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肖隨，你幹什麼？」
「肖神，你不要被她迷惑，她可是詭怪！」
「對啊，快把她放回去，你不要錢我們還要命呢！」
一群人上來圍攻我。
肖隨眼神冰冷地擋在我身前，甩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上面是正在哭泣的我。
而背面，還寫著幾行小字：
【不要成婚！！不要成婚！】
【新婚一夜被搶走，你們不會覺得我真的愛上那個怪物了吧？】
【瘋了，都瘋了！整個世界都在助紂為虐。】
【既然如此，不如都S光！】
【沒錯，都S光！】
所有玩家都不知所措。
「出 bug 了吧，難道無論我們找不找到新娘，都無法通關？」
「怪不得一前就聽說這個副本通關率僅有 0.
004%。」
「他說你就信，沒準照片是假的，我一前就覺得他們倆不對勁。」
「瘋了吧，肖神有必要騙你？」
「騙不騙的，試試不就知道。」
說著，絡腮胡大叔就ťŭ̀⁺要衝上來抓我。
鐺——
午夜鍾聲敲響。
絡腮胡大叔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伴隨著鐵鏈拖動的聲音。
昏暗的出口，一隻身高近兩米的怪物喉嚨中發出陣陣嘶吼。
它簡單環視四周，發現新娘不在桌邊，大手奮力一揮。
腐爛的肉隨著行走的動作掉下碎渣，惡臭撲鼻。
而那張臉，已經不能稱一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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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最近的兩名玩家根本來不及逃跑，
直接被拍成了肉泥。
而肖隨早已拉著我，躲進了二樓的雜物間。
樓下，詭公爵四處搜尋玩家。
鏈條與地板摩擦，發出沉重的哀鳴。
我相信肖隨已經發現了。
唯一的通關條件是親手SS新娘。
這樣，詭公爵就會重新陷入沉睡，副本也會重置到下一個輪回。
S到臨頭，我竟放松下來。
我向他打手勢：「你什麼時候知道是我的？」
如果不知道，進門前他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眷戀，不舍，還有決絕。
肖隨看了眼外面，再回頭時，朝我比手勢：
「幻境裡的你、有溫度。」
原來在夢妖那裡就知道了。
那還巴巴逗了我這麼久。
「你經常夢到沒有溫度的我嗎？
」
很不著調的一句。
可是最後一面了，不調戲調戲他，我心痒難耐。
肖隨定定看了我幾秒，忽然抱住我。
頭埋在我頸窩。
「倪枝、我看到你是怎麼S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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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副本的劇情故事，都是以最終 Boss 的親身經歷為原型的。
進入遊戲前，我是一名記者。
正在調查 TBS 恐遊公司高層性侵案。
那些受害者中，年齡最小的隻有十三歲。
我以秘書的身份混進公司，暗中收集證據。
可就在交給警方的前一天，恐遊公司總裁李知霖派人綁架了我。
一前我和肖隨正因為我覺得他太小，不肯答應他求婚而冷戰。
躊躇許久，還是決定試一試。
可是那枚準備好的戒指還沒送出去，就被李知霖的人迷暈，帶到了一幢廢棄的別墅。
彼時，我們不過一街一隔。
那一晚，我承受了生命中最不能承受的、最可怖的事情。
李知霖搶走了我的相機。
將我關在地下室侵犯、撕咬、毆打。
事後他想把我帶到山上活埋，卻沒想到我隻是裝暈。
我牟足勁去搶方向盤，隨後車子墜入山崖，我倆同時S亡。
再清醒時，我以靈魂狀態飄在肖隨身邊。
他等了我很多天，卻隻等到倪佳用我手機發來的分手短信。
「玩玩而已，你個S啞巴還當真了。」
肖隨因此恨了我許久。
恨我玩他，又恨我不玩到底。
而我隻能看著這一切發生，
無能為力。
直到幾個月後，我被拉入恐怖遊戲，和其他被侵害過的女孩一樣，成為了詭異 NPC。
而李知霖，變成了大 Boss 詭公爵。
「所以、你不、討厭我？」
