊小薇略帶鄙夷地看向我。
「我隻想告訴你，你的培訓屁都不是，我不參加，照樣能拿獎！」
「嗯，你說的都對。」
我無語地點了點頭。
而她則氣衝衝地走了。
為了向我證明，
她開始逃課，我有好幾次都碰到她偷偷練習。
不久，姜姐又找到了我。
「高老師，你可得好好管管小薇啊，她基礎本來就差，好多基礎知識都還沒掌握，現在天天逃課，這馬上就高考了，她再不努力就晚了。」
「雖然你離婚了，孩子也沒跟著你，但她畢竟是你身上掉的肉，你也不能不管啊！」
「你真忍心讓她沒學上？！」
我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姜姐。」
15.
我約莊小薇到培訓室，打算和她好好聊聊。
「小薇，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抓基礎，爭取先把成績提起來。高考你已經報了理科，參加比賽完全沒有意義。」
「別逃課了，回去好好補一下落下的課程，比什麼都重要。」
「等你高考結束，
想參加什麼比賽不行？別在最關鍵的時期做無用功。」
她卻面帶譏諷地看著我。
「什麼無用功，我需要你在這兒忽悠我？！」
「你不就怕我參加比賽，你培訓的這些廢物拿不到名次嗎？裝什麼啊！」
「我就要參加，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
呵，真是狗咬呂洞賓。
16.
轉眼，就到了出發去比賽的日子。
出發前一晚，上輩子的意外發生了。
莊宴在送私生子上學回家時，不慎被貨車碾到，送到了醫院搶救。
醫院打電話打給了我，通知我去交手術費。
了解情況後，我把莊小薇的電話給了他們。
她不是怨恨我上輩子隱瞞莊宴的S嗎？
這次，我把選擇權交給她。
當她接到電話時，已經要踏上去比賽的車了。
她在原地站了許久。
最後，還是去了醫院。
她趕到醫院時，我也到了。
這場好戲，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莊小薇打開門，就看到一個女人帶著一個男孩趴在莊宴身上哭。
「老公啊，你S了我和兒子怎麼辦啊！」
「你銀行卡密碼是多少？兒子還需要錢上學呢！」
「你可不能把錢留給那沒人要的賠錢貨啊……」
莊小薇呆愣在門口，看著屋裡的女人哭喪。
好半晌後，才傻傻開口。
「你……你們是誰？在這胡哭什麼？床上明明是我爸！
」
我從女兒身後擠了出來，看了一眼熟悉的女人，衝女兒點了點頭。
「來，小薇，快見見你新媽。」
我又指向旁邊的孩子，「這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
「你們一家四口可算見面，真是不容易啊。」
女兒臉漲得通紅，眸子散發著兇光。
17.
女兒和女人扭打成一團。
可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哪是女人的對手？
三兩下就被壓在了地上。
這時候，莊宴也清醒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女兒，剛想說什麼。
那女人突然開口，「老公，你可算醒了！」
「這不知道哪來的瘋子,上來就要打我和龍龍。」
「龍龍可是你的兒子，以後莊家還要靠他傳承香火呢！
」
傳承香火四個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果然,莊宴瞬間就變了臉色,看向男孩的目光滿是心疼。
「小薇,你怎麼又不懂事，怎麼能對你媽和弟弟動手！」
「都是一家人,這次就當給你個教訓。」
「你以後上學的生活費、學費還得靠你新媽媽呢,對她們好一點。」
……
「夠了！」
女兒紅著眼,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最愛的父親濾鏡碎了,隻剩下一地雞毛。
「你這個沒用的窩囊廢,軟飯男！」
女兒猛的衝上去，給了莊宴一拳。
「我竟然會為了你放棄比賽,你不配！」
「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爸爸！」
莊宴無法反抗，
白白挨了兩拳。
女兒和那女人很快又扭打在一起,像是兩頭搏鬥的野牛。
後面的事與我無關。
我心情愉悅地離開了。
18.
莊宴的破事沒有影響到我,我依舊認真工作。
隻是女兒沒了以往的精氣神。
姜姐找過我幾次,希望我能做做女兒的思想工作。
可是,我又能做什麼呢？
我可不能去幹預她的人生啊。
比賽結果下來了，成績出奇的不錯。
甚至有兩位同學提前被頂尖大學錄取。
同學們見女兒就說，要是她去參加比賽，肯定也能提前錄取。
女兒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差了……
高考前，女兒找到了我。
她眼神疲憊。
「自從我爸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他就變了,不像以前那樣愛我。我爸帶我們出去玩的時候，我隻能趴在後備箱裡面。」
「我好難受，可我不敢說。」
「甚至,我爸還不讓我高考，他想讓我進廠打工供弟弟讀書……」
我臉色平淡。
「很正常，你既然跟了你爸,就要習慣。有了後媽，肯定就會有後爸。」
「既然是自己選的路，哭著也要走完。」
她眼淚決堤似地流了出來,然後瘋狂衝我道歉。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你還能原諒我嗎？還能做我媽媽嗎？」
「媽媽，你救救我，我是你女兒啊！我想上大學……」
我按了按太陽穴,
無奈的嘆口氣。
「我救不了你，你的撫養權在你爸那兒。而且當初我就說過，我不會再管你了。」
女兒眸子裡的光漸漸淡了下去。
高考，女兒沒有參加,我也沒有過問。
再見到他們父女二人的時候，一個在太平間,一個在精神病院。
女兒笑得面目猙獰。
「哈哈哈,他毀了我的一切，他活該！」
「媽媽,我要學藝體，我要考大學……嘿嘿。」
「原諒我……」
我不知道她是真瘋還是假瘋。
不過不重要了。
現在我桃李滿天下。
碩果累累，此生也算圓滿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