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哼著小曲去了梧桐苑。
一進屋子,就瞧見一個男人站在王妃窗前。
我的火噌的一下子就蹿起來了!
我將那個男人迷倒在地上,揪起他的衣領哐哐給了他兩記耳光!
王妃趕忙說:「小七,住手!」
其實我早發現在莊子上,王妃有了相好的男人。
可王爺不在時,她春閨寂ťűₖ寞,找個男人玩玩也就算了。
如今王爺回來了,再跟這個男人勾搭,豈不是自毀前程!
我氣道:「王妃,你糊塗啊!」
05
我這才知道,地上躺著的是王妃的竹馬。
當年她爹娘拿竹馬的命威脅她,她才不情不願地嫁給王爺。
這麼多年,兩個人一直餘情未了。
王妃這個人看著柔弱,其實是個倔脾氣。
她靠在床榻上,輕聲說:「我病了這麼些年,早沒什麼心氣兒了。就想痛痛快快地活幾年,被王爺發現也無所謂,一刀砍了我得了。」
這人啊,一旦抱著大不了S了算了的心態。
什麼禮義廉恥,教化修養都顧不得了。
我這邊一門心思地幫王妃爭寵。
她竟然存了S志。
我抹抹淚,裝可憐:「王妃你若是S了,誰還把我當個人看呢?我不如再回大街上去偷東西,被人逮住當個無家可歸的野狗,打S得了。」
王妃聽了,摟著我說道:「你也甭上蹿下跳地去討好王爺了。早在我嫁進來的時候,我就跟他說了,我不願意侍奉他。我跟他之間,半點感情都沒有。他待我是冷是熱,我也全然不在乎。」
我眨眨眼,
看著溫柔的王妃竟然說出這麼離經叛道的話。
她自嘲似的說道:「人人都想支配我,拿捏我。爹娘將我養大,教我三從四德、賢良淑德,說我是他們捧在掌心的寶貝。可把我嫁到王府時,他們眼都不眨一下。女兒啊,不過是養在籠子裡的寵物罷了。給點吃喝,就要讓她感恩戴德,剝皮削肉去還。」
從王妃悲涼的語氣中,我才知道當年那樁婚事的真相。
王爺要去邊關打仗,歸期未定。
誰知道這一去是生是S。
太後要讓王爺留個後。
王妃就這麼被家族獻祭了。
說到這裡,王妃表情怪怪的,低著頭笑:「不就是留個後嗎?我留就是。」
我心裡覺得,王妃也不見得還對這個男人有多少感情。
她跟他來往,也許隻是想借這種出格的行為,
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我抱住她,拍拍她的背,哄著她:「姐姐,別跟他來往了,不值當。你若S了,我就又成了沒有家的孤兒。你辛苦將我養大,舍得丟下我嗎?我來愛你,守著你,好不好?」
從此,我再不當她是王妃。
她是我的姐姐,容靜嫻。
王妃貼在我的肩上,哭了好久好久。
像是要把前半生的怨氣,全都哭完了。
哭歸哭,鬧歸鬧。
該爭取的權利,一點都不能放棄。
我在神偷幫的時候,早早就明白一個道理。
若是忍讓馴順,隻會迎來變本加厲的欺辱。
若是頭鐵地去爭鬥,別人才會跟你坐下來談條件。
我是不會放棄為王妃跟世子爭寵的。
不就是偷個男人嘛,不是大事兒。
我來解決。
06
我去S人的時候,跟王爺撞一塊兒了。
在莊子住時,我發現王妃養了個男人,我就留了個心眼兒。
當晚就給這個野男人下了毒,讓他別在外面亂說。
這人家道中落,早就不是王妃當年心目中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了。
如今他隻是一個屢試不中,心有鬱氣的酸書生。
嘴上哄著王妃,心裡卻鄙夷王妃。
我聽到他滿嘴侮辱王妃的話以後,將他毒打一頓,喂了毒。
今日王妃下定決心要跟他斷了。
還不知道這人要出什麼幺蛾子。
果然,他有恃無恐地說道:「給我一千兩銀子,從此以後我閉嘴!否則的話,明天街頭巷尾都是你家王妃的淫詞豔曲!」
真是拉完屎沒擦屁股的賤東西,
張嘴就噴糞!