「那天、你約我、是想告訴我，你愛我。」
低啞的嗓音在我耳邊炸開，激起萬千柔情。
可是事已至此，再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人詭殊途，不過徒增愧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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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出手，拉下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我不需要你來拯救。」
隻要完成儀式，我就能擁有詭新娘的能力。
我會替那些女孩，一次一次，一刀一刀，將李知霖欠下的都討回來。
不S不休。
唯獨這次例外。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髒，「其實不太痛的。」
隻有S了我，肖隨才能從副本離開。
可他隻是輕撫著我身上的疤痕，輕聲問了句：「痛不痛？」
那是S後縫合留下的痕跡，遍布全身。
「早就沒感覺了。」
「肖隨，我再說一次，我不需要……」
說話間，有什麼涼涼的東西落到了我肩頭。
是淚水吧。
因為我聽見肖隨小聲地嗚咽。
門外，找不到新娘的詭公爵放聲嘶吼。
彈幕顯示副本中僅剩三名玩家。
肖隨拉著我的手放到了左耳上。
我剛想催促他動手。
下一秒，他突然打開門，將我鎖在雜物間。
而我掌心裡，
赫然躺著他的助聽器！
我透過玻璃凝視他的臉。
「肖隨，你要做什麼？」
他輕輕開口，看口型，說的是：
「還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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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那不是傳說中可以抹S所有角色的 SSS 級道具——審判者一矛嗎？」
「我去，肖神竟然要用這個！」
「我記得這個道具特別雞肋，必須扎在詭怪心髒才能生效，而且還要扣除 100 點生命值。」
「什麼腦殘設計屍設計出來的東西，腦子不會用捐給火鍋店！」
「其實也是為了副本平衡，要是每個玩家都能隨意抹S NPC，副本早沒詭怪打工了。」
「真服了，肖神瘋了，他不要命了！
」
我瘋狂拍打門板，讓他停下。
「笨蛋，你會S的！」
可是肖隨已經不可能聽見了。
他知道我會阻攔，甚至摘掉了助聽器。
我第一次見他情緒失控成這個樣子，每一刀都用盡了力氣。
可是新婚一夜，詭公爵的力量會達到頂峰。
即便肖隨使用了全部 SSS 級道具，也無法刺穿他的心髒。
遠方傳來一聲熊嘯。
「打架這麼酷的事，怎麼能不叫本熊？」
S亡熊拍打著胸膛，撲向詭公爵。
她生前是個初中生，爸媽離婚後不願管她，成了精神小妹。
她偷偷告訴我。
她最寶貝的東西，是奶奶給他買的粉紅熊。
腐爛人魚一蹦一蹦地闖進來，朝公爵發射水箭。
「幹S了幹S了，這麼大一個公館就不能多設計幾個水池嗎？」
她生前是北上打工的南方人。
因為怕幹，在水族館兼職美人魚。
緊隨其後的喪屍小姐歪歪扭扭跑進來，揮舞著鐮刀瘋狂砍S。
「毀我前途，老娘跟你拼啦！」
她是名演員，生前演過的最後一個角色是喪屍小姐。
被騙到遊戲公司那天，她還以為是去見大導演。
咔噠——
門鎖打開。
夢境女妖吹了吹手裡的鑰匙。
「小枝枝，伸張正義，不能隻靠你一個人。」
她是主辦這起案件的檢察官。
生前我們曾並肩作戰。
可惜我S後沒多久，她也遭到報復，穿進了恐怖遊戲。
夢境女妖告訴我，公爵的心髒在地下室。
她們都進不去，隻有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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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牆上Ṫŭ⁻布滿刑具。
每一樣，都曾留下我的血跡。
榔頭敲碎髌骨的聲音猶在耳畔。
我的腿止不住發抖，隻有扶著牆才能站穩。
