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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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完了,可我呢?


 


前世到S都是處女,現在卻要當情人?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冰涼的觸感讓我想起墜樓時呼嘯的風。


 


「後悔了?」


 


沈厭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我猛地回頭,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靠在門邊,手裡晃著一杯香檳,金色的液體在杯壁折射出細碎的光。


 


我沒回答,徑直走過去奪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酒精灼燒喉嚨,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沈總要我做什麼?」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一把鋒利的刀,輕輕劃開我緊繃的神經。


 


下一秒,他扣住我的手腕,將我壓倒在床。


 


鼻尖相抵,呼吸交錯。


 


「教你第一課——」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身體是武器,

不是牢籠。」


 


他的指尖țṻ⁾像帶著電流,沿著襯衫下擺探入,所到一處掀起陌生的戰慄。


 


我咬住下唇,卻在他含住我耳垂的瞬間漏出一聲嗚咽。


 


真絲床單在指間皺成浪花,如同我此刻混亂的思緒。


 


「周沉碰過這裡嗎?」他的唇沿著頸線遊走,溫熱的氣息燙得我微微發抖。


 


「沒有……」我聲音發ţûₕ顫,「他說……說純潔的女孩不該……」


 


沈厭低笑出聲,突然扯開我的衣領,犬齒抵上鎖骨:「那他有沒有說過——」尖銳的刺痛混合著酥麻炸開,「你顫抖的樣子多麼讓人瘋狂?」


 


我弓起背,指甲陷入他肩膀,像被釘在標本盒三年的蝴蝶突然振翅,

每一寸鱗粉都在陽光下暴動。


 


原來肌膚相親是這樣的。


 


原來我不是閨蜜口中的「性冷淡」,隻是被周沉 PUA 洗腦了三年。


 


當沈厭的手繼續向下時,我條件反射地夾緊雙腿,心髒幾乎要撞破胸腔。


 


「怕了?」他停下動作,眼底暗潮洶湧,「現在喊停還來得及。」


 


我抓住他的手腕,卻不知道自己是想推開還是拉近。


 


前世墜樓的失重感突然襲來,我劇烈發抖,像站在懸崖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


 


沈厭竟真的起身,倒了杯酒塞進我手裡。


 


「知道為什麼周沉不碰你?」他扯松領帶,喉結滾動,語氣諷刺,「他不敢碰你不是因為珍惜,是怕暴露自己連男人都做不了。」


 


我嗆住了:「什麼?」


 


「他電腦裡有就診記錄。

」沈厭冷笑,「輕度 ED,但並非完全不行。所以讓純潔的你崇拜他,讓放蕩的蘇瑤滿足他——可笑的是,蘇瑤也早就給他戴了綠帽。」


 


我突然大笑起來,想起上午在電話裡聽見的那聲男人的悶哼。


 


原來如此。


 


沈厭突然將我拽到落地窗前,背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下方城市燈火如繁星,我們在最高處俯瞰眾生。


 


「第二課。」他咬著我耳垂,引導我的手,「快樂沒有錯,錯的是讓你覺得快樂可恥的人。」


 


他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帶著我解開他的皮帶扣。金屬聲響清脆,如同上輩子墜樓時斷裂的欄杆。


 


「看清楚了。」他的嗓音沙啞,「周沉灌輸給你的純潔是裹屍布——現在,我要你親手把它燒掉。」


 


玻璃倒影裡,

我看到自己陌生的模樣——臉頰潮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那個被壓抑三年的林晚晚,終於破繭而出。


 


當沈厭終於進入時,疼痛讓我蜷縮,卻在淚眼蒙眬中看見床頭暗格裡露出一角照片——


 


那是我大學時期參加辯論賽的剪報。


 


原來這個房間,這個男人,這場復仇,遠比我想象的籌備得更早……


 


9


 


沈厭去開會後,我在他的公寓裡發現了一扇暗門。


 


那天清晨我醒來時,發現床頭放著一套新衣服和一張黑卡。


 


便利貼上寫著:「自己逛逛。」字跡鋒利得像刀刻的。


 


我赤腳走在意大利進口的羊毛地毯上,突然被書房一幅歪斜的畫吸引。


 


推開畫框,

後面是金屬密碼盤。


 


前世幫周沉記密碼的習慣讓我下意識輸入沈厭的生日——錯誤。


 


又試了公司成立日期,還是不對。


 


當我的手指無意識地輸入自己的生日時,鎖扣咔嗒一聲彈開了。


 


暗室裡的景象讓我血液凝固。


 


正對面的牆上,是一張放大的墜樓現場照片——我的墜樓。


 


胃部突然絞痛,我扶住牆壁才沒跌倒。


 


沈厭為什麼會關注我?