他隻不過說些情話哄著我家王妃熱鬧熱鬧,何曾發生過更多的事情。
好好好,你也算S得其所了。
我從懷裡摸個果子,一邊啃一邊說道:「一千兩,太少了吧,怎麼著也得一萬兩吧。」
酸書生立ţųₛ刻眉開眼笑地說道:「七姑娘大氣。」
我瞧著他臉上冒出來的青氣,呵呵一笑。
不就是燒個紙的事兒,這人真客氣。
果子啃完了。
他撲通一下子倒在地上。
我朝他的屍體狠狠踹兩腳,啐了兩口罵道:「什麼東西!要不是見姐姐病中抑鬱,讓你逗她開心,我早就打掉你的一口牙,讓你見閻王去了!」
往他身上撒了化屍粉。
我滿意了,念了一句:「阿彌陀佛、ṱŭ̀ⁿ無量天尊。既然不會做人,
本善人祝你投個畜生道。」
一轉身,瞧見王爺站在不遠處。
我心裡一咯噔,飛快地琢磨著怎麼編呢。
王爺冷冰冰地說道:「容靜嫻什麼眼光,就找這麼一個東西做情夫。」
這還編什麼啊!
我一個滑鏟跪在王爺前面,抱著他的腿哭訴道:「王爺明鑑啊!那人是我的奸夫!跟王妃半點瓜葛都沒有!」
王爺睨我一眼,才說道:「哦,你跟本王夜夜笙歌,床都睡塌了,哪裡有機會養奸夫。」
這話,分明是揶揄我造謠的事兒。
我被他戳穿,也不惱怒,嘴硬地說道:「那人是我舊時相好,我恨他始亂終棄,這才S了他泄憤。」
該嘴硬的時候,決不能服軟。
該腿軟的時候,決不能硬剛。
這就是混跡多年還活著的行為準則!
王爺一副我懶得聽你編的模樣,起身要走。
我跟在他身後,踩他影子玩兒。
老實說,王妃可憐,王爺也可憐。
新婚夜,妻子跟他離心。
打仗剛回來,如花似玉的小妾都跑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又撞見自家四姨娘毒S情郎。
這個時候,我得表表忠心。
我諂媚地說道:「王爺,從此以後我就是您的神兵利器,您指哪兒打哪兒,絕無二話!」
王爺停下腳步,扭頭看我。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沉默地看著我。
我從這漫長的沉默中,感覺到一絲絲的扭捏。
王爺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跟著紅蓮學了三年的毒,難道看不出本王中毒了嗎?」
看出來了啊,不就是烈火焚燒的情毒嗎?
看他這模樣,壓制許久了吧,眼尾都泛紅了。
我搓搓手,坐地起價:「王爺,陪睡可是另外的價錢。」
07
我跟王爺提了兩個條件。
第一,跟王妃和離。
這個他同意了,但是說要暫緩。
若是王妃之位空出來,太後跟皇上一定會為他安排其他人。
他剛打仗歸來,不想節外生枝,隻想休息休息。
第二,就算他將來生了其他孩子,世子依舊是世子。
王爺聽到這個條件,墨黑的眼眸盯著我看。
我心虛得厲害。
其實我心裡隱約猜測著,世子隻怕不是王爺的孩子。
不過沒關系啊!是王妃的孩子就夠了,不妨礙我為他爭權奪利。
我為世子說好話:「王爺,
世子雖然不在您跟前長大,但是他對您有孺慕之情。您喜歡看的書,世子都看過;您帶兵打仗,世子便不怕苦地去習武。他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很崇拜您這個父親。」
王爺聽完以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本王隻能跟你保證,就算將來本王有別的孩子,趙霄的日子也不會差。」
口說無憑。
我默默地遞上紙筆。
王爺寫完以後,提著筆沒松手,淡淡地問道:「你不為自己求點什麼嗎?」
我仔細看過上面的字,收好了,無所謂地說道:「我現在的日子都這麼好了,還有什麼可求的。」
將來王妃和離,肯定是要帶我走的。
我跟著她吃得飽穿得暖,能讀書識字,已經是最好的日子了。
做人不能太貪心啊。
我林霜七,活到這個份上,已經夠本啦。
王爺帶我回了他的臥房。
屏風後面已經備好了沐浴的水,水上竟然還有花瓣!