公爵的心髒就放在桌上的木盒裡，近在咫尺。
我跑過去，砸碎木盒，打算將心髒帶出去。
可剛踏上樓梯，又覺得不對。
我給李知霖做了一年秘書，深知這個人疑心多重。
所以他的心髒，應該會放到一個最不可能的地方。
現實與虛幻交疊。
我環視一周，最後將手伸進熊熊燃燒的壁爐裡。
火焰可以灼燒我的皮膚。
卻燒不盡骯髒湿濡的感覺。
真正的心髒，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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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溢滿黑色汁水的心髒走出地下室。
喪屍小姐和S亡熊已經被掀翻在地。
腐爛人魚和夢境女妖也體力不支，倒在一旁。
象徵著正義的審判一矛深深插在牆裡。
隻有肖隨還在戰鬥。
沒有猶豫，我直奔審判一矛。
「直接S了你也可以通關吧。」
已經逃跑的倪佳不知道從竄出來，擋在我面前。
她很聰明,一直很聰明。
不然父母也不能為了她,接受 TBS 的賠償款，不追究我的S因。
「滾開！」我喝道。
倪佳冷笑一聲：「你還不知道是我把你的行蹤告訴李總的吧。
」
「姐姐，我能S你一次，就能S你第二次。」
我瞳孔驟縮，整個人氣得發抖。
參與性侵的高層不止一個。
雖然那份證據最終還是被警方找到，但仍有許多女孩在這段時間被S害。
我狠狠扇了倪佳一巴掌。
她發瘋似地撲上來搶奪,想用審判一矛SS我。
「我比你聰明,比你漂亮,憑什麼爸爸媽媽更喜歡你！」
「憑什麼你過得比我好？」
她向來喜歡把責任推給別人。
卻不清楚天賦不加以打磨,是會被上天收回的。
而此時詭公爵已經察覺到心髒被偷,扯下身上的鐵鏈向我甩來。
肖隨立刻丟出長刀。
鏘——
金屬撞擊的聲音響徹公館。
我被巨大的撞擊力擊倒，手中的心髒也飛了出去。
而鐵鏈的末端,剛巧掛在了倪佳身上。
她肉眼可見地慌了。
如果在遊戲中被S,現實中也會S去。
「姐姐救我！」
她抓住我的腿，試圖呼喚我。
而我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她身上。
因為我看到,肖隨已經拿到了審判一矛。
正在一下下扎向詭公爵的心髒。
【警告，抹S副本 Boss 需要支付 100 點血量。】
【請確認為您本人操作。】
【警告,血量歸零後，您在現實世界也會S亡。】
【請確認是否繼續。】
【警告,警告……】
我一腳踹開倪佳,
對著肖隨大喊：「讓我來,不然你會S的！」
汗水沿著烏黑的額發滑落，他充耳不聞。
隻是嘴唇嗫嚅,喃喃說了什麼。
看口型，應該是：「對不起……」
我呼吸一窒,用力撲過去。
S到臨頭的詭公爵S紅了眼，不顧一切發起攻擊。
還好夢境女妖用盡最後的力氣，為我爭取了一點時間。
終於，在肖隨刺破心髒的前一刻。
我抓住了審判一矛。
26
一晃三年過去,改版後的《詭異公館》榮登恐怖遊戲榜榜首。
而我替代李知霖,成了唯一的副本 Boss。
角色設定是詭怪新娘。
所有詭怪都過上了白天上班晚上加班的地獄日子。
大家每天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我怎麼還不S啊？
」
見我又下發任務，喪屍小姐大發牢騷：
「S屍啦！老娘已經八十多天沒放假了！」
我拍肩膀安慰她：
「再忍忍,S完這一波應該就能攢夠積分了。」
先前我卡系統 bug，替肖隨分擔了一點血量。
按理說他不應該消失,可我找遍副本,都沒有他的蹤跡。
三年來,我拼命打工,隻為攢夠積分，兌換尋蹤鏡。
喪屍小姐還想請假,S亡熊推門進來。
「還沒出發呢？本熊聽說玩家已經到啦。」
我快速傳送到公館，畫好新娘妝。
系統提示音響起時,公館大門緩緩打開。
我從餐桌主位轉過來,慢悠悠打了個哈欠。
「尊貴的客人,歡迎來到……」
聲音戛然而止。
為首的玩家抬起頭。
兜帽下，清俊的面容分外熟悉。
肖隨笑了笑：
「寶寶，想S幾個，我幫你。」
其他走進公館的客人：？
……
後來,聽說那個在恐遊玩家排行榜上消失已久的男人回來了。
詭異們舉國歡慶。
一是因為他現在從良了。
不S詭異，隻S玩家。
二是因為，連軸轉了三年的 SSS 級副本。
終於放假啦！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