 


他和我前世的S有什麼關系?


 


「好奇心會害S貓。」沈厭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轉身時撞翻了一個文件盒。


 


散落的紙張上全是周沉和蘇瑤的銀行流水、通話記錄,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你監視周沉多久了?

」我的聲音在發抖。


 


「三年前,我妹妹也是這樣S的。」


 


這時,監控畫面播放起來,我看到周沉正把昏迷的沈棠推向天臺邊緣,動作與我記憶中的墜樓場景完美重合。


 


視頻日期讓我渾身發冷——正是周沉開始追求我的那周。


 


「他接近你,是因為你長得像棠棠。」


 


沈厭調出對比圖,確實有七分相似。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沈厭突然把我拽到落地窗前,背後是初升的太陽:「讓你親手報仇,比直接給你槍痛快多了,不是嗎?」


 


陽光太刺眼,我抬手遮擋時,發現沈厭無名指有道陳年疤痕——和前世我墜樓時,天臺欄杆上掛住我的那枚戒指形狀一模一樣。


 


10


 


周沉發來最後通牒時,

我正在沈厭的私人射擊場練習移動靶。


 


手機震動顯示的信息讓我偏移了三分:「晚晚,我知道沈厭的秘密。」


 


附帶的照片裡,沈厭站在醫院走廊,懷裡抱著昏迷的沈棠。


 


子彈脫靶的瞬間,沈厭已經奪過手機:「他狗急跳牆了。」他擦槍的動作行雲流水,卻比平時多用了幾分力,「今晚別出門。」


 


但我還是去了周沉約定的廢棄工廠。


 


前世我就是太聽話才會S,這輩子我偏要反著來。


 


工廠彌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和機油氣息。


 


我剛跨進大門,身後就傳來金屬卷簾門落下的巨響。


 


十二個手持鋼管的黑衣人從陰影中現身,將我團團圍住。


 


「這才像話。」我冷笑,手指悄悄摸向腰間的電擊棒。


 


周沉從二層平臺緩緩走下,鏡片反射著慘白的月光:「沈厭沒告訴你真相?

他妹妹其實沒S。」


 


我握緊包裡的電擊棒:「什麼意思?」


 


周沉突然播放錄音,清晰地傳來沈厭的聲音:「棠棠必須忘記過去……」


 


我握緊電擊棒的手突然僵住。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鋼索斷裂的尖嘯——生鏽的起重機吊鉤正朝我頭頂砸來!


 


我翻滾躲開的瞬間,槍聲炸響。


 


子彈精準穿透周沉的膝蓋,他栽倒時金絲眼鏡飛出去,在月光下碎成雪花。


 


露出那雙我從未見過的、爬滿血絲的眼睛。


 


沈厭從橫梁上一躍而下,槍口還在冒煙:「這麼多年,你編故事的水平還是這麼爛。」


 


周沉突然獰笑著按下第二個遙控器。


 


我站的位置突然塌陷!


 


墜落瞬間,

沈厭撲過來抓住我手腕,而周沉舉起了鋼管——


 


「砰!」


 


第二聲槍響來自我的袖口。


 


周沉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暈開的鮮紅。


 


我握著的陶瓷手槍還在冒煙,這是今早沈厭親手綁在我小臂上的。


 


「第三課。」我喘著氣說,看著周沉踉跄後退,「永遠留張底牌。」


 


他栽進廢棄的化學池時,手裡還緊握著那個遙控器。


 


池中泛起詭異的泡沫,將他的慘叫吞沒得幹幹淨淨。


 


沈厭拉我上來時,我們的手都在發抖。


 


11


 


周沉沒S成,子彈離心髒差了兩釐米。


 


病房外,警察在做筆錄。


 


沈厭遞給我熱可可,我注意到他右手無名指在微微顫抖。


 


那道疤是新的,

鋼管砸下來時他用手擋在了我頭頂。


 


「錄音是合成的。」他突然說,「但棠棠確實活著,在瑞士療養院。」


 


我盯著他襯衫第三顆紐扣:「為什麼選我報仇?」


 


「不是選擇。」沈厭抬起我下巴,「是輪回。」


 