我忍不住看著王爺:「嘖嘖。」
桌上竟然還點了兩根紅燭。
床鋪上撒著花生紅棗。
我走近了一看,枕頭邊上還放著一身輕薄的衣裳。
我心裡嘀咕著,王爺居然還好這口。
這衣裳能遮住什麼啊。
我拎起衣裳,故意用力在王爺面前抖落了一下。
王爺看到屋裡的擺設,沉著臉說道:「這不是本王吩咐的。」
我點點頭,從善如流地說道:「王爺高風亮節,端莊自重,當然不是那種放浪之人啦。」
王爺臉色更黑了:「本王從不撒謊!」
我眨眨眼,捧著他:「王爺是君子!」
王爺忍無可忍,
大手在我後腦勺拍了一下,一言不發地去屏風後面沐浴。
我一邊嗑花生一邊跟他聊天。
「王爺,聽說你十六歲就去了西北打仗,咱們大夏朝的文臣武將都S光了啊,太後咋舍得把你派出去的啊。」
他沒吭聲。
我繼續說:「王爺,你跟皇上都是同胞兄弟,咋的太後疼皇上,不疼你呢?」
他還是沒說話。
我再接再厲:「青鸞、紅蓮、綠嫵三位姨娘,都是您的影衛啊?那您這人格魅力差點意思啊,這麼大年紀了,竟然沒有一個紅顏知己心甘情願地為您解毒。」
我豎著耳朵,隻聽到哗啦啦的水聲。
我就不信了!
小刀子都戳到他屁眼了,他還能穩坐泰山不動如山!
我走到屏風後面,裝模作樣地說道:「聽說王爺年少時愛慕京城第一美人姜明薇,
還差點被封為太子。結果呢,太子之位沒了,第一美人成了您嫂子。您午夜夢回,是不是氣得要吐血啊?」
這下子王爺說話了。
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S樣。
語氣平靜地說道:「林霜七,不管你如何激怒本王,今夜你也走不出這個門。你若實在想走,把本王寫的承諾書跟和離書留下。」
我看著床上那薄如蟬翼的衣裳,心想,誰怕誰啊!
我吹了一盞燈,換上衣裳走到浴桶邊上。
王爺瞧著我,眼尾越來越紅,脖子上都出現了紅線。
他捏著浴桶邊緣,嗓音沙啞地說道:「誰準你過來的。」
我一腳邁進去,哗啦啦地濺起許多水。
王爺捏住我的手腕,隻說了兩句話。
「本王名喚趙觀瀾。」
「你要實在緊張,
就咬我。」
我心想,說這些廢話做什麼。
等王妃和離,帶我走以後,這輩子不見得還能再見面。
我管你叫什麼。
08
王妃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跟趙霄偷錢為她買藥的事情了。
她抄起戒尺,打我跟趙霄的手心。
先打的趙霄,重重地兩下。
我聽了心裡一抖。
輪到我時,我乖乖伸出手,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王妃一下子心軟了,丟下戒尺。
趙霄嘟囔一句:「娘可真偏心。」
王妃氣得罵道:「你還敢說!我在病中,無力照顧你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看好小七。你自己說!你對得起娘的囑託嗎?」
她自從抱著我大哭一場後,似是解開了心結。
如今每日喝藥,
身子大好,罵人都有底氣了。
我跟趙霄低著頭,不敢頂嘴。
外面下起哗啦啦的大雨,窗戶沒關。
窗邊的海棠花瓣飄落進來。
我捏了幾瓣,貼在嘴上,做鬼臉逗王妃玩兒。
王妃撲哧一笑,捏捏我臉頰:「就你會作怪!」
趙霄便也捏了花瓣貼在眉毛上:「娘,你不氣了就好。」
王妃眼神有幾分黯淡,嘆道:「前兩年,我顧影自憐,忽視了你們許多。太後不待見王爺,連帶著看不上咱們王府。你們兩個隻怕也是沒辦法,才去偷東西養我的。」
我點點頭,裝可憐:「是呢是呢,都是沒辦法。」
其實我心裡不以為然。
富人兜裡的東西,掏一點出來怎麼了。
就當他們做慈善了唄。