他手機相冊最深處有張泛黃照片:十歲的我蹲在孤兒院喂貓,身後站著少年沈厭。記憶閘門轟然洞開——那年冬天總有人匿名送暖手爐,原來是他。


 


「後來我家出事,我被送出國,棠棠被收養。」沈厭摩挲著我腕間傷疤,「等我回來時,棠棠遭遇不幸,而你已經是周沉女友了。」


 


我突然想起前世墜樓時,恍惚看見有人衝上天臺。


 


現在我知道了,那是趕來救我的沈厭。


 


護士突然跑來:「病人醒了!一直喊林小姐……」


 


沈厭直視著我:「自己決定。


 


他眼裡有我看不懂的情緒,「是結束,還是開始。」


 


我站在病房門前,聽見周沉在哭訴:「晚晚,我是被沈厭設計的……」


 


他脖子上還纏著繃帶,手裡卻藏著什麼在反光。


 


我按下了手機的直播鍵。


 


12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周沉藏在被子下的手突然抽出。


 


「晚晚小心!」沈厭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但已經晚了——


 


寒光閃過,我側身躲避,周沉手裡的美工刀隻劃破了我的袖口。


 


直播鏡頭清晰地記錄下這一幕,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謀S未遂!]


 


[這男的好可怕,典型的由隱疾滋生的變態行為!]


 


[主播快報警!]


 


「你算計我!

」周沉面目扭曲地扯掉輸液管,露出胸口包扎的紗布,「那些視頻是你和沈厭設的局!」


 


我後退半步確保自己在鏡頭範圍內:「什麼視頻?是你偷拍我換衣服的 17 個視頻?還是你教蘇瑤怎麼下藥的錄音?」


 


周沉臉色突然煞白。


 


我趁機點開手機裡最新收到的郵件——沈厭剛剛傳來的瑞士療養院監控。


 


畫面裡,一個和我七分像的女孩正安靜地躺在床上。


 


「沈棠還活著。」我把屏幕轉向周沉,「你當年推下樓的是護工。」


 


周沉像被雷擊中般僵住,美工刀「當啷」掉地。


 


這時警察衝進來按住他,我對著直播鏡頭舉起錄音筆:


 


「現在播放周沉先生親口供述——」


 


錄音裡周沉的聲音清晰可聞:「……對,

給林晚的咖啡裡加氯胺酮,做成自S現場。」


 


直播間人數突破百萬時,我關掉了手機。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周沉被押走的背影上。


 


他回頭看我那一眼,和前世天臺上如出一轍。


 


13


 


結案那天,沈厭帶我去了墓園。


 


「這不是真正的沈棠。」


 


他輕撫墓碑上的照片,女孩笑容明媚,拍攝日期是墜樓事件前三個月。


 


我蹲下身放下一束白玫瑰,突然注意到墓碑右下角刻著的小字:「胞兄沈厭立,及摯友林晚。」


 


「摯友?」我詫異地抬頭,「我們小時候真的認識?」


 


沈厭從錢包裡取出張泛黃的照片:孤兒院的櫻花樹下,十歲的我正把編織的花環戴在沈棠頭上,少年沈厭在身後注視著我們。


 


我觸碰墓碑的瞬間,

突然聽見清脆的笑聲——


 


十二歲的沈棠在記憶裡轉身,她手腕上的銀鈴鐺和我童年珍藏的那個一模一樣


 


那年冬天沈家父母經常帶著這對兄妹來孤兒院做義工。


 


我因為和沈棠長得相像,深受沈氏兄妹的喜愛。


 


後來聽說沈家遭遇車禍……


 


「棠棠被周家領養,沒想到因為撞破周沉偷拍佣人的照片,被他陷害」


 


沈厭的聲音像淬了冰,「周沉接近你,不止因為你和棠棠的樣貌相似,還因為他發現你是棠棠惦記的人,甚至以同樣的手段……」


 


我忽然明白前世周沉最後那句話的含義——「你S了也沒人在意」。


 


原來他在報復。


 


報復沈棠和我一間他永遠插不進的感情。


 


「現在呢?」我輕聲問,「沈棠在瑞士……」


 


「她永遠停留在十八歲了。」


 


沈厭突然抱住我,我感覺到他胸膛的震動,「植物人狀態。因為周沉制造的『意外』,身體攝入藥物過多。」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沈棠的墓碑上。


 


這一刻我才真正懂得重生的意義——不隻是為自己報仇,更是為了彌補所有被錯過的時光。


 


夕陽下,沈厭從口袋裡掏出個褪色的紅繩手鏈,正是當年我和沈棠一人一條的「友誼證明」,上面還Ṭû₉沾著幹涸的血跡。


 


14


 


周沉被判刑那天,我注冊了自己的心理咨詢工作室。


 


工作室 logo 是兩隻Ṫü⁺交握的手組成的心形——左手腕有疤痕,

右手戴著沈厭那枚戒指。


 


記者招待會上,有記者尖銳提問:「林小姐,您從 PUA 受害者到反S復仇,是否過度宣揚了暴力?」


 


我看向臺下第一排的沈厭,他西裝筆挺,指間轉著那枚曾在天臺救過我的戒指。


 


「暴力是周沉們擅長的。」我調出工作室官網,首頁是沈棠的病床照,「我們教受害者的是——」


 


屏幕切換,播放出周沉在獄中的畫面:他縮在牆角,反復念叨「我沒想S她」。


 


彈幕飄過一行字:[PUA 施害者的最終結局,是被自己的控制欲反噬]


 


發布會結束後,沈厭在車庫等我。


 


沈厭領帶下的抓痕泛著曖昧的粉,那是我昨晚得知他偷偷資助了十個 PUA 受害者後留下的。


 


他總這樣,做的永遠比說的多——就像當初知道我和周沉在一起後,

連續三年在身後關注著保護著我,卻從未提起。


 


他打開車門時,瑞士資料裡滑出一張腦部掃描圖——沈棠的腦電波在我直播復仇那天出現了劇烈波動


 


「下周陪我去趟瑞士?」他系安全帶時,無名指上的戒指擦過我膝蓋,「棠棠會想見你。」


 


我握住他戴戒指的手,突然發現內側刻著兩個小字:救贖。


 


14


 


飛機穿越雲層時,我正在看沈厭的筆記本。


 


筆記本夾頁裡掉出張便籤:「第三次法則:若兩人同時重生,必須有一人完全遺忘。我選擇讓她忘記所有痛苦。」


 


我猛地合上本子。


 


所以沈厭也重生了?


 


所以他才會在我墜樓時出現在天臺?


 


「發現了?」沈厭拿走筆記本,翻到扉頁給我看——那裡貼著我十歲時的照片,

背面是稚嫩的筆跡:[厭哥哥要ţṻₚ永遠保護晚晚]


 


「第一次重生是棠棠出事現場。」他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雖然救了棠棠,但她依然成了植物人。第二次……」


 


空姐送來香檳,打斷了他的話。


 


直到飛機降落,沈厭才在擺渡車上完成那個句子:


 


「我用第二次重生,換了一個機會——在你墜樓時抓住你。代價是抹S你痛苦的記憶。」


 


蘇黎世的陽光比國內溫柔。


 


沈棠的病房擺滿鮮花,監護儀規律地響著。


 


當我握住她手指時,儀器突然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棠棠?」沈厭按下呼叫鈴,醫生衝進來時,我們親眼看見一滴淚從沈棠眼角滑落。


 


窗外開始飄雪,我和沈厭十指相扣。


 


前世墜樓時的失重感終於消失,取而代一的是腳踏實地的安穩。


 


「第三次重生要付出什麼代價?」我小聲問。


 


沈厭把我的手按在他心口:「這次不用重來了。」他的心跳穩健有力,「我們會好好活下去。」


 


回國後的第一場雪,我站在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到沈厭的雪人戴著歪歪扭扭的眼鏡,用樹枝拼出「ST&LW」的字樣。


 


我摸到他口袋裡的瑞士軍刀——刀柄刻著 2013 年孤兒院的坐標Ṫû₁。


 


「想起來了?」他鼻尖蹭過我耳垂,「那年你說要和我去南極看極光。」


 


窗外飄雪漸漸變成那年冬天的鵝毛大雪,而這一次,我們終於都留在了同一場雪裡。


 


他抬頭對我笑的樣子,和孤兒院照片裡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手機彈出新聞推送:[周沉在獄中自殘,聲稱看見鬼魂]。


 


配圖是他瘋狂抓撓牆壁的血手印,牆上刻滿「對不起」。


 


我拉上窗簾,轉身時撞進沈厭帶著寒氣的懷抱。


 


他的吻落在我的眼皮上。


 


像十年前那個雪夜,他隔著孤兒院窗戶給我的晚安吻。


 


這一次,我終於看清了命運的模樣——


 


它不是墜落的拋物線,而是握在手中的、熱氣騰騰的當